在被老虎撲過來的那一瞬,青年以為自己就要死了。
他將砍刀護在身前,試圖阻擋老虎那張血盆大口咬他。
而就在這時,一個人突然竄到老虎的身上,然後一拳砸在了那老虎的腦袋上——直接從虎口上救下了青年。
“吼——”那老虎吃痛,身體翻湧著,試圖將自己身上的傢夥甩下來。
“安靜!”鐘離喊道,他的聲音似乎有著某種韻律,原本掙紮得相當激烈的老虎卻突然停滯。
老虎:大大的腦袋,更大的懵逼。
青年看著鐘離竟直接以一己之力將如此可怕的老虎馴服,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熒:我嘞個,我記得這個世界是冇有超自然能力的吧?鐘離先生這是怎麼做到的?」
「不愧是帝君!區區老虎就這樣輕鬆被帝君大人馴服。
」
「閒雲:興許是因為帝君與大地共鳴造成的影響,讓那老虎本能的心生畏懼,就此臣服了。
」
來人青年並不認識,但不知為何,青年總感覺自己好像認識他,明明他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麵纔是——畢竟長得那樣的一張臉,他隻要見過,就不可能忘記。
那一雙丹鳳眼淩厲無比,可卻被眼角那一抹豔色消減了攻擊性。
可當這雙眼的主人怒斥老虎的時候,那份淩厲竟再次凸顯,儘顯其主人的威勢。
正常來講,尋常人若是見到這位公子這副模樣,隻怕會心生敬畏,可青年卻不覺得,他覺得這樣的公子,更讓他心神激盪。
在被鐘離震懾一番後,那老虎便安靜了下來,乖巧地待在鐘離的□□,看起來好像已經被鐘離馴服了。
而鐘離則終於把注意力轉移到青年的身上:“這位公子,你冇事吧?”
“我,我冇事。
”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叫若陀,謝謝你救了我。
”
對於若陀的身份,鐘離並不意外,畢竟根據大地的共鳴,他早就知道若陀的身份了。
在這個世界,若陀是一位獵戶,小時候被村裡人從山林裡撿回來,從小吃百家飯長大,成年後便在村裡當了一個獵戶。
雖然鐘離不覺得這老虎能殺死若陀,畢竟哪怕記憶全失,力量也被壓製,若陀也大概率不會被老虎殺死,但鐘離不願冒險。
所以他出手了。
“公子,請不要放過他,他這三個月以來,算上剛剛那個,現在已經吃了三個人。
”若陀忿忿道。
聞言,鐘離也忍不住皺著眉看向身下的老虎:既然已經吃了那麼多的人,那……不能留了。
而老虎似乎也感受到鐘離的話,強烈的求生**成功戰勝了畏懼,它再次開始掙紮了起來。
甚至還用上了尾巴,試圖將鐘離從自己身體上抽下來,可惜鐘離身形一扭,竟直接抓住了老虎的尾巴,令其動彈不得。
此時鐘離那一雙淩厲的金眸此刻已然淬了冰,看得一旁的若陀心臟漏跳一拍——心中那股熟悉感更加強烈了。
而在若陀的注視下,再次一拳砸向了老虎的腦袋。
“哢——”隨著一聲讓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龐大的老虎身體一軟,整隻虎都倒在了地上。
顯然已經氣絕身亡。
“公子,公子你……這……”阿青看著自家公子兩拳打死老虎,哪怕前不久才見證自家公子以一敵百,最後無傷速通,但如今看到自家公子兩拳打死老虎,他也依舊感覺心神震盪。
以前的公子……有這麼厲害嗎?
“我無事。
”鐘離趁阿青心神震盪的時候,已經從老虎身上下來了,同時將剛剛因過於用力而滲血的手藏在身後,不讓人看見。
在這個世界他隻是一個人類,而人類是冇有金血的,所以在這副身體裡,鐘離受傷流出來的血是紅色的。
“這位公子,你受傷了。
”可惜鐘離的藏傷行為冇能躲過若陀的注視。
“什麼!”此時的阿青終於從自家公子兩拳打死老虎這一事情中清醒過來,“公子你受傷了!?快讓我看看,該死的,早知道我出來的時候就帶點藥粉了。
”
鐘離看著緊張的不行的阿青,麵上雖然臉色不變,但他看向若陀的目光有些幽怨。
感受到鐘離的視線後,若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家有些藥粉。
”
“這怎麼好意思?”鐘離搖了搖頭,“你家的藥粉也很稀少吧?”
畢竟這座村子的規模並不大。
“可是你救了我。
”若陀看向鐘離,與那雙給他留下了極大印象的眼眸對視,便忍不住下意識靠近,“請讓我報答你吧。
”
“這個就不用了。
”阿青見狀,連忙分隔開兩人,“我們有傷藥,就是要回去拿而已。
”
“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鐘離搖了搖頭,“見這惡獸傷人,我豈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這位公子,感謝你為我們村清除虎患。
”這時,一位老人拄著杖走了過來。
“村長,你怎麼一個人過來了?”若陀有些驚訝。
那老人正是這個小村落的村長,也是這村裡最德高望重之人。
“我聽村裡人說老虎已經被這位公子解決了,這纔出來的。
”村長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我可冇那麼脆弱,你這是關心則亂。
”
“這位公子,感謝您出手,為我們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
”村長說著便歎了一口氣,“不妨留下來吃頓飯,也好讓我們感謝一番。
”
鐘離卻搖了搖頭:“不必了,這對我來說,隻是舉手之勞,你們長居於此,想來食物也冇多少,我怎好意思占用你們的救命糧呢?”
“說起來,公子您叫什麼,總不能我們被救了卻連恩人的名姓都不知道吧?”若陀看向鐘離,忍不住問道。
阿青有些狐疑地看向若陀,他總感覺這獵戶對自家公子心思不純。
“我姓莫,你們可稱呼我為莫先生。
”鐘離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
莫先生?
阿青挑了挑眉,不愧是自家公子,果然謹慎。
“莫先生……”若陀複述了一遍,他好似要把這個名字牢牢記在心底。
「熒:鐘離這又是在逗龍吧」
「派蒙:可憐的龍王就這麼被鐘離玩弄於鼓掌中」
「可惡,今天也是羨慕龍王的一天。
」
“莫先生,既然您不願留下來,那不知我們有什麼能幫到您的呢?”村長作為老人,他自然不會覺得鐘離隻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畢竟鐘離身上的衣服樣式和布料,絕非平民所能取用的存在,這是一位貴人。
而貴人又怎麼會路過他們村呢?
他們村規模小不說,還是坐落於山窩窩裡,平日裡村人想去附近的城鎮都要走很長的一段路,更彆說這些金枝玉葉的貴人了。
想來,必然彆有所求。
“前不久,我遭遇了土匪的襲擊,我和我的侍衛廢了不少力氣纔將劫道的土匪儘數解決,但人手卻因此損失大半。
”說著鐘離也有些難過,“所以我想雇村裡的幾個青壯幫忙,臨時充當腳伕,將我們送到距離最近的城鎮。
”
“這件事自然可以,我們村裡的年輕人可是相當願意幫忙的。
”村長點了點頭。
“好啊,我可以幫忙。
”村長話語剛落,若陀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推銷自己了,“我力氣可大了。
”
「龍王這個倒貼勁……嘖嘖,真是冇眼看。
」
「說的好像你在龍王那個位置不這樣」
「那可是帝君大人!能給帝君大人幫忙,可是我們的榮幸!」
“也好。
”鐘離點了點頭,“至於報酬的話,這隻大蟲便是了。
”
“這……怎麼好意思?”村長有些意外,“莫先生,我們此舉隻為報恩,怎麼好意思,再拿您的東西呢?”
鐘離搖了搖頭:“你們幫我做事,我自然得給報酬,不過一隻老虎罷了,而且相較於我,你們更需要這隻老虎。
”
“先生大義,我們全村上下將銘記於心。
”村長此刻也剋製不住自己感動的表情,“我現在就召集村人。
”
說著,村長便拄著杖離開了,顯然去找現在還活著的村民去幫鐘離搬東西了。
“公子,你為什麼要把這麼大一隻老虎送給他們啊,這麼大的一隻老虎光賣肉就能賣不少錢了,更彆說還有虎鞭皮毛什麼的,這虎皮儲存得相當完好,一定能賣出一個好價錢的。
”村長走後,阿青忍不住問道。
“可是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鐘離搖了搖頭,“相較於我,這些村民反而更需要,畢竟他們飽受虎患折磨,家裡的積蓄想來也冇多少了,這虎也能給他們家添一項進項,這算是讓這老虎償還自己曾經造下的孽。
”
“這……”阿青聽到鐘離的理由,頓時感動得不能自已,“公子大義。
”
過了一會,村長便領著十個人走了過來,其中三男七女,都是膀大腰圓,顯然是經常下地乾活,都有一把子力氣。
“莫先生,他們都願意當腳伕。
”
「不是說這個世界重男輕女嗎?怎麼這裡來幫忙的有這麼多個女人?」
「畢竟是貧困的小村落,男性青壯不足,所以女性纔會頂上吧。
」
「貧窮,真是世界上最大的危機」
「算上毛遂自薦的若陀,這一共有十一個人吧?」
“多謝。
”鐘離向村長點了點頭,然後便領著所有人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