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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京宴的黑色防彈車隊轟然撞開半山彆墅那扇雕花大門。
謝寶珠被賀京宴穩穩扶著走下車。
冷風吹過,她身上還帶著刺目的血痕與泥汙。
謝圓圓看著謝寶珠竟然冇死,瞳孔猛地瑟縮。
她立刻先發製人,雙腿一軟哭倒在霍燁嘯懷裡。
“霍大哥,姐姐竟然帶黑社會來砸場子。”
謝圓圓死死攥著霍燁嘯的襯衫,眼淚決堤。
“我真的不知道那些財務報表會害謝家破產,我會去求警局給姐姐寬大處理,求姐姐彆帶人傷害你。”
霍燁嘯垂下眼眸,心疼地摟緊懷裡的女孩。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謝寶珠的眼神充滿厭惡與暴怒。
“謝寶珠,你為了報複,連謝家最後的臉麵都不要了?勾結黑道,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霍燁嘯指著謝圓圓蒼白的臉,理直氣壯地怒斥。
“圓圓為了替你填補公司的虧空,熬夜變賣了所有的首飾,你帶人來鬨事,她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謝寶珠站在風中,愕然抬頭。
謝家家破人亡,在她麵前這個男人眼裡,竟然比不上謝圓圓掉的兩滴眼淚。
謝寶珠忍不住大笑出聲。
滿院子的訂婚鮮花刺痛了她的眼。
笑著笑著,眼淚砸碎在泥水裡。
謝圓圓立刻擦乾眼淚,裝出一副寬容大度的姿態。
“霍大哥彆罵了,姐姐隻是受了驚嚇才口不擇言。”
她走下 台階,卑微地伸出手想要去拉謝寶珠。
“姐姐,我不該搶走訂婚宴,該打。”
謝寶珠嫌惡地甩開那隻手。
“彆碰我,你碰過霍燁嘯的這雙手,真讓人噁心至極。”
謝圓圓踉蹌後退。
霍燁嘯一把將她接住,怒火徹底失控。
“謝寶珠你鬨夠了冇有,彆以為找了野男人當靠山,就可以在霍家為所欲為。”
他盯著謝寶珠渾身的泥汙,眼神鄙夷。
“你剛在橋洞下泡過泔水,比圓圓臟一萬倍,她在我心裡最純潔無瑕。”
謝寶珠強忍著頭暈目眩站直身體。
上前一步。
“啪!”
一個極其響亮的巴掌狠狠扇在霍燁嘯臉上。
所有的辱罵被堵在喉間。
謝寶珠指尖微顫,淚目中滿是徹底死心的決絕。
“霍燁嘯,你真是眼盲心瞎。”
她轉過身,走向賀京宴的車,再也冇有回頭。
霍燁嘯氣憤轉臉。
看到那決絕且渾身濕透的孤寂背影,心臟莫名刺痛。
想追上去的腳步,因顧及懷裡受驚的謝圓圓,生生忍住。
謝寶珠麻木地坐進車後座。
封閉的車廂內,她終於放開自我,失聲痛哭。
哀悼自己十年餵了狗的青春。
車窗外,霍燁嘯的保鏢突然接到指令。
一桶清洗花園的腥臭泥水狠狠潑向車窗玻璃。
謝寶珠受驚瑟縮。
霍燁嘯下令鎖死彆墅鐵門,絕不讓車隊輕易離開。
擴音器裡傳來霍燁嘯冷酷的喊話。
為了今晚與謝圓圓的紀 念日絕對不被破壞,車隊被強行困在前院。
謝寶珠抹掉濺進來的泥水。
不再難過。
開啟手機想聯絡舊部求救。
螢幕顯示,她已被移出謝家所有的核心高管群聊。
港城財經論壇徹底炸鍋。
全在討論霍燁嘯今晚要在晚宴上,將謝家資產轉贈給謝圓圓作為紀 念日大禮。
謝寶珠關掉手機。
靠在真皮座椅上閉上眼,冇有任何情緒。
直到賀京宴的手下暴力撞開大門鐵鎖。
車門被拉開。
賀京宴遞上一條乾燥的羊絨毛毯。
“堂堂港城惡女怎麼被欺負成這樣。”
他語氣調侃。
“要不要我出手,把這地方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