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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寶珠的腦海中迅速閃過無數個畫麵。
這段時間,謝圓圓總是體貼地主動提出幫她分擔繁重的公務。
每晚端著溫熱的安神湯,坐在床邊看著她喝下。
那雙純真無邪的眼睛背後,藏著的竟然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奪權。
謝寶珠如墜冰窟,她死死攥緊雙拳,指甲掐進掌心,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拿出手機,撥通了謝家老爺子的電話。
“爺爺。”謝寶珠故意壓低聲音試探,“公司出事了,這是競爭對手派來的商業間諜在陷害我。”
電話那頭傳來茶杯砸碎的巨響,緊接著是謝老爺子暴怒的咆哮。
“你還敢狡辯。”
“如果不是圓圓大義滅親,提前把真實的賬本交給我,謝家最後的體麵都要被你敗光了。”
老爺子罵得極其難聽。
“你這個喪門星,我今天就正式宣佈剝奪你所有的繼承權,謝家冇有你這種無恥的子孫,你給我滾出謝家。”
電話被無情結束通話,謝寶珠被徹底掃地出門。
窗外狂風大作,暴雨傾盆,謝寶珠渾渾噩噩地衝進雨中,拉開車門。
一腳油門踩到底,跑車直奔半山彆墅。
她必須親口問問,那個她從小用命護到大的養妹,心腸到底能有多黑。
剛踏入半山彆墅的後花園。
謝寶珠就被眼前的景象死死震在原地,漫山遍野的藍色妖姬,在暴雨和夜色的交織中瘋狂綻放。
花園正中央的停機坪上,停著一架嶄新的私人直升機。
機身上用粉色油漆,高調地印著謝圓圓的名字。
周圍站滿了港城各大家族的名流千金。
她們舉著香檳,看著被霍燁嘯緊緊摟在懷裡的謝圓圓,眼中滿是狂熱的豔羨。
謝圓圓依偎在男人寬闊的胸膛上,紅著臉舉起右手。
向眾人展示無名指上那枚價值連城的粉鑽鴿子蛋。
“霍大哥說。”謝圓圓嬌羞地宣佈,“他把名下半數的資產,都當做了娶我的聘禮。”
謝寶珠死死盯著那片藍色妖姬,死死盯著那架直升機。
那是她十八歲成人禮那天,靠在霍燁嘯懷裡隨口許下的願望。
如今,霍燁嘯一字不落地,將這個願望實現在了毀掉她一生的女人身上。
殺人誅心。
謝寶珠笑了起來,笑得眼淚混合著冰冷的雨水不斷砸下。
她像個徹底失控的瘋子,猛地衝破人群。
一把揪住謝圓圓精心打理的長髮,用力將她從霍燁嘯身邊拖拽出來。
“為什麼。”
謝寶珠淒厲地怒吼,聲音穿透雷雨。
謝圓圓驚恐地捂著頭皮,受驚的小鹿般跌倒在泥水裡。
她哭泣著伸出手,想要去擦謝寶珠臉上的雨水。
“姐姐,你是不是受刺激瘋了?”
她哽嚥著,身體瑟瑟發抖。
謝寶珠狠狠一腳踹在她的肩膀上,將她踹翻在地。
霍燁嘯剛纔去屋裡拿外套,此刻並不在場。
謝圓圓趴在泥水裡,看了一眼四周驚恐退開的名媛們。
索性不再裝了,她慢慢爬起來,壓低聲音,露出一抹極其猙獰的冷笑。
“是我做的。”
她大方地承認。
“那些要命的假賬,全是我一手炮製的。”
謝圓圓湊近謝寶珠,貼在她的耳邊,吐出極其惡毒的字眼。
“從踏進謝家第一天起,我就嫉妒你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光環。”
“憑什麼你能擁有一切?我要奪走霍燁嘯,奪走謝家,奪走你所有的東西。”
謝圓圓得意洋洋地炫耀。
“隻有讓你身敗名裂,像條喪家犬一樣一無所有。”
“我才能永遠穩坐霍太太和謝家家主的寶座,姐姐,你鬥不過我的。”
謝寶珠渾身發抖,她回想起之前,為了保護這個妹妹。
她在街頭被混混砍了一刀,後背留下一條十厘米的疤。
她用命護著的,竟然是一條吃人不吐骨頭的毒蛇。
心臟痛得被絞肉機無情碾碎。
謝寶珠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高高揚起手。
一個震耳欲聾的耳光,狠狠抽在謝圓圓那張清純的臉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謝圓圓扇倒,嘴角瞬間撕裂流血,重重跌倒在藍色妖姬的花叢中。
霍燁嘯拿著一件昂貴的披肩,剛好從大廳走出來。
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他瞬間目眥欲裂,衝向謝寶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