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包廂的門。
燭臺上的蠟燭還燃著,玫瑰花瓣散落一地。蛋糕和禮盒還在桌上,但人已經不在了。
服務員走過來。
他轉過頭。
服務員說:“那位士剛剛走了。”
“走了多久?”
他轉就要追。
他停住腳步。
“這是那位士存到冰箱裡的。今天下午親手做的,說等您來了再拿出來。”
六寸大小,油裱花,上麵寫著“生日快樂”四個字。
他接過蛋糕,低頭看著。
服務員想了想。
八點不到,等到快十點。
等了他兩個小時。
“先生,您的蛋糕……”
“我帶走。”
客廳裡黑著燈,老太太他們都睡了。隻有走廊裡亮著幾盞昏黃的壁燈,照著寂靜的樓梯。
然後他上樓,走向臥室。
房間裡很暗,隻開著一盞床頭燈,昏黃的落在床上。
他走過去,在床邊蹲下。
睫安靜地垂著,呼吸平穩,但眉頭微微皺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但眼角似乎有一點淚痕。
他出手,想的臉。
他收回手。
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他看著,看了很久。
熱水沖在上,帶走了一天的疲憊,但帶不走心裡的那種覺。
“我倒是沒想到,最後和薑詞結婚的人是你。”
周士看著他。
沈渡川沒再給說話的機會,轉走了。
—
走到梳妝臺前,他停住了。
深藍的絨盒子,方方正正的,上麵係著一條銀的帶。
開啟。
一男款,一款。深藍的表盤,致的指標,簡約而優雅。在昏黃的燈下,泛著和的澤。
表背上刻著兩個字。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C,詞。
他的手微微抖。
一樣的刻字,一樣的SC。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熱,他放下表,轉走回床邊。
他在床邊坐下,低頭看著。
然後他俯下,在上落下一個吻。很輕,很。
書房裡,他開啟電腦,開始理今天積的工作。
第二天早上,過窗簾的隙照進來,落在薑詞臉上。
有些刺眼,眨了眨眼,慢慢適應了線。然後側過頭,看向旁邊。
沈渡川昨天沒有回來嗎?
想起昨晚的事。
最後一個人開車回來,躺在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心裡有些說不上來的覺。是失落?是生氣?還是別的什麼?
隻是覺得空落落的。
鏡子裡的自己,臉還好,眼睛下麵也沒有黑眼圈,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然後轉,走出臥室。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正在喝粥。程青姝在旁邊陪著,沈知遠也在,正低頭看手機。
看見薑詞下來,老太太笑著招手。
薑詞走過去,在老太太旁邊坐下。
“今天要上班了,累不累?要不要再休息兩天?”
“不累,媽。該上班了。”
“也是,工作要。”
薑詞笑了笑。
吃完飯,薑詞拿起包,準備出門。
薑詞一一點頭,上了車。
開著車,看著前麵的路,腦子裡卻想著別的事。
為什麼不接電話?
深吸一口氣,把這些念頭下去。
先上班。
老宅裡,薑詞剛走沒幾分鐘,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他已經換好了服,頭發也梳得整整齊齊,但眼睛下麵有些淡淡的青,一看就是沒睡好。
老太太看見他,愣了一下。
程青姝也抬起頭,一臉意外。
沈渡川走過來,在餐桌邊坐下。
老太太看著他。
沈渡川點點頭。
程青姝給他盛了一碗粥。
沈渡川頓了一下。
老太太皺起眉。
老太太嘆了口氣。
“青姝,中午讓王姨燉點湯,給詞詞送去。現在營養得跟上。”
“好,我讓王姨燉湯。”
喝完一碗粥,他忽然站起來,走向廚房。
“你乾嘛去?”
廚房裡,沈渡川開啟冰箱,目在裡麵掃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