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詞抬起手。
那一掌很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臺上安靜了。
著氣,看著他。
他的臉頰上紅了一片。
那雙眼睛裡,有淚在閃。
他看著,忽然笑了一下。
“薑詞,”他說,聲音沙啞,“你心裡那個人,是他?”
他點點頭。
他轉,走進臥室。
他拿起外套,開啟門。
沒有回頭。
門關上。
樓下傳來大門關上的聲音。
薑詞站在臺上,握著那條項鏈。
一個人站了很久很久。
沈渡川走出公寓樓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
東邊的天際泛起一層魚肚白,像有人用筆蘸了淡墨,在天邊輕輕抹了一筆。
空氣裡帶著清晨特有的涼意,混著水和青草的氣息,還有遠早點攤飄來的油條香味。
初秋的風吹過來,有點涼。
他隻是站在那裡,抬頭看著那扇窗戶。
從外麵看過去,那扇窗就像一個發的方塊,鑲嵌在灰濛濛的樓上。
還站在那裡?
他隻是看著那扇窗,看了很久。
發車子,駛出小區。
清潔工已經在掃地了,掃帚劃過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不知道該去哪兒。
腦子裡糟糟的。
還有那一掌。
那一掌打得不輕。的手指印應該還留在上麵。
那種疼不是尖銳的,是鈍鈍的,悶悶的,像有什麼東西在那裡,得他不過氣來。
紅燈。
他哪個都沒選。
齊衡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公司開會。
齊衡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手裡轉著筆。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酒吧經理打來的。
他接起來。
“齊,”經理的聲音有點無奈,得很低,“沈總在這兒喝了一整天了,您方便過來看看嗎?”
“沈渡川?”
齊衡看了一眼手錶——下午四點半。
“他一個人?”
經理頓了頓,“齊,我認識沈總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他那樣。”
“我馬上來。”
會議室裡的人都看著他。
齊衡擺擺手。
他快步走出會議室。
酒吧還沒到營業時間,門半掩著。經理等在門口,看見他來,趕迎上去。
齊衡點點頭,快步上樓。
一濃重的酒氣撲麵而來。
沈渡川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握著酒杯。
威士忌、白蘭地、伏特加,什麼都有。有些瓶子倒了,裡麵的酒灑在茶幾上,順著邊緣滴到地上。
袖子上不知道沾了什麼,有一塊深的汙漬。
他就那麼坐著,一不,像一尊雕塑。
那個永遠冷著臉、永遠冠楚楚、永遠讓人看不的沈渡川,此刻狼狽得像個流浪漢。
沈渡川沒,也沒說話。
“你這是喝了多?”
齊衡看著他那張臉。
臉很差,蒼白裡著不正常的紅。
齊衡嘆了口氣,往沙發上一靠。
過了一會兒,門又被推開了。
他看見眼前這一幕,愣住了。
齊衡沖他使了個眼。
他看著沈渡川,又看看那些空酒瓶,再看看齊衡,滿臉的震驚和不解。
陸時晏比了個OK的手勢,乖乖坐在那裡。
包間裡很安靜,隻有墻上時鐘的滴答聲。
酒氣在空氣裡彌漫著,混著皮革和香水的味道,形一種奇怪的氛圍。
[什麼況?]
[不知道。我接到電話就來了,他一直這樣。]
[他這樣多久了?]
[早上七點到現在。]
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