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詞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整個人都在沈渡川懷裡。
溫熱的。
窗外天已經大亮,過窗簾的隙照進來,落在床尾。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後那人平穩的呼吸聲。
就那麼躺著,著在後背的溫度,和覆在小腹上的那隻手。
想起昨晚的事——疼得蜷起來,他把從被子裡撈起來,讓靠在他肩上,一下一下按。不知道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輕輕轉過頭,想看看他的臉。
沈渡川睜開眼睛。
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怔住。
他慢慢收回手。
“嗯。”說。
薑詞掀開被子下床,背對著他,理了理睡袍。沈渡川坐在床上,看著起的作,目在背影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好。”
靠在門上,深吸一口氣,抬手了自己的臉。
鏡子裡的自己,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頭發有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想起剛才那個姿勢——整個人窩在他懷裡,他的手覆在小腹上。
冷水撲在臉上,熱度才慢慢降下來。
換了服,走出臥室。
“醒了?”
走過去,看見桌上放著一碗東西。
“我了餐。”他說,把那碗羹往麵前推了推,“喝點這個,會好一些。”
他神如常,但目落在臉上,像是在觀察什麼。
“謝謝。”說。
端起碗,慢慢喝。
喝了幾口,忽然想起什麼。
“嗯。”
“對。”
但心裡知道,這不是普通的餐。銀耳羹這種東西,不是隨便哪個酒店早餐會有的。他特意點的。
窗外很好,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上。
他看著。
頓了頓。
“有一點。”說,“但好多了。”
沉默了兩秒。
看著他。
愣了一下。
一個人在國外的時候,沒人管疼不疼,沒人管休不休息。疼了就自己扛,熬過去就好了。
習慣了一個人。
“好。”說。
車子駛出酒店停車場,匯週六上午的車流。
今天老宅清靜。
所以今天老宅應該隻有一個人。
薑詞靠著椅背,漸漸覺得小腹又開始疼起來。
沒說話,隻是輕輕把手按在小腹上,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
咬住,調整呼吸。
他發現了。
“又疼了?”
他看著前麵的路,但語氣很肯定。
“嗯。”
車速明顯快了起來。
他一路加速,原本四十分鐘的路程,二十分鐘就到了。
解開安全帶,試著下車。
倒吸一口涼氣。
咬著牙,往前走了一步。
還沒等邁出第三步,整個人就騰空了。
愣了一下,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進門,上樓,穿過走廊,推開臥室門。
被子拉過來,蓋在上,掖好。
暖寶寶。
接過來,在小腹上。
他站在床邊,看著。
點點頭。
薑詞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閉上眼睛,忽然想起剛才他抱上來的樣子。
角彎了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