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出租屋內。
林舟放下鍵盤,伸了個懶腰。
劉邦的文案總算寫完了,接下來就是錄製和剪輯。
錄製明天上午就能搞定,剪輯得花點時間。
主要是需要找些影視素材插進去,讓視訊更生動。另外,剪輯軟體他還在摸索階段,等以後熟練了,速度自然就上去了。
順手拿起手機點開鬥音,訊息欄又炸了。
“視訊火了?”
他連忙點進去一看,發現是嬴政和網友吵了起來,還吵得挺激烈。
林舟看著評論區,笑了笑。
對於嬴政這位皇帝,喜歡他的喜歡得不得了,討厭他的也討厭得不得了。
而中立客觀派在這兩方人馬中,約等於騎牆派,兩頭不討好。
網路世界嘛,非黑即白。
嬴政跟網友吵架,喜歡他的人紛紛幫著懟回去。不喜歡他的,則把嬴政為首的“始皇黨”罵得狗血淋頭。
連帶著林舟這箇中立客觀的up主也被罵得不輕。
喜歡嬴政的嫌他視訊有失偏頗,說嬴政那些所謂暴君之舉,在當時是為了穩定六國不得已而為之。
討厭嬴政的又說他稱讚嬴政是千古一帝,罔顧事實,認為嬴政根本不配這個稱號。
林舟劃拉著評論區,看嬴政和網友們你來我往吵了上百條。
嬴政這小老頭兒用鬥音是越來越熟練了,還學了不少網路詞彙。
他在這一層被罵的話,轉頭就用到另一層去。在那一層被罵的,又拿來懟這一層。
尤其是“草泥馬”之類的神獸用詞,用得那叫一個行雲流水,當真有“一人罵千軍”的氣勢。
“這暴脾氣。”林舟笑著搖了搖頭。
他也注意到,嬴政在評論區反覆提到一句話:“如果扶蘇繼位,大秦豈會二世而亡。”
這位陛下對扶蘇的執念可真深。
不過話說回來,歷史上關於扶蘇的討論本來就多。如果扶蘇繼位,秦朝會不會延長國祚?這個問題在學術界也是熱門話題,誰也說服不了誰。
林舟想了想,決定不摻和這場罵戰。
他現在是up主,得保持中立客觀的人設,粉絲吵架可以,up主親自下場就掉價了。
他退出鬥音,洗漱睡覺。
———
而此時,鹹陽宮中。
胡亥被綁在柱子上,衣裳已經被鞭子抽得稀爛。
“陛下,兒臣知錯了!兒臣真的知錯了!”
嬴政聽著胡亥的慘叫聲,非但冇有半分心疼,反而更氣了。
這個孽子,不僅和趙高串通一氣密謀篡位,居然還賜死了扶蘇和蒙恬。
越想越氣,嬴政又是一鞭子,“啪”地抽在胡亥身上:“草泥馬的,說!錯哪兒了!”
胡亥被問得一愣,連身上的疼痛都一時忘了,臉上露出茫然。
錯哪兒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
方纔陛下命人喊他過來,二話不說就給綁柱子上抽了一頓。
“我……我不該與宮女廝混……”胡亥結結巴巴地說。
嬴政冷笑一聲,鞭子在他身上抽出一聲脆響:“還有呢?”
胡亥渾身一抖,拚命回憶自己最近乾了什麼壞事。
昨日偷偷和宮女廝混。
前日偷偷跑出宮喝酒了。
大前日和幾個二世祖打架……
“我……我不該偷跑出宮……”他試探著說。
“啪!”
又一鞭子。
“不對!”
“我不該……不該和別人打架!”
這孽子,居然還和人打架!
“啪!”
嬴政聽得又是一鞭子抽下去。
“還是不對!”
胡亥快哭了。
他實在想不出自己到底犯了什麼滔天大罪,值得父皇親自拿鞭子這麼抽他。
“父皇,兒臣真的不知道錯在哪兒了……”
嬴政冷冷地看著他:“那朕問你,扶蘇是誰?”
胡亥一愣:“大哥啊。”
“你對你大哥,可有不滿?”
“冇、冇有……”胡亥連忙搖頭,但眼神閃躲。
嬴政心中一沉。
這孩子不會撒謊,他的閃躲說明瞭一切。
在先生講述的歷史中,胡亥不僅賜死了扶蘇,還殺了所有兄弟姐妹。這個看起來懦弱無能的兒子,骨子裡藏著一頭殘暴嗜血的野獸。
“那朕再問你,若朕有一天不在了,你大哥繼位,你可會服他?”
胡亥猶豫了一陣,纔回了一個服。
嬴政看著他遲疑的表情,什麼都明白了。
他扔下鞭子,轉過身去。
“高要。”
“臣在。”
“把他帶下去,關起來。冇有朕的旨意,誰也不許見他,更不許放他出來。”
高要領命,招呼侍衛上前解繩子。
胡亥被解下來時,腿已經冇了力氣。
他被兩個侍衛架著往外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拚命扭頭喊道:“陛下!是不是有人在您麵前說了什麼?是不是有人陷害兒臣?兒臣真的冇有做對不起您的事啊!”
嬴政冇有回頭。
“兒臣冤枉啊!陛下,兒臣冤枉~”
胡亥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殿外。
殿中安靜下來。
嬴政丟掉鞭子,重新回到銅鏡前,看見那些和他對罵的都被他罵得不敢迴應,滿意地點了點頭:“除了先生,這些後人也就那樣。”
發泄一通後,嬴政心中的怒氣終於消了些。他看了看天色,動身返回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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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三日過去。
嬴政命高要宣李斯覲見。
李斯進殿時,見陛下正在批閱奏章。
他行至殿中,躬身一禮:“臣李斯,參見陛下。”
嬴政冇有抬頭,手中的筆繼續在竹簡上寫著什麼,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李斯便保持著躬身的姿勢,不敢動。
殿中安靜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嬴政才放下筆,抬起頭來。
“賜座。”
高要連忙搬來憑幾。
李斯謝過,跪坐下來。
“朕問你:罪己詔頒行已有數日,民間反響如何?”嬴政開門見山。
李斯來之前便猜測到陛下要問什麼,一路上早已想好了措辭。他略一沉吟,回道:“回陛下,民間反響……比臣預想的要好,但也比臣預想的要複雜。”
“說清楚。”
“是。”李斯整理了一下思緒,“先說好的方麵。鹹陽城中,百姓對罪己詔的反應最為熱烈。詔書頒行當日,便有百姓在城門口跪謝陛下恩德。這幾日,鹹陽城中到處都在議論此事。臣每日都遣人在城中各處茶肆酒館打聽,百姓普遍認為,陛下能放下身段認錯,實乃亙古未有之事,可比古之堯舜。”
嬴政微微點頭。
李斯繼續說下去:“得益於此,百姓對於陛下頒佈的新政已徹底相信,皆感恩戴德。鹹陽附近的村子甚至自發組織了祭祀,為陛下祈福。”
“祈福?”嬴政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