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這一手,真可謂是——直插大清的心臟。”王莽一字一頓,手指在地圖上重重敲了幾下,“康熙這次,恐怕要睡不著了。”
帳內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冉閔喃喃道:“這白起......也太狠了吧?不足五萬人就敢打人家皇城??”
黃巢也忍不住道:“可他就不怕那三萬遼東鐵騎回過頭去救北平?”
王莽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三萬遼東鐵騎,現在絕不在河南,更不在北平。”
兩人愣住了。
王莽走到沙盤前,拿起一麵小旗,插在徐州北麵的位置。
“你們想想,康熙一開始派這三萬遼東鐵騎來河南,目的是什麼?”
冉閔想了想:“對付咱們?還是對付白起?”
“是對付咱們。”王莽一字一頓,“是作為奇兵,在關鍵時刻給咱們致命一擊的。”
“可咱們先一步奪下了洛陽,這三萬人便撲了空。”
他手指點在徐州:“現在,韓信帶著十幾萬大軍圍攻徐州,費揚古和張勇被牽製住,戰局膠著。”
“這時候,如果有一支精銳騎兵突然從側翼殺出,切斷韓信的糧道,甚至直接攻擊他的後方——”
“韓信必敗。”
黃巢和冉閔渾身一震。
“所以......”黃巢喃喃道,“這三萬人,現在一定在徐州附近!是康熙絕殺韓信的後手!”
王莽點頭:“對。康熙捨不得用這三萬人守北平,因為他覺得,隻要能吃掉韓信,北平就算暫時空虛,大秦也無力北上。”
“可他沒想到,白起不按常理出牌。”
“他更想不到,咱們會給白起借道!”
“更想不到,白起不足五萬人,他就敢打北平。”
帳內再次沉默。
黃巢和冉閔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冉閔咧嘴一笑,那笑容憨厚中透著幾分殘忍:“大哥,這麼說來,韓信要危險了?大秦跟大清,這是要兩敗俱傷啊。最好是打得頭破血流,咱們坐收漁利。”
黃巢也笑了:“最好白起死在北平城下,韓信被費揚古吃掉,大秦和大清兩敗俱傷,這天下,就是咱們的了。”
王莽看著兩人,忽然也笑了。
但那笑容裡,卻透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坐收漁利?不。咱們有更好的機會。”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猛地向下滑動,點在一個位置——江南。
黃巢和冉閔的眼睛同時亮了。
王莽一字一頓:“斥候前日來報,王翦帶五萬老秦精銳,已經馳援到了徐州城外,跟韓信合兵一處。韓信現在領十餘萬秦兵,正在攻打徐州。”
“費揚古現在,恐怕已經成了韓信嘴邊的一塊肥肉。至於韓信能不能吃下,就看大清那三萬遼東鐵騎現在在什麼位置了。”
“但不管他們在哪,都影響不到我們。”
他轉身,看著兩人,眼中滿是野心和貪婪,那是一種餓了三天的狼看見羊群時的光芒。
“趁著韓信跟大清主力在徐州決戰,咱們可以偷襲江南。韓信帶十餘萬大軍攻打徐州,江南守軍定然不多。”
“那些分田分地的新兵蛋子,能有什麼戰鬥力?”
“現在偷襲江南,能搶下多少地盤,就搶下多少地盤!”
黃巢和冉閔對視一眼,眼中滿是興奮。
“大哥英明!”兩人齊聲抱拳。
王莽大笑,笑聲在帥帳中回蕩:“好!傳令下去,集結大軍!三日後,兵發江南!”
徐州城外三十裡,費揚古大營。
火光衝天,殺聲震耳。空氣裡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還有燃燒的糧草發出的刺鼻濃煙。
王翦的五萬精兵,如同一柄燒紅的鐵刀,狠狠插進了費揚古大營的腹部。
衝車撞開了營門,雲梯架上了寨牆,秦軍士卒如潮水般湧入,見人就砍,見帳篷就燒。
費揚古從睡夢中被驚醒,連盔甲都沒來得及穿齊,光著一隻腳衝出了帥帳。
帳外,火光映紅了大半邊天。
“報——”斥候連滾帶爬衝過來,臉上全是煙灰,嘴唇乾裂出血,“將軍!秦軍主力從正麵殺過來了!距離大營不到五裡!人馬至少三萬!領軍大將打著‘王’字旗號!”
費揚古臉色鐵青,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王翦!”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這個名字嚼碎了吞下去,“這老東西,來得倒快!”
副將衝過來,甲冑歪歪斜斜地掛在身上,一邊跑一邊係帶子:“將軍!咱們怎麼辦?迎戰還是......”
“迎戰?”費揚古冷笑,笑聲裡滿是苦澀,“拿什麼迎戰?咱們隻有四萬人,王翦那三萬全是精銳,硬拚就是送死!”
他猛地轉身,光著腳踩在冰冷的泥地上,大步沖回帥帳。副將連忙跟上。
帥帳裡,燭火被風吹得搖搖晃晃,地圖在牆上嘩嘩作響。費揚古撲到地圖前,手指顫抖著在圖上劃動,最後停在青石嶺的位置。
“傳令!全軍收縮防線,依託營寨固守!同時快馬傳令青石嶺守軍,立刻回援!”
副將臉色大變:“將軍!青石嶺那兩萬人一撤,咱們的糧道就——”
“管不了那麼多了!”費揚古厲聲打斷他,聲音嘶啞得像野獸在吼叫,“不把青石嶺的人調回來,咱們這點人馬,連今晚都撐不過去!快去!”
“嗻!”
副將轉身衝出帥帳。
費揚古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憤怒。
可就在這時,左翼突然傳來更加猛烈的殺聲。那聲音比正麵更響,更密集,夾雜著戰馬的嘶鳴和士卒的慘叫。
“報——”又一個斥候衝進來,滿臉驚恐,頭盔不知道什麼時候丟了,頭髮散亂地披在臉上,“將軍!左翼發現秦軍!約兩萬人,正在切斷我軍與徐州的聯絡!領軍大將打的是‘章’字旗號!”
費揚古瞳孔驟縮,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翻在地。
章邯!
韓信這是要——把他徹底圍死!
“將軍!快撤吧!”副將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沖了回來,滿臉都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再不撤,等青石嶺的人回來,咱們就被兩麵夾擊了!”
費揚古咬牙,額頭青筋暴起,像一條條蚯蚓在麵板下蠕動。
撤?
往哪撤?
徐州有張勇,可張勇那邊也被韓信盯著,能不能動都是問題。
青石嶺?可青石嶺的人已經在往回趕了,自己往那邊撤,等於跟他們會合,然後一起被韓信吃掉。
北麵?北麵是黃河,過了黃河就是直隸,可那意味著——放棄徐州,放棄整個中原,放棄大清在關內最後一塊立足之地。
康熙會殺了他。
費揚古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空氣裡滿是焦糊味和血腥味,嗆得他肺都在疼。
但是他的眼睛卻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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