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屍體堆積如山,鮮血匯成小溪。
費揚古站在陣後,看著這一切,麵色鐵青。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從清晨打到正午,從正午打到黃昏。
清軍死傷無數,卻始終沒能登上城頭一步。
夕陽西下時,費揚古終於下令。
“收兵!”
清軍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滿地的屍體和殘破的攻城器械。
城頭上,秦軍士卒歡呼雀躍。
“萬勝!”
“萬勝!”
白起站在城樓上,望著退去的清軍,麵色平靜如水。
副將司馬鴻滿臉興奮:“將軍!清軍退了!咱們守住了!”
白起搖頭。
“守住了?這才第一天。”
他轉身,走下城樓。
“傳令,清點傷亡,補充箭矢,加固城防。”
“明日,他們會來得更猛。”
“諾!”
三日後。
清軍大營。
帥帳內,費揚古麵色鐵青,眼中佈滿血絲。
三日了。
連續攻城三日。
死傷一萬五千餘,卻連洛陽城的城牆都沒摸到幾次。
白起的防守,滴水不漏。
箭矢如蝗,滾木礌石如雨,金汁滾燙,床弩淩厲。
每一次攻城,都是一場屠殺。
更可怕的是,白起還時不時派小股精銳出城夜襲,燒糧草、殺斥候、焚營地。
清軍夜不能寐,日日驚恐。
士氣,已經跌到穀底。
“將軍!”副將衝進帥帳,“王莽那邊派人來了!”
費揚古猛地抬頭。
“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名信使走進帥帳,躬身行禮。
“小的王莽將軍麾下,見過費揚古將軍!”
費揚古盯著他。
“王莽的兵呢?說好的三日後必至,現在都第六天了,人呢?!”
信使不卑不亢道:“費揚古將軍息怒。我家將軍說了,山東那邊出了點狀況,秦軍餘孽作亂,需要先平定後方。待後方平定,即刻發兵!”
費揚古臉色鐵青。
“後方平定?秦軍餘孽?白起的兵都在洛陽,山東哪來的秦軍餘孽?!”
信使依舊微笑。
“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我家將軍就是這麼說的。”
費揚古深吸一口氣,壓下殺人的衝動。
“回去告訴王莽,本將再給他三天時間!三天後,若還不見兵,本將就當他王莽背信棄義!”
“到時候,本將撤了洛陽之圍,先平了山東!”
信使臉色微變,但仍強笑道:“小的一定把話帶到。”
信使退出帥帳。
費揚古一拳砸在案幾上,案幾應聲而裂。
“王莽!你這個反覆無常的小人!”
副將小心翼翼道:“將軍,王莽這是……耍咱們?”
費揚古咬牙。
“他是在坐山觀虎鬥!讓咱們跟白起拚,他坐收漁利!”
副將臉色變了。
“將軍,那咱們怎麼辦?還繼續攻城嗎?”
費揚古閉上眼睛。
良久,睜開眼,眼中滿是疲憊。
“攻城……不能不攻。”
“若撤軍,白起必出城追殺。到時候,就是潰敗。”
“若繼續攻,就是拿命填。”
他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掀開帳簾。
帳外,清軍大營一片死寂。
傷兵的呻吟聲,在夜色中格外淒厲。
“傳令……”費揚古聲音沙啞,“明日,暫停攻城。”
副將一愣。
“將軍?”
“休整三日。”費揚古一字一頓,“等王莽的訊息。”
“若他來,咱們就繼續。若他不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冷光。
“本將就讓他知道,背信棄義的代價!”
與此同時,山東濟南。
王莽坐在密室中,聽著信使的彙報。
“費揚古說,再給三天時間。三天後若還不見兵,他就撤了洛陽之圍,先平山東。”
黃巢臉色一變。
“什麼?他要打咱們?”
冉閔也怒了:“他敢!老子先滅了他!”
王莽抬手,壓下兩人的聲音。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讓人發寒。
“費揚古急了。”
“他急了,說明他撐不住了。”
黃巢一愣。
“大哥,什麼意思?”
王莽看向他。
“你想,費揚古十三萬大軍,圍攻洛陽三日,死傷多少?”
黃巢搖頭。
“不知道。但肯定不會少。”
王莽點頭。
“對,不會少。白起是什麼人?人屠!他守城,清軍拿命填,能填出什麼結果?”
“死傷慘重,士氣低落,糧草消耗巨大。”
“而咱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精光。
“咱們一兵不發,糧草充足,士氣正盛。”
“費揚古怕了。他怕咱們趁他疲憊,從背後捅他一刀。”
黃巢眼睛一亮。
“所以他說要撤軍平咱們,是嚇唬人的?”
王莽點頭。
“對。他就是嚇唬咱們,想讓咱們出兵。”
“若咱們真出兵,就中了他的計。”
冉閔撓頭道:“大哥,那咱們到底出不出兵?”
王莽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如墨。
“出兵,但要拖。”
“再拖三天。”
“三天後,費揚古若真撤軍,那最好。咱們就坐收漁利,看著秦清兩敗俱傷。”
“若他不撤軍……”
他轉身,看向兩人。
“那咱們就真的出兵。”
“但不是幫費揚古打白起,而是……”
他做了個手勢。
黃巢和冉閔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縱馬關外三百裡。
秦軍大營。
帥帳內,韓信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地圖。
帳簾掀開,一名斥候快步走進,單膝跪地。
“將軍!福全殘部已經退守山區,不敢再出來了!”
韓信點頭。
“費揚古那邊呢?”
斥候道:“費揚古率十三萬大軍圍攻洛陽,被白起將軍擋在城外,死傷慘重。王莽黃巢按兵不動,坐山觀虎鬥。”
韓信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透著智者的從容。
“費揚古……你這是找死。”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縱馬關的位置。
“傳令,全軍集結。明日一早,兵發縱馬關!”
副將一愣。
“將軍,縱馬關是大清最後一道屏障,城高池深,守軍雖不多,但也不好打……”
韓信打斷他。
“不好打?那是因為以前不好打。”
“現在,費揚古十三萬大軍在洛陽,福全殘部兩萬躲在山裏,縱馬關內還有多少守軍?”
“最多寥寥三五萬守軍。”
他眼中閃過冷光。
“三五萬對二十萬,怎麼守?”
副將眼睛亮了。
“將軍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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