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浮屠以撕開了明狗最後的龜殼!”
“長生天的勇士們——!!!”
鐵木真的咆哮如同九天驚雷,轟然炸響!
“隨本汗——!!!”
“踏平對岸!雞犬不留——!!!”
“殺——!!!”
“嗚——嗚——嗚——!!!”
比之前更加淒厲、更加高亢、彷彿要撕裂整個蒼穹的牛角號聲,如同死亡風暴的前奏,瘋狂地席捲了塔塔河北岸的每一寸土地!
“咚咚咚咚咚——!!!”
巨大的戰鼓被擂得如同大地的心臟在瘋狂爆裂!
轟隆隆隆——!!!
八萬蒙古輕騎!
在馬背上長大、彎刀飲血、弓箭追魂的草原天驕!
如同積蓄了千萬年的火山,在這一刻——徹底噴發了!
沒有笨重的鎧甲!
沒有緩慢的涉水!
隻有最輕便的皮甲!
最靈活的戰馬!
最嗜血的彎刀!
最致命的弓箭!
一人雙馬!甚至三馬!
八萬輕騎匯聚成的洪流,其奔騰之勢,比剛才的鐵浮屠更加狂野!
更加迅疾!
更加……鋪天蓋地!
如同金色的死亡浪潮,席捲天地!
瞬間淹沒了塔塔河北岸所有的視野!
他們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和嫻熟,如同奔騰的怒濤般,毫無遲滯地沖入冰冷的塔塔河中!
馬蹄踏碎浮冰,濺起衝天的渾濁水花!
騎手們壓低身體,緊貼馬頸,口中發出“嗷嗷”的怪叫,眼中閃爍著最原始的殺戮慾望!
箭囊已開!
彎刀出鞘!
八萬把死亡的鋒刃,直指南岸!
目標——明軍防線!
明軍火炮陣地!
明軍……所有喘氣的人!
三千鐵浮屠隻有一個作用。
那就是……
消耗明軍的火器!
八萬蒙古輕騎,纔是成吉思汗手中最鋒利的刀!
能斬殺一切的利刃!
兩翼四萬簽軍也好。
三千鐵浮屠也罷!
全是成吉思汗灑出的炮灰!
簽軍死沒了,可以繼續強征。
死了十幾萬?
那就再強征十幾萬!
三千鐵浮屠死絕了?
沒關係,隻要戰甲在,隨時可以在組建一支鐵浮屠出來!
四萬簽軍跟鐵浮屠,在成吉思汗眼裏,隻有一個作用。
那就是……
分散明軍兵力,消耗明軍火器!
為八萬蒙古輕騎衝鋒,創造最有利的條件!
隻要八萬鐵蹄過河……
一切便會塵埃落定!
“報——!!!蒙古主力!八萬輕騎!開始強渡!!!”
“全線!全線強渡!!!”
淒厲到變調的嘶吼,幾乎同時從數個瞭望塔上炸響。
隨後狠狠砸在塔塔河沿岸,明軍所有將領的心頭!
剛剛因為絞殺鐵浮屠殘兵而稍稍提振的士氣,如同被冰水澆頭,瞬間熄滅!
絕望!無邊無際的絕望!
如果說剛才的鐵浮屠是沉重的鐵鎚。
那麼眼前這八萬奔騰如飛、輕捷似風、一人雙馬甚至三馬的蒙古輕騎,就是一片無邊無際、足以吞噬一切的——死亡沙暴!
他們太快了!
太靈活了!
數量……太多了!
“弓弩手——!!!”
“火銃營——!!!”
“給老子放箭!放銃!阻止他們渡河!阻止他們!!!”
徐達身邊,負責中路指揮的將領眼珠子瞬間血紅,嘶聲咆哮,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壓力而扭曲!
根本不需要命令!
河岸後方高地上,早已嚴陣以待的三萬弓弩手,在軍官歇斯底裡的吼聲中,拉滿了手中的強弓勁弩!
嗡——!!!
弓弦震動的悶響匯聚成一片低沉的雷鳴!
下一刻!
咻咻咻咻咻——!!!
遮天蔽日的箭矢!如同死亡的飛蝗!帶著刺耳的尖嘯,撕裂空氣,形成一片巨大的、令人窒息的黑色陰雲,狠狠撲向塔塔河中那洶湧而來的金色浪潮!
幾乎在同一時間!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剛剛經歷了一輪抵近射擊、銃管滾燙的火銃營,也爆發出倉促的怒吼!
鉛彈如雨點般潑灑向河麵!
箭雨!彈幕!
交織成一張覆蓋河麵的死亡之網!
噗噗噗噗!
利箭入肉!鉛彈洞穿!
塔塔河中瞬間綻放出無數猩紅的血花!
沖在最前麵的蒙古輕騎如同被無形的巨鐮掃過,人仰馬翻!
戰馬悲鳴著栽倒,騎士慘叫著被冰冷的河水吞沒!
然而……
太少了!
明軍的箭雨和火銃彈幕,麵對這八萬如同潮水般洶湧、一人雙馬甚至三馬、衝鋒速度快到極致的輕騎洪流,顯得如此……杯水車薪!
蒙古輕騎的陣型在渡河時迅速散開,極其分散!
箭矢和鉛彈的殺傷效率被降到了最低!
後麵的蒙古騎士如同沒有看到前方同伴的死亡,甚至踩著同伴和戰馬的屍體,口中發出更加狂熱的嚎叫,以更快的速度向前衝鋒!
箭雨覆蓋一片,瞬間就有新的騎兵填補空缺!
火銃的射速,根本跟不上蒙古輕騎衝鋒的速度和密度!
八萬鐵蹄奔騰!
馬蹄踏浪!水花沖霄!
整個塔塔河的河麵都在沸騰!在顫抖!
那金色的死亡浪潮,頂著明軍徒勞的箭雨和稀疏的火銃彈幕,如同不可阻擋的沙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過河心!逼近南岸!
“擋不住!根本擋不住啊大帥!”
一個部將看著那越來越近、幾乎充塞了整個視野的蒙古洪流,聲音帶著哭腔,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太快了!太多了!我們的箭……快射光了!”
另一個將領看著弓弩手們已經拉得手臂顫抖、箭囊迅速乾癟,絕望地嘶喊。
“大帥!讓傅將軍的騎兵上吧!再不上就來不及了!”
所有人將目光看向徐達!
防線以搖搖欲墜!
誰都清楚,八萬輕騎渡河之後意味著什麼。
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每一個明軍將領的心頭,幾乎要窒息!
那八萬蒙古輕騎奔騰的威勢,如同天傾地覆!
讓所有人靈魂都在戰慄!
徐達站在高地邊緣,獵獵狂風吹動他染血的披風。
他直麵著那席捲天地、踏河而來的金色死亡狂潮。
臉上,卻依舊沒有半分眾人預想中的驚慌失措。
隻有一種冰封千裡的……絕對鎮定!
那鎮定,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期待?
他緩緩抬手,探入懷中。
當他的手再次抽出時——
一枚玄鐵鑄造、猛虎盤踞、在血色朝陽下流轉著幽暗寒芒的——
虎符!
被他緊緊攥在掌心!
徐達的目光,如同穿透了奔騰的鐵騎洪流,鎖定了後方某處。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震天的殺聲、馬蹄聲、箭矢破空聲、火銃爆鳴聲!
清晰地傳入身旁每一個驚惶失措的部將耳中,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猶疑的鐵血決斷。
“傳令!傅友德!”
“殺!!!”
“便是將騎兵拚光,也要將蒙古輕騎攔在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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