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陛下便先滅了我們。”王莽回答得毫不猶豫,“陛下手握雄兵五十萬,戰將如雲,謀士如雨。”
“而我們三人,不過是抱團取暖的流寇罷了。”
“更何況,”他補充道,“康熙是滿人,我們是漢人。就算我們想投靠大清,康熙會真心信任我們嗎?”
“會給我們實權嗎?會在戰後讓我們繼續掌控山東河南嗎?”
答案不言而喻。
滿漢之防,如天塹難越。
王莽三人若投清,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兔死狗烹。
“所以,”嬴政眼中閃過明悟,“你們隻能跟寡人合作。”
“隻能。”王莽重重點頭。
氣氛至此,已從劍拔弩張轉為暗流湧動的談判。
嬴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帝王獨有的深沉:“王莽,你確實是個聰明人。難怪當年能篡漢自立,雖敗猶顯梟雄本色。”
“陛下過譽。”王莽躬身,“時勢造英雄罷了。若當年天時地利人和俱在,在下或許真能開創一番新朝氣象。可惜......天命不在我。”
這話說得坦然,帶著幾分遺憾,幾分灑脫。
嬴政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問:“若此戰功成,你們三分大清之地後,又當如何?”
王莽沉默片刻,緩緩道:“那便是日後的事了。或許三分而立,或許再起爭端,或許......被陛下逐個擊破。”
他抬起頭,眼中是看透世事的清明:“但那是以後。現在,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康熙,和大清。”
嬴政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鹹陽宮的燈火在夜色中連綿,如星河落地。
更遠處,函穀關的方向,隱約能感受到戰爭的肅殺之氣。
“好。”嬴政轉身,一字一頓,“寡人同意聯手。”
王莽眼中閃過喜色,但很快壓下,恢復謀士的沉穩:“那滅清後,利益如何分配?”
“簡單。”嬴政走回地圖前,手指劃過,“誰打下來的地盤,便歸誰!”
“函穀關至直隸一線,寡人要了。山東歸河南歸你們……但你們得先證明,他的殺胡軍值這個價。”
王莽沉吟片刻,點頭:“合理。”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在下還有一個條件。”
“說。”
“開戰之時,請陛下先攻函穀關,吸引康熙主力。”王莽眼中閃過精光,“待戰事膠著,我等再從山東、河南起事,直搗黃龍,切斷清軍後路!”
嬴政眯起眼睛:“你想讓寡人當誘餌?”
“非也。”王莽搖頭,“此乃雙贏。陛下兵強馬壯,正麵對決可挫清軍銳氣。我等起事後方,可亂其軍心,斷其糧草。”
“屆時前後夾擊,康熙必敗!”
嬴政沉思良久,緩緩點頭:“可。”
“那便......”王莽躬身,“約定,明年開春,冰雪消融之日,便是聯手滅清之時!”
“可。”嬴政再次點頭,“但在這之前,你們需證明實力……三個月內,讓山東河南亂起來,讓康熙不得不分兵鎮壓。”
王莽笑了:“無需三月。一個月內,陛下便會聽到山東‘黃天當立’的檄文,看到河南士族倒戈的奏報。”
“好!”嬴政眼中閃過銳光,“那寡人便等你訊息。”
王莽再拜,轉身欲走。
“等等。”嬴政忽然叫住他。
王莽轉身:“陛下還有何吩咐?”
嬴政盯著他,緩緩道:“你今日能悄無聲息潛入鹹陽,見到寡人。他日若想刺殺寡人......恐怕也不難。”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蒙毅瞬間繃緊全身,劍已出鞘三寸!
王莽卻笑了,笑得坦然:“陛下多慮了。在下若要行刺,何必暴露身份,當麵談判?”
“更何況,”他頓了頓,眼中閃過複雜神色,“這天下英雄,能讓我王莽佩服的,不過寥寥數人。陛下,便是其中之一。”
“刺殺陛下?那是在下損失一位值得尊敬的對手,更是華夏損失一位千古一帝。”
“這等蠢事,在下不做。”
說罷,王莽深深一揖,轉身推門而出。
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蒙毅急忙追出,片刻後回來,麵色凝重:“陛下,此人......,出了宮門便消失無蹤。黑冰台的暗哨竟無人察覺他是如何離去的。”
嬴政擺擺手,示意無妨。
他重新坐回案前,看著地圖上大清疆域,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王莽......冉閔......黃巢......”嬴政喃喃自語,“三個亂世梟雄,竟能聯手......”
蒙毅低聲道:“陛下,此三人反覆無常,不可輕信。”
“寡人知道。”嬴政點頭,“但他們有一句話說對了……現在,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傳令白起、韓信、王翦,命各部堅守不出,儲存實力。待到明年開春......便是與大清決戰之時!”
“諾!”蒙毅領命,卻遲疑道,“陛下,若王莽等人是詐......”
“那便連他們一起滅了。”嬴政聲音冰冷,“函穀關內,寡人埋伏十五萬大軍!”
“他們若敢玩花樣,寡人便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兩日後,大同府以北百裡。
秋日的草原已是一片枯黃,寒風卷著沙塵,打在臉上生疼。
一隊蒙古探子伏在一處土坡後,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遠處官道。
“來了......”為首的百夫長壓低聲音,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
官道上,一支龐大的車隊正緩緩行進。
馬車連綿數裡,足足有上千輛!每輛車都由四匹馱馬拉拽,車輪深深陷進泥土,顯然載重極重。
車隊周圍,有明軍護衛……但人數不多,目測隻有三千左右,且多是步卒,騎兵不過五百。
更誘人的是,車隊中飄揚的旗幟上,赫然綉著一個大字……“糧”!
“是糧隊!”一名探子激動得聲音發顫,“看車轍的深度,每輛車至少載重兩千斤!這上千輛車......就是兩百萬斤糧食!”
兩百萬斤!
足夠十萬大軍食用一月!
百夫長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去,稟報大汗!就說......肥羊來了!”
半個時辰後,蒙古大營。
鐵木真看著斥候送來的情報,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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