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陛下說得對。
世家的危害,他們何嘗不知?隻是這麼多年,歷代君王都選擇妥協,選擇平衡,讓他們也漸漸習慣了這種共存。
可陛下......顯然不習慣。
“尉遲恭。”李世民再次開口。
“末將在!”尉遲恭重重抱拳。
“朕問你,朕的旨意,你執不執行?”
尉遲恭渾身一震。
他看著皇帝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看著那枚冰冷的虎符,看著跪倒一地的同僚。
最終,他咬牙:“末將......遵旨!”
“好!”李世民重重點頭,“你記住,去太原,不要遮掩,不要暗中行事。要大張旗鼓,要讓全天下人都知道......朕,派玄甲軍去太原了。”
尉遲恭一愣:“陛下,這......”
“朕就是要打草驚蛇。”李世民冷笑,“朕就是要看看,太原王氏聽到訊息後,會是什麼反應。是會乖乖交出存糧,跪地求饒?還是會......”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爆射:“集結私兵,反抗朝廷!”
“若是前者,你便隻誅首惡,餘者流放。”
“若是後者......”李世民一字一頓,“便給朕屠個乾淨!讓天下世家都看看,反抗朕的下場!”
尉遲恭深吸一口氣,重重叩首:“末將......明白!”
他起身,轉身大步離去。甲冑鏗鏘,腳步聲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殿中眾臣的心上。
李世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這才轉身看向還跪著的群臣。
“都起來吧。”
眾臣緩緩起身,但人人麵色凝重。
“傳朕旨意。”李世民走回龍椅,聲音傳遍大殿,“第一,將崔氏抄沒的所有存糧,即刻裝車,由右武衛押送,火速運往前線!沿途各州縣必須全力配合,有延誤者,斬!”
“第二,傳令全國各折衝府,凡五姓七望出身的將領,無論官職大小,一律就地免職!由兵部即刻遴選接替者,最快時間內必須到任!”
“第三,命右武衛大將軍侯君集,率右武衛全軍入長安,接替禁軍防務。原禁軍將領,凡與五姓七望有姻親故舊關係的,一律調離!”
一道道旨意,如同驚雷,一道比一道狠辣!
房玄齡聽著,手都在顫抖。
這是要將五姓七望在軍中的勢力,連根拔起啊!
“陛下......”他聲音沙啞,“如此大規模調動,恐軍中生變啊......”
“變?”李世民冷笑,“那就讓它變!朕倒要看看,是他們的刀快,還是朕的刀快!”
“諾......”房玄齡聲音艱澀地應道。
他知道,陛下這次是鐵了心了。
這是一場豪賭。
賭五姓七望不敢反。
賭他們會被崔氏的下場嚇破膽。
賭他們會在王氏被屠的威脅下屈服。
賭贏了,大唐將掃清百年積弊,從此政令暢通,國運昌隆。
賭輸了......
房玄齡不敢想。
“都退下吧。”李世民揮揮手,“按朕的旨意去辦。記住,動作要快,要狠,不能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諾......”
眾臣躬身退出。
大殿之中,隻剩李世民一人。
他坐在龍椅上,望著殿外漸漸亮起的天光,久久不語。
“陛下。”
一個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李承乾緩緩走出,臉色凝重:“兒臣......還是覺得太過冒險。”
李世民看向兒子,忽然笑了:“承乾,你知道為帝者,最難的是什麼嗎?”
李承乾搖頭。
“不是打仗,不是治國,也不是平衡朝局。”李世民緩緩道,“最難的是......在關鍵時刻,敢下注。”
“而且敢下重注。”
他站起身,走到殿門前,望向長安城的方向。
此刻朝陽初升,金光灑滿這座千年古都。
街市上開始有了人聲,炊煙裊裊升起,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
但李世民知道,這平靜之下,暗流正在洶湧。
“朕這一生,下過很多注。”
“玄武門之變是一次,朕賭贏了,得了這天下。”
“滅突厥是一次,朕賭贏了,北境百年太平。”
“如今這一次......”
李世民轉身,看向兒子,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朕賭的是大唐的國運,賭的是......這個天下,到底該由誰說了算。”
李承乾渾身一震。
“世家門閥,傳承數百年,早已成了這片土地上的痼疾。”李世民聲音低沉,“他們壟斷知識,壟斷官職,壟斷土地,甚至......壟斷人心。”
“他們讓寒門子弟永無出頭之日,讓百姓世世為奴,讓皇權成了他們手中的玩物。”
“這樣的天下,不是朕想要的天下。”
李世民眼中閃過決絕:
“所以,朕必須賭這一把。”
“要麼,朕掃清積弊,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要麼......”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但李承乾明白。
要麼,大唐傾覆,李氏絕嗣。
這是一場沒有退路的豪賭。
“父皇......”李承乾聲音顫抖,“兒臣......明白了。”
李世民拍拍兒子的肩膀:“你在宮中坐鎮,替朕看好長安。朕要出宮一趟。”
“父皇要去哪?”
“去一個地方。”李世民眼中閃過追憶,“去見一個......老朋友。”
同一日,大乾涼州,天水城。
時值深秋,渭水兩岸的蘆葦早已枯黃,在寒風中瑟瑟作響。
天水城頭,玄黑龍旗獵獵飄揚。
這座涼州重鎮,如今已成了大乾在西北的大本營。
府邸正堂,此刻濟濟一堂。
文臣武將,分列兩側。
武將一側,以孫武為首。
這位兵家至聖依舊脊樑挺直,目光如炬。
他身穿一襲青色常服,未著甲冑,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在他身後,呂布、孫策、張遼、徐榮、周瑜、魏延、馬騰、黃忠、趙雲等將領肅立。
人人甲冑鮮明,刀劍在鞘,但那股百戰精銳的殺氣,卻怎麼也掩不住。
文臣一側,以張良、賈詡為首。
張良依舊是一襲白衣,麵容清臒,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賈詡則是一身黑袍,麵色沉靜,手中把玩著一枚銅錢,彷彿在計算著什麼。
堂中氣氛凝重,卻又透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會,將決定大乾未來的國運。
“陛下到……!”
親衛高唱。
堂中所有人,齊齊躬身。
張休一身玄黑龍袍,大步走入。
他身後,項羽緊隨,重瞳如電,掃過堂中眾將,那股霸者的威壓讓不少將領下意識地低頭。
“平身。”
張休走到主位坐下,項羽則立於他身側。
眾人這才直起身。
張休目光掃過堂中,最終落在孫策身上。
這位江東小霸王,此刻臉色還有些蒼白,左臂纏著繃帶,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伯符。”張休開口,聲音溫和,“傷勢如何?”
孫策踏前一步,單膝跪地:“謝陛下關心!末將傷勢已無大礙,再休養幾日便可上陣殺敵!”
張休點頭:“起來吧。你沙丘之戰勇冠三軍,朕都記著。”
孫策起身,眼中閃過感動:“為陛下效死,是末將的本分!”
張休又看向張遼:“文遠,好久不見。”
張遼踏前一步,躬身道:“謝陛下惦念!末將已遵聖旨,從各州府調兵而來。如今涼州已有兵馬十八萬,後續各州兵馬正在路上。一個月後,涼州總兵力將超過三十萬!”
“好!”張休撫掌,“三十萬大軍,足夠我們反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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