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騰!”
一聲清叱,從漢軍陣中傳來。
劉秀策馬而出。
玄甲龍紋,在火光下熠熠生輝。
他看向被困在陷阱中的馬騰,眼神冰冷。
“朕等你很久了。”
馬騰臉色慘白。
他死死盯著劉秀,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
“劉秀!”
他咬牙切齒:“你好毒的計!”
“佯攻武都,誘我襲營……”
“你從一開始,目標就是我!”
“不錯。”
劉秀坦然承認:“武都隻是餌。”
“你……纔是朕要釣的魚。”
他緩緩抬手:“弓弩手。”
“覆蓋射擊。”
“一個不留。”
“諾!”
弓弩手再次張弓!
箭矢上弦!
“不……!!!”
馬騰發出絕望的咆哮。
他猛地調轉馬頭,看向身後殘存的騎兵:“兄弟們!”
“隨我突圍!”
“殺出去……!!!”
他縱馬前沖,戰刀狂舞!
悍勇無比!
竟真讓他沖開了漢軍槍陣的一角!
“將軍快走!”
親衛營拚死護主,用身體擋住追兵。
馬騰咬牙,頭也不回,縱馬狂奔。
身後。
箭雨再落!
慘叫聲、哀嚎聲、戰馬嘶鳴聲……
交織成地獄的樂章。
七千西涼輕騎。
在漢軍精心佈置的陷阱中。
被一點點吞噬,碾碎。
天色微明。
戰場已靜。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漢軍士兵正在打掃戰場,收繳兵甲,補刀未死者。
副將快步走到劉秀麵前。
臉上洋溢著難以抑製的興奮。
“陛下!”
他單膝跪地,聲音激動:“大勝!前所未有之大勝!”
“馬騰所部七千輕騎,除馬騰率不足五百騎僥倖突圍外……”
“餘者,全殲!”
“繳獲戰馬三千餘匹,兵甲無數!”
他抬頭,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陛下!是否一鼓作氣,攻下武都?!”
劉秀卻緩緩搖頭。
他看向遠處武都城頭。
眼神深邃。
“急什麼?”
他輕聲開口,聲音平靜:“武都……已經是煮熟的鴨子了。”
副將一愣:“陛下?”
劉秀轉身,走向沙盤。
手指點在武都位置。
“張休和孫武,想用陽城將我大軍一分為二。”
“朕……”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爆閃:“也想利用武都,調出張休的所有兵力!”
副將怔住:
“調兵?”
“不錯。”
劉秀手指移動,劃過涼州地圖:“尤其是漢中的兵力。”
“程普手中那三萬精銳,可是張休在涼州東部最後的機動力量。”
他看向副將:“朕之所以不急著攻下武都,就是要讓張休以為,朕還在攻城,還在苦戰。”
“讓他放心大膽地,把漢中兵馬調出來。”
“讓他以為,隻要合圍成功,便能一口吃掉朕。”
劉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可實際上……”
他手指重重點在漢中位置:“朕所圖謀的,不僅是大乾的涼州!”
“此戰……”
劉秀一字一頓,聲音斬釘截鐵:“朕要讓張休的偽乾,肢解!”
轟!
副將心神劇震!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劉秀。
肢解大乾?
可……
可眼下,我們已經不僅無兵可用,更深陷乾軍合圍之中。
陛下的後手究竟是什麼?!
“傳令。”
劉秀不再解釋,沉聲道:“繼續佯攻武都。”
“聲勢要大,要讓張休覺得,朕隨時都能攻下武都。”
“另外……”
他頓了頓:“往漢中方向,多派斥候。”
“朕要知道,程普那三萬兵馬,現在到哪了。”
“朕要精確掌握,他們的一舉一動。”
“諾!”
副將凜然領命,轉身飛奔而去。
劉秀獨自站在沙盤前。
手指拂過涼州山川。
眼神如淵。
“張休……”
他低聲自語:“你以為你在圍獵朕。”
“卻不知……”
“朕也早已張網以待。”
“等你……”
“自投羅網。”
兩日後。
天水郡。
臨時行宮。
氣氛凝重。
張休坐在主位,眉頭緊鎖。
下方,馬騰渾身包紮,跪在地上。
虎目含淚。
“陛下!”
馬騰將頭顱重重磕在了地上,聲音沙啞:“臣糊塗!中了劉秀的埋伏!”
“七千將士……”
“七千將士啊陛下!!!”
“皆因臣糊塗,幾乎全軍覆沒!”
“臣……罪該萬死!”
張休看著他,沉默片刻。
緩緩起身。
走到馬騰身前。
親手將他扶起。
“勝敗乃兵家常事。”
張休聲音平靜:“將軍不必自責。”
馬騰哽咽:“可武都那裏……沒有臣的騎兵牽製,韓遂恐獨木難支!”
“劉秀若全力攻城,武都恐怕……”
“他攻不下。”
張休打斷,眼中閃過自信:“即便攻下,他也難逃一死。”
他走回地圖前,手指劃過:“漢中程普,已率三萬精兵南下,距武都不足五十裡。”
“陽城黃忠,兩萬兵馬西進。”
“奉先七萬主力,已至天水,明日便可抵達武都外圍。”
張休轉身,看向馬騰:“四路合圍,天羅地網。”
“劉秀此次,插翅難逃。”
他頓了頓,聲音轉厲:“至於劉邦……”
“霸王與孫策,足以將他釘死在赤河。”
“衛青被孫帥牽製在金城,動彈不得。”
張休眼中殺意湧動:“此戰,朕要一舉剿滅大漢兩帝!”
“斷劉氏根基!”
馬騰聞言,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陛下聖明!”
他激動抱拳:“臣願為先鋒,戴罪立功!”
“將軍有傷在身,好生休養。”
張休擺手:“待破漢之日,朕再與將軍共飲慶功酒。”
話音未落……
“陛下……!!!!”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嘶吼,猛地撞破殿門!
賈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張沖了進來!
這位向來陰沉冷靜的毒士,此刻竟滿臉驚慌,鬢髮散亂!
他甚至來不及行禮,嘶聲喊道:“陛下!出事了!天大的事!”
張休瞳孔驟縮!
他從未見過賈詡如此失態!
“講!”
張休厲聲道。
賈詡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顫抖:“益州……益州丟了!”
什麼?!
殿內瞬間死寂!
張良猛地站起!
馬騰瞪大眼睛!
張休身軀一震,臉上血色“唰”地褪盡!
“你說什麼?!”
張休聲音嘶啞:“益州……丟了?!”
“是!”
賈詡再次沉聲開口:“陛下!”
“是劉璋!”
“劉璋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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