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燁攥緊殘筆,筆杆上“真相在下一幅畫”的字跡灼得掌心發燙。他抬頭望向懸浮的清明上河圖虛影,腐蝕的黑斑如毒瘤般蔓延,原本熙攘的市集景象已扭曲得麵目全非——畫中百姓的麵孔重疊交錯,哭嚎與笑聲交織成刺耳的電流聲;汴河河水倒灌入天空,泛起的資料泡沫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紅色警告符。
“張教授,這是怎麽回事?”方燁轉身看向身後托著端玉的張擇端,那枚修複後的玉簡正閃爍幽藍光芒。
張教授卻未答,目光凝在畫卷一處:虹橋橋頭,本該是張擇端落款的位置,此刻竟浮現出一行血字——“畫師之恨未消,圖不滅,恨不息。”
“這是...張擇端自己的詛咒?”方燁瞳孔驟縮。話音未落,畫卷猛地震顫,一道裂痕從血字處炸開,延伸至整幅畫軸。無數資料流如黑蟒竄出,瞬間纏住張教授的雙腿。
“快!用筆封住裂口!”張教授咬牙將端玉擲向方燁,“這是係統核心的碎片,能暫時穩定資料流!”
方燁騰空躍起,接住端玉的同時,揮筆蘸取玉簡溢位的藍光。殘筆觸碰裂口的刹那,墨跡化作鎖鏈般的光絲,硬生生將資料黑蟒逼退。可未等他喘息,畫中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嘶吼——
虹橋下,原本平靜的水麵沸騰翻湧,一具具身穿鐵甲的士兵從河底爬出。他們半邊身體是血肉,半邊卻是流動的程式碼,手中長矛直指方燁。
“NPC異化了!”方燁揮筆格擋刺來的矛尖,筆杆裂紋在衝擊下再次加深。
異變士兵源源不斷湧出,攻勢愈發淩厲。張教授此時掙脫資料流,掌心浮現一枚金色羅盤,指標瘋狂旋轉。
“坐標找到了!”他大喊,“清明圖核心在畫中汴京禦街!但必須穿過這層資料亂流...”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自虛空劈下。衛青的戰艦終於突破封印,炮口迸發的紫色光束將方燁與張教授同時擊飛。方燁撞上博物館承重柱,喉間湧上腥甜,陳默這具身體已瀕臨極限。
“交出端玉,我留你全屍。”衛青踏出戰艦,周身纏繞的竟是清明圖的資料殘片——他竟在吞噬畫卷能量!
“不可能。”方燁抹去嘴角血跡,將端玉按入殘筆裂紋中。玉簡與筆身接觸的瞬間,迸發出刺目白光。
【檢測到係統核心融合】
【許可權解鎖:虛空跳躍】
【坐標定位:汴京禦街·核心節點】
“跳!”張教授突然撲向方燁,將他推向白光裂口。自己卻轉身迎向衛青的攻擊,袖中滑出一枚引爆符。
“方燁,記得...真相從來不止一幅畫!”
方燁被白光吞噬前,隻見張教授的身影在資料爆炸中湮滅,而他最後拋來的金色羅盤,正嵌入自己胸前的殘筆凹槽。
眩暈感如潮水襲來。方燁感覺身體被無限拉長,又壓縮成資料流。無數曆史碎片在眼前掠過:燃燒的汴京城樓、跪地的宋軍降將、張擇端伏案痛哭的畫麵...
【警告:虛空亂流侵蝕中】
【檢測到坐標錨點】
【躍遷準備:3...2...1...】
猛然睜眼時,方燁已立於汴京禦街。腳下青石板是流動的程式碼,遠處,清明上河圖的核心正懸浮於半空——那是一顆跳動的心髒,表麵爬滿血色的詛咒符文,每跳動一次,便有新的資料流湧出,腐蝕周遭一切。
而更令他心驚的是,心髒上方,衛青的身影竟也浮現。他手中握著的,赫然是李師師自毀時散落的符文碎片。
“方燁,你終究晚了一步。”衛青的聲音帶著癲狂,“看好了,這纔是清明圖真正的秘密——”
他猛地捏碎符文,核心心髒驟然炸裂。無數血色程式碼衝天而起,在空中凝成一張猙獰人臉。
“張擇端!你畫不盡的真相,我來替他寫完!”
人臉張開巨口,將整條禦街吞入虛空。方燁踉蹌後退,胸前的羅盤瘋狂顫動,指標指向虛空深處——那裏,一道幽藍的裂縫正緩緩張開,彷彿通往另一個宇宙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