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好眼力!”張鐵匠摸著胡須,臉上難掩得意之色,“確實如此。
不過……更關鍵的是,如今打造這種品質的武器,我們已經可以做到……量產了!”
“可以……量產了?!”
趙子義震驚地重複了一遍,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各位大師終於摸索出了其中穩定的訣竅和平衡點?”
“正是!”張鐵匠點頭,隨即解釋道,“但這還要多虧了莊子裡學堂的那些娃娃們,是他們幫我們總結出了一套關鍵的流程!”
“哦?怎麼回事?快仔細說說!”趙子義的興趣被徹底勾了起來。
“是這麼回事,”張鐵匠回憶道,“老南前陣子在家跟他家小子閒聊時,隨口提起了我們打造兵器時全憑手感經驗,難以穩定的苦惱。
結果他那小子就提出,我們是不是可以研究製定出一套明確的標準?
比如,爐火需要多大,燒煉多長時間,鍛打多少次,折疊多少次,回火幾次,包鋼的厚薄如何統一……
總之,就是把整個打造過程,進行……進行……老南他家小子用的那個詞兒是……”
“標準化生產。”趙子義脫口而出,心中已是驚喜萬分。
“對對對!就是‘標準化生產’!”
張鐵匠一拍大腿,“之後,我們就按照這個思路,把每一個步驟都拆解開來,反複試驗,記錄資料,總算找到了最優的一套方法!
在這個過程中,還有兩項意外的改進:
一個是許林那邊,根據水力鍛錘的原理,幫我們弄出了效率更高的‘水力鼓風’;
另一個嘛,純屬偶然,不知是哪個粗心的家夥,把油濺到了淬火的水池裡,結果發現這樣淬煉出來的刀,韌性居然更好了!
我們順著這個思路研究,將水淬和油淬結合起來,也找到了最佳的比例和時機。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朝廷撥付給我們的鐵礦裡。
有一個礦脈的礦石品質極佳,即使用老法子打造,出來的兵器也比尋常的好上一截!
郎君您手上這刀和槊,就是用那優質鐵礦,加上新標準打造出來的。
雖還未實戰試過,但老頭子感覺,恐怕比上次進獻給陛下的那把,還要強上幾分!”
聽到這裡,趙子義的目光立刻轉向一旁的南大師,讚不絕口。
“南大師,您這兒子可以啊!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回郎君,我兒名叫南波萬,今年十七了。”南大師連忙躬身回答,臉上帶著為人父的驕傲。
趙子義:“……”
南波萬?number
one?
這名字起得……也太有前瞻性了吧!
“您……是不是還有個次子,叫南波吐(two)?”趙子義忍不住好奇地問。
南大師:???
誰會給孩子起這種名字?
“回郎君,次子名叫南波千,今年十三。”
“哦哦哦,好的好的。”趙子義忍住笑意,繼續問道,“您兒子在莊上的‘天才班’嗎?”
“嗬嗬,沒錯,”南大師的得意之色更濃,“托郎君的福,犬子確實在天才班。”
趙子義在心中默默點頭。
他在莊子上設立的“天才班”,選拔標準極為嚴苛,至今不足二十人。
未來能否點開蒸汽機、電力這些科技樹,很大程度上就得指望這些種子了!
趙子義思索片刻,將話題拉回現實:“張大師,如果用這種新材料和新工藝來打造甲冑,防禦效果應該也會更好吧?”
“那是必然的!”張鐵匠肯定道,“不過,死神軍現在裝備的甲冑已是頂尖,在甲冑上的提升幅度,可能沒有在兵器上這麼顯著。”
“我明白了。”趙子義沉吟著,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張大師,如果要在兩個月內,為死神軍三千將士完成全員換裝,時間上來得及嗎?”
“這……”張鐵匠估算了一下,麵露難色,“郎君,若要兩個月內完成,恐怕需要至少四個同等規模的工坊,同時開工才行。”
“能保證質量嗎?”趙子義追問。
“隻要所有工匠都嚴格遵循我們總結出的‘標準’來操作,杜絕偷工減料,質量絕對可以保證!”張鐵匠對此很有信心。
“好!人手和場地我來安排。”趙子義當即拍板,“到時候,恐怕還要辛苦張大師和幾位大師傅,去這幾臨時工坊指導監督,確保工藝不走樣。”
“哈哈哈哈,沒問題!包在我們身上!”
張鐵匠爽快應承,隨即又搓了搓手,帶著一絲期盼說道,“對了,郎君,您看……能不能想辦法從朝廷那裡,討要些隕鐵來?
這次正是因為鐵礦原料品質上乘,纔打造出了更好的兵器。
老頭子我活這麼大歲數,還從未用過天外殞鐵鍛造,心裡實在癢癢,想試試看能打出何等神兵!”
“好!”趙子義一口答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隻要朝廷的庫房裡有,我就能想辦法要過來!”
不給?不給就帶死神軍去“拿”點過來!
離開鐵研坊,趙子義立刻找來常拓。
“常拓,你立刻去找吳鐵,讓他從現有工匠中,抽調出足夠組建五個工坊的可靠人手,注意按不同工種的比例調配。
這是臨時任務,工期兩個月,明白嗎?
另外,你再去找段綸尚書。
你剛才也聽到了,隕鐵!就說我們研究兵器需要,看他能撥付多少。”
“是,郎君!”常拓心領神會,“屬下明白您的意思,一定會交代清楚,辦妥此事。”
“很好!”趙子義點點頭,看著這位忠心能乾的屬下,語氣緩和了些問道,“常拓,你在老家……還有親戚子侄嗎?
有沒有可能,過繼一個兒子到你名下,帶到莊子裡來撫養?”
“郎……郎君,我……”常拓聞言,身體猛地一顫,眼圈瞬間就紅了。
“若有合適的,就過繼一個過來吧。”趙子義語氣平和,“放在莊上,與莊戶子弟一同教養。至於未來能否成才,就看他的造化了。”
常拓“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哽咽:“郎君!我知道您不喜人跪拜。
但常拓……常拓實在不知該如何報答!求您……受我這一拜!”
“行了行了,快起來!”趙子義虛扶了一下,“趕緊去辦事吧,要快!”
“是!屬下這就去!”
(感謝你的好義父送的點個讚!感謝朝酒輓歌送的一封情書!感謝喜歡串鼻藤的趙東送的花!)
copyrig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