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起身欲走。
顏怡寒卻嫋嫋走到趙子義麵前,斂衽一禮,聲如蚊蚋卻清晰地說道:“縣侯,奴家……有事想對縣侯說。”
“嗯,你說。”趙子義停下腳步。
“縣侯為奴家的家人報了血海深仇,此恩重於泰山。
奴家身份卑微,無以為報,唯有……唯願投身縣侯府上,為一侍婢,常伴左右,伺候縣侯起居。”顏怡寒鼓起勇氣,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趙子義。
趙子義聞言一愣。
幾個意思?
這是看我長得俊朗就以身相許?
要是長得醜,是不是就變成“來世做牛做馬”了?
他略一沉吟,道:“此事……容我考慮三日。
三日後,無論應允與否,必給你一個答複。如何?”
“奴家……靜候縣侯佳音。”顏怡寒再次躬身,眼中帶著期盼與一絲不安。
出瞭望月樓,前往縣侯府的路上。
程懷墨用胳膊肘頂了頂趙子義,擠眉弄眼道:“哎,子義,剛才顏大家都主動送上門了,你咋不乾脆答應?
多好的機會啊!你該不會……真有什麼問題吧?”
艸!
你他媽纔有問題!
趙子義心中火起,暗下決心:待會兒練武場上,老子絕對要讓你好看!
“我總得先把她的底細調查清楚吧?”趙子義沒好氣地說,“她既是自由身,為何還留在青樓?這本身就不太合乎常理。”
“這事其實挺常見的,”尉遲寶林插嘴道,“青樓裡不乏一些潔身自好、隻賣藝不賣身的自由身女子,憑借才藝與人合作,顏大家想必就是此類。”
“那也得查清楚了再說。”趙子義堅持道。
縣侯府,練武場。
三人回到府中。
趙子義率先提出與程懷墨徒手較量。
趙子義的實戰經驗遠勝程懷墨,加之又得了紅拂女張出塵的一些指點。
綜合格鬥技巧運用得愈發純熟,一交手便占據了上風,將程懷墨壓製得頗為狼狽。
然而程懷墨畢竟是將門虎子,皮糙肉厚,抗打擊能力頗強,趙子義的拳腳落在他身上,造成的實質性傷害有限。
見此情形,趙子義開始變換策略,頻頻使用摔跤技巧。
幾次試探之後,趙子義終於抓住一個破綻,一個漂亮的抱摔將程懷墨放倒在地。
按常理,此時應使用地麵鎖技製服對手,但趙子義卻並未如此,而是直接騎在程懷墨身上,掄起拳頭便是一頓“招呼”。
程懷墨被這劈頭蓋臉的拳頭砸得暈頭轉向,實在撐不住了,隻好開口認輸。
趙子義卻彷彿沒聽見,又趁機狠狠補了幾拳,這才意猶未儘地站起身。
一旁的尉遲寶林看到程懷墨的慘狀,心下凜然,堅決不肯再與趙子義比試拳腳,提出要比試馬槊。
趙子義的馬槊是自己的相對弱項,不清楚尉遲寶林究竟有幾斤幾兩。
為了避免陰溝裡翻船,他立刻否決:“步戰比什麼馬槊?
你尉遲家的家傳武藝,除了馬槊,不是還有雙鞭嗎?正好,讓我見識見識你的鞭法!”
尉遲寶林想了想,對自己的雙鞭技藝頗有信心,便沒有拒絕。
他卻不知,趙子義最擅長的兵刃正是雙刀!
尤其是最近一個月得到秦瓊的悉心指點,傳授了一些精妙的鐧法,使得趙子義的雙刀技藝更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兩人各持未開刃的兵器交手。
僅僅五個回合,尉遲寶林便感到難以招架。
趙子義的雙刀使得出神入化,一攻一防,虛實相生,且攻防轉換流暢自如,令人根本無法判斷其真實意圖。
尉遲寶林很快便敗下陣來,身上結結實實地捱了趙子義好幾下重擊,疼得齜牙咧嘴。
“子義!大家是兄弟,你……你下手也太狠了吧!”尉遲寶林揉著發疼的胳膊,抱怨道。
“嗬!”趙子義冷笑一聲,終於圖窮匕見,“現在知道是兄弟了?
你們兩個混賬東西,在青樓喝多了,到處宣揚老子是童子身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是兄弟?”
程懷墨和尉遲寶林瞬間恍然大悟!
神特麼的考校武藝!
這分明是找了個冠冕堂皇的藉口報複我們啊!
“那個……子義,誤會,純屬誤會!”程懷墨連忙賠笑,“我們那是喝多了,一時失言,絕無惡意!”
“我當然知道你們是無心的,”趙子義哼道,“要是有意的,你們以為今天還能站著走出我這練武場?”
“子義,那……那之前說的,跟死神軍一起出征的事……”尉遲寶林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就你們目前這水平?”
趙子義毫不客氣地打擊道,“還得再練!死神軍上下,武藝非常均衡。
他們大多與我在伯仲之間,所以,軍中最弱的士卒,可能都比你們倆要強上不少。
讓你們跟著死神軍出征,難不成是讓我們在戰場上分心照顧你們?”
二人聞言,目瞪口呆。
整個死神軍的武藝都和趙子義差不多?
那豈不是意味著有三千個頂尖高手?
難怪死神軍打仗保持著零陣亡的奇跡!
“不過,”趙子義話鋒一轉,看著備受打擊的二人,道,“你們兩家的家傳武藝底子都不弱。
死神軍之所以強,並非天賦異稟,而是因為他們經受著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殘酷訓練。
他們從辰時練到酉時,時常還有夜間訓練。
每年兩次野外生存訓練,一次冬季極限拉練,六年以來,從未有一日間斷。
你們的天賦,比死神軍中大多數人都要好,但論及刻苦與投入,你們還差得遠。”
程懷墨和尉遲寶林聽著趙子義的描述,心中震撼不已。
這樣錘煉出來的三千人,簡直是一支恐怖的無敵之師!
各自回府後。
程咬金看著鼻青臉腫的兒子,問都沒問原因,抄起家夥先揍了一頓,邊打邊問緣由。
得知是因為在青樓亂說話被趙子義“教育”了之後,反而停了下來,若有所思。
尉遲恭那邊的反應也大同小異。
三日後。
小七的調查結果出來,顏怡寒、魚幼薇、鳳詩語三人身家清白,並無問題。
趙子義想著,反正收一個也是收,收三個也是收。
若是她們將來願意,一並納入府中也無不可。
於是,顏怡寒便被接進了縣侯府。
她進府的第一天,小桃見到這位聞名長安的花魁,第一反應就是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郎君!您……您破身了?!”
趙子義氣得差點背過氣,將小桃臭罵了一頓,並罰她一個月不準吃甜食。
最終在小桃眼淚汪汪的哀求下,懲罰減半,變成了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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