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義看著這兩個活寶,簡直無語問蒼天:“算了,懶得跟你們計較!”
他忽然想起一人,問道:“對了,懷道呢?今日怎麼沒見他一起來?”
提到秦懷道,程懷墨歎了口氣,道:“秦伯伯的舊傷每到這種天氣轉寒的時節,就容易反複發作,疼痛難忍。懷道要在府中侍疾,不方便出來。”
杜荷心直口快,立刻接話道:“子義阿兄,你的醫術那麼厲害,我阿耶那麼重的病都被你治好了。不如你去看看秦伯伯?”
他話音剛落,長孫衝便悄悄瞪了他一眼。
秦家自己都沒開口相請,杜荷這般貿然提議,若是成了,這人情算誰的?未免有些欠考慮。
趙子義看向眾人:“看來諸位還是把我趙子義當外人啊?”
尉遲寶林怕趙子義誤會,連忙解釋:“子義,你彆多想。
實在是秦伯伯這傷年月太久,是多年征戰時落下的病根,太醫院的名醫每年也都會去診治調理,大家都習慣了。
並非是有意瞞你,更非不信你的醫術。”
趙子義神色稍緩,不再多言,直接轉頭對侍立在遠處的常拓吩咐道:“常拓,去準備一份拜帖,以我的名義送往翼國公府。
就說我趙子義明日過府拜訪,望翼國公莫要推辭。”
“是,郎君!”常拓領命,快步離去。
眾人見趙子義如此乾脆重義氣,心中皆是感佩,也不再就此多言。
話題很快又轉回到趙子義此次北上征討梁師都、橫掃草原的驚險與戰績上。
聽著趙子義講述千裡奔襲、攪翻草原,這些尚無緣親臨大戰的年輕勳貴們不由得心馳神往,熱血沸騰,院中的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夜幕降臨,晚上趙子義請他們吃的火鍋。
眾人圍著坐下,卻都麵露遲疑。
“子義,全天下都知道,你這縣侯府的美食比有間酒樓的還要精緻,你就拿這暖鍋招待我們?”程懷墨抻著脖子往鍋裡瞧,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抱怨。
“這叫火鍋,我發明的。愛吃吃,不吃滾蛋!”
趙子義懶得跟他們客氣,自顧自地調著蘸料。
眾人一聽是趙子義發明,立刻正了神色,紛紛坐直了身子,眼巴巴地盯著鍋裡翻滾的湯底,等著開吃。
趙子義不理會他們,率先夾起薄如蟬翼的羊肉片,在滾湯裡涮了兩下便送入口中。
“我……我們自己涮?”長孫衝看著眼前生肉生菜,有些無措地問。
“不然呢?”趙子義挑眉,“還要我夾起來喂到你嘴裡啊?”
長孫衝心裡嘀咕:在家裡用膳,還真就是侍女佈菜,有時還真是喂嘴裡的。
程懷墨、尉遲寶林他們卻沒這麼多講究,見趙子義動了筷子,便有樣學樣地自己動手涮了起來。
“子義,這個是涮了之後,沾著這個醬料吃的對吧?”尉遲寶林舉著筷子,確認著步驟。
“嗯,對。”趙子義點頭。
眾人學著樣子,將涮好的肉片往各自麵前的小碟裡一蘸,送入口中。
嗯!濃鬱的肉香裹挾著醬料的鹹鮮在味蕾上炸開,這滋味也太好吃了吧!
方纔那點抱怨瞬間煙消雲散,接下來眾人就開始了風卷殘雲般的狂炫。
“你他媽一次吃得完那麼多嗎?!”尉遲寶林瞪著程懷墨,見他竟將整整一大盤羊肉全都倒進了鍋裡,忍不住罵道。
“我煮著慢慢吃!”程懷墨理直氣壯。
“煮久了肉就老了,不好吃了。”趙子義無奈提醒。
程懷墨聞言,立刻用筷子在鍋裡撈起一大坨已經變了色的羊肉,轉而就往身旁弟弟程懷亮的鍋裡放。
“懷亮,你還在長身體,多吃點!”
程懷亮:我謝謝你啊!
結束了這頓酣暢淋漓的晚餐後,眾人心滿意足,又閒聊片刻,便相繼告辭離開了縣侯府。
夜色中,福伯看著空蕩蕩的餐廳,無奈地向趙子義彙報:“郎君,他們……他們把咱家的鍋都拿走了。”
趙子義......
這特麼……吃完連鍋端的風氣,原來是有傳承的啊!
宿國公府
程咬金看著兩個兒子抬回來的那個造型奇特的銅鍋,濃眉擰成了疙瘩:“你們兩個夯貨!去趙小子府上打秋風,就拿了這麼個破鍋回來?”
“阿耶,您可彆小看這鍋!”程懷墨連忙解釋,“這是子義新發明的吃食,叫火鍋,味道絕了!可好吃了!”
程咬金氣得一巴掌就呼了過去,帶著風聲:“吃吃吃,就知道吃!
他府上那麼多好酒,不知道給老子順幾壇回來!
我怎麼就生了你們這兩個沒眼力見的東西!真不知道是不是俺的種!”
“那……那您得去問阿孃。”程懷亮在一旁嘴快地接了一句。
“嗯?!”程咬金眼睛一瞪,須發皆張,“來人!把這兩個逆子給俺吊起來!”
“不是,阿耶!這話是懷亮說的,跟我有什麼關係啊?”程懷墨大聲喊冤。
“啊!”
“啊!”
很快,宿國公府的夜空中,再次響起了熟悉的、富有節奏感的哀嚎聲。
琅琊郡公府
書房內,牛進達看著兒子,神色關切:“正兒,趙縣侯看了你的腳,說了有幾成把握沒?”
“子義隻說試試看,他也不能確定。”牛正老實回答,臉上卻帶著一絲難得的希冀。
牛進達沉吟片刻,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我們與趙縣侯並無深交,他卻能毫不猶豫地出手幫你。
無論此事成與不成,這份恩情,我們牛家記下了。”
“對了,阿耶,”牛正想起一事,“子義說明日會去秦伯伯府上,說是要給他看看舊傷。”
“嗯?”牛進達身體微微一震,臉上動容,“二哥的傷……若是趙縣侯真能……這恩情,怕是真的難以還上了。”
他與秦瓊並肩作戰多年,情誼深厚,聽聞此言,心中更是感慨萬千。
翌日,鳳凰門外。
等待上朝的官員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程咬金一眼看到房玄齡,立刻湊了上去,擠眉弄眼,聲音洪亮:“老房,你可以啊!當真是寶刀不老啊!”
房玄齡被他說得一愣,莫名其妙:“知節,何出此言?”
“就是,”尉遲恭也湊過來,咧著嘴笑,“聽聞尊夫人……嘿嘿,現在有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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