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內侍後,趙子義不敢怠慢,立刻將死神軍三軍的軍統,以及下屬的三十位隊長全部召集起來,召開戰前會議。
“剛接到陛下聖旨,”趙子義開門見山,聲音沉穩,“任命我為金河道行軍副總管,率領全軍隨主力出征,征討梁師都。
我們的主要任務,是深入草原,阻擊可能前來支援的突厥軍隊。”
儘管有著嚴格的軍紀約束,在場的軍官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那一雙雙瞬間亮起的眼睛,和微微急促的呼吸,都難以掩蓋他們內心澎湃的戰意與興奮!
“據我所知,原本的作戰計劃裡,並沒有我們死神軍。”
趙子義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凝重,
“此次臨時加入,我並不擔心出征作戰的問題。
我擔心的是……當我們全軍離開後,會不會有人趁機來我們的莊園搗亂、窺探。”
“郎君!”負責後勤與財務的姚力出聲。
“講。”
“郎君,”姚力分析道,“莊子裡有三位宗師坐鎮,還有眾多教官留守。
隻要我們提前做好周密的防禦安排,應該不會出大的紕漏。”
張無袖補充道:“郎君,彆忘了,後來收養的那些年紀小的孩子,這兩年也一直在接受基礎的軍事和文化訓練。”
“他們纔多大?”趙子義皺眉,“最大的也不過十歲吧?”
負責情報與斥候的梁凱此時開口,眼中閃著精明的光:“郎君,正是因為他們年紀小,纔不容易引人注目。
他們已經有了基礎的軍事常識,觀察和發現異常的能力遠強於普通莊戶,傳遞訊息也會更快更準確。
敵人絕不會想到去防備一群孩子。
我們可以將他們組織起來,作為外圍的暗哨和流動哨。
一旦發現陌生麵孔或異常情況,便能第一時間預警,我們留守的力量就能迅速做出反應。”
“哦?”趙子義看向他,“聽你這意思,是發現了好苗子?”
“是有幾個小子,機靈得很,是乾斥候的好材料。”梁凱肯定地點頭。
趙子義沉吟片刻,覺得此計可行,隨即開始下達命令:
“姚力!”
“到!”
“今日之內,組織人手,檢查、準備好所有出征所需的武器裝備、糧草物資,並按建製分發下去!”
“是!”
“張無袖,施文龍,梁凱!”
“到!”
“負責組織各自麾下軍士,做好出征準備。
明日卯時,全軍開拔,辰時之前,必須抵達長安城北大營報到!”
“是!”
“各自下去準備吧,不得有誤!”
軍官們領命而去後,趙子義又親自去找到了留守的全體教官,以及謝弘、沈孤雲、劉浩三位宗師。
他將出征之事告知,並再次表達了對莊園安全的擔憂。
“子義,你儘管放心前去。”沈孤雲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篤定,“莫要忘了,老夫當年可是內仗宿衛出身,對於防衛布控頗有心得。
莊裡的防衛工作,我會與謝老哥、劉老弟一同商議,做出妥善安排,必保莊園無虞。”
如今這三位宗師比鄰而居,早已將藍田莊園視作安身立命之所。
謝弘和劉浩早已將家人接來定居,沈孤雲也被趙子義“塞”了兩位女子,如今已生兒育女。
這裡就是他們的家,守護莊園,他們義不容辭。
得到他們的保證,趙子義心中踏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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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死神軍準時開拔,軍容整肅地進入長安城北軍營。
安頓好軍隊後,趙子義便直接入宮,李二還在開朝會,他便徑直去了後殿求見長孫皇後。
“姨娘,”趙子義看著長孫皇後隆起的腹部,關切地問,“小家夥快出生了吧?”
“禦醫說,大概就在這個月了。”
長孫皇後溫柔地笑著,眼中帶著一絲擔憂,“你此次出征,是為國而戰,刀劍無眼,一定要萬事小心。”
“嘿嘿,姨娘您就放寬心吧。”趙子義渾不在意地擺擺手,“突厥人,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不堪一擊。”
“九兒!切不可輕敵!”長孫皇後神色一肅,提醒道。
“放心吧姨娘,”趙子義收斂了玩笑之色,正容道,
“我這是戰略上藐視敵人,但在具體的戰術安排和臨陣對敵時,一定會高度重視,絕不會掉以輕心。”
“好!好一個‘戰略上藐視,戰術上重視’!九兒此言,深得兵法精髓!”
李二的聲音突然從殿外傳來,隨即大步走入。
趙子義一臉無語地看著他:“陛下,您怎麼又偷聽人講話?”
“混賬東西!”李二眼睛一瞪,“朕何時偷聽了?”
“您過來,都沒人通傳一聲的嗎?難道不是陛下您阻止了內侍通傳?”趙子義理直氣壯地反問。
“胡說八道!”李二沒好氣地道,“觀音婢臨產在即,朕早已下令,朕過來,無需通傳,以免驚擾!”
趙子義一臉“我不信”的表情看著李二。
李二被他看得有些惱火:“觀音婢,你跟他說!”
長孫皇後看著這一大一小鬥嘴,隻是微笑著點了點頭,證實了李二所言非虛。
“陛下,”趙子言不再糾結此事,轉而問道,“這次出征,怎麼突然想到用我和死神軍了?”
“怎麼?你不想去?”李二斜睨著他。
“那倒不是,”趙子義搖搖頭,“就是覺得,按常理,此等戰事,原本應該沒我什麼事才對。”
“的確如此,”李二肯定了他的想法,“原來的作戰計劃裡,確實沒有你和死神軍。”
他頓了頓,賣了個關子,“猜猜,是誰提議讓你們去的?”
趙子義想了想,試探著問:“不會是代國公李伯伯吧?”
“再猜!”李二嘴角帶著一絲玩味。
趙子義:“……”
猜你大爺!有完沒完!
“您猜我猜不猜?”趙子義沒好氣地頂了回去。
李二:“……”
“你是不是想在出征之前,先挨一頓軍棍?”李二威脅道。
“正好,”趙子義渾不吝地一挺胸,“捱了軍棍,身負重傷,正好需要臥床休養半年。”
“半年?”李二冷笑一聲,“那起碼得一百軍棍起步。”
趙子義:“……”
算你狠!
“陛下,我猜不出來,您直說吧。”趙子義選擇放棄。
“是殿中侍禦史,崔仁師。”李二揭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