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慢悠悠的流淌,趙子義小腦袋瓜可沒閒著,日夜不停的梳理著關於大唐的記憶。
多好的大唐啊!那是史書上熠熠生輝的兩個字,代表著盛世的榮耀與極致的繁華,是萬國來朝的磅礴氣象,是詩歌璀璨傳頌千萬的文采風流,是華夏文明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峰!
多好的大唐啊卻藏著那麼多的意難平。是巔峰之後的驟然滑落,是李老二跟李淵之間那解不開的心結,是太子李承乾被逼造反的悲涼,是李泰被貶後抑鬱而終的唏噓,是文武兼備李恪被陰謀陷害的冤屈,是長孫皇後,長樂,兕子的早逝留給李二的錐心之痛,是後代的皇位不斷重演著玄武門繼承製,也是現代人一曲「夢回大唐」的渴望,期盼著民族能再次屹立於世界之巔!
如今親身在此,眼前這亂世初顯的景象,與夢中那煌煌盛唐相差甚遠。
既然我來了,趙子義心裡默默發誓,那就讓這大唐,不留遺憾!或者說,讓我親手打造出那個它本來該成為的樣子
艾教授的聲音彷彿再耳邊響起:老祖宗沒好好把握,瀚海本是華夏領土,大毛潛艇都在那實驗的。
何止瀚海,趙子義雄心萬丈,首先一定讓小日子過不上好日子,東邊和南邊那片海,必須成為大唐的內海。至於西邊主要太遠,實在不行就把火藥造出來,直接推!雖然泄漏風險挺大,管不了那麼多了。一路推過去,就算不能完全實控,老子也要到處插滿界碑!最不濟,阿拉伯半島沿海必須拿下。占不了就租,租個三千年!
「嗷~!」想到激動處,他忍不住揮舞一下小拳頭,然後頹然落下。
啥時候能長大啊
「阿孃,阿孃」趙子義使出吃奶的勁兒,努力調動著還不靈活的聲帶。
丫鬟驚喜的叫道:「夫人!夫人!小郎君叫阿孃了!」
夫人立刻放下手中的針線,欣喜地湊過來:「九兒再叫一聲?再叫一聲阿孃?
「阿孃,阿孃」
「哎!阿孃在呢!」夫人頓時笑靨如花,一把將兒子摟進懷裡,「嘿嘿嘿,我的九兒真聰明,這麼小就會叫阿孃了!」
丫鬟也附和:「是啊,奴婢從沒聽說誰家孩子六個月不到就能叫得這麼清楚的!」
福伯在一旁捋著鬍子笑:「確是奇事,小郎君前途不可限量啊!」
趙子義心裡苦:我容易麼我!聲帶估計都沒發育全,偷偷練習了多久才成功!
不就為了哄漂亮老孃開心嘛!可惜這個時代不喊媽媽,不然高低提前半個月讓她體驗一下。
看著年輕得不像話的母親,趙子義又暗自吐槽:這看著有十六嗎?便宜老爹真是禽獸啊!
「唉……」他歎了口氣,隨即小臉皺成一團。又餓了,可他真不想吃。奶孃的……口感實在不佳。親娘咋就沒奶了呢?年紀太小?真是苦了寶寶了!這營養跟不上,以後怎麼去征服全世界?
大業十一年九月。
趙天雄回家了。便宜老爹你可真行,全年在家不超過兩月。這麼年輕漂亮的老婆在家,你也是捨得啊,當然還有如此聰慧帥氣的兒子。
趙天雄進門就張開大手:「九兒!想不想阿耶啊?來來,九兒快叫阿耶。」
艸,這老登是從茅坑裡出來嗎?咋這麼臭,我特麼才一歲啊,你不能把自己弄乾淨了再來抱我?我這一歲的小身板抵抗力很弱的啊,染病了咋辦?我總不能一歲就給自己治病吧。還想我叫你阿耶,離我遠點吧你。
內心瘋狂吐槽,嘴上立刻付諸行動。
「哇!阿孃,抱,阿孃抱。哇!!」
趙子義瞬間飆起了演技,嚎啕大哭,拚命的往母親懷裡鑽。
夫人趕忙接過孩子,怪嗔道:「讓你總不回家,九兒都不認得你了!看你把他嚇的。」
趙天雄撓撓頭,一臉不解:「不應該啊,頭回抱他,他樂的跟個傻子似的。」
夫人好沒氣:「也就那一次!後麵你哪次回來抱他,他不得哭得震天響。」
趙天雄悻悻然:「這個臭小子!」
啥玩意?我臭?我奶香奶香的好吧,我自己都喜歡我自己身上味道。你咋不說說你自己,跟茅坑裡撈出來似的。
夫人笑著打圓場:「九兒可能乾了,現在雖然說不了長句子,但想說什麼基本都能表達出來,我們說的話也能完全聽得懂,大家誇九兒是神童呢。」
趙天雄眉毛一挑:「神童?連聲阿耶都不會叫,哪門子的神童。」
夫人眼波流轉,笑道:「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九兒不想叫。」
咦,到底是我漂亮老孃啊。還真瞭解我呢。獎勵兒子香吻一個。吧唧,在母親臉上親了一口。
夫人頓時心花怒放:「看!我說對了吧。九兒親我是獎勵呢。」
趙子義用力點頭:「對!」
趙天雄:……感覺被針對了。
趙天雄有些掛不住:「九兒,你還真是會叫阿耶不叫?」
夫人哄著兒子:「九兒乖,阿耶可喜歡你了,快叫聲阿耶,哄哄他。」
趙子義癟著嘴,醞釀了一下情緒,用一副快要哭出來的顫抖奶音,極不情願的擠出一聲:「阿耶。」
趙天雄頓時心花怒放,哈哈哈大笑:「哈哈哈,我的好兒子,好九兒。」又張開大手要抱。
我就知道會這樣!所以纔不想叫啊。叫了你,你肯定是這副德行。我不想你抱啊,你要不先去洗個澡?
「哇!」
趙子義再次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拚命的往漂亮老孃的懷裡鑽。
夫人趕緊護住:「哎呀!你看你!又嚇到九兒了!」
趙天雄隻好收回手,搓了搓道:「好好好,不抱不抱既然我兒是神童,那就不能耽誤。得趕緊找個老師來啟蒙?」
夫人驚訝:「啊?九兒才一歲就請夫子?這合適嗎?」
趙天雄大手一揮:「有什麼不合適的,神童早教嘛,我去找肇仁來教。」
夫人更吃驚了:「肇仁!請他!合適嗎?」
趙天雄:「九兒可是神童,能教神童可是他福氣。就這麼定了」
夫人:……
趙子義心裡嘀咕:趙仁?誰啊?聽起來像自家親戚?很牛逼嗎?唉不想讀書啊!我特麼多大了,還得從頭學古文?唉,不學也不行,除了會背幾首詩,古文底蘊約等於零,以後容易吃文化虧。學就學吧。
翌日,趙天雄火急火燎找到了肇仁。
趙天雄:「肇仁,二郎這邊準備的如何了?」
肇仁:「什麼準備?天雄你在說什麼?」
趙天雄:「行,你清高,你了不起!不說拉倒!你那幾個弟子咋樣,能堪大用否?」
肇仁這才瞥了他一眼:「誌玄尚可,曲悟還欠些火候。你今日怎麼關心起我弟子了?有事直說。」
趙天雄嘿嘿一笑:「那我給你推薦個弟子如何?保證是神童!」
肇仁斜著眼看著他,臉上寫滿了「不信」二字。
趙天雄:「嘿!你彆不信!五個月就會喊阿孃!這算不算神童?」
肇仁淡然一笑,拽了句文:「器藏於身,待機而動。早語者,未必神也」
趙天雄:……
這特麼讓我怎麼接。我後麵還說不說?
趙天雄硬著頭皮繼續:「八個月就能表達基本意思。」
肇仁笑而不語,一副「你繼續吹」的表情。
你特麼幾個意思!趙天雄有點急了:「十個月就能聽懂我們所有的話。」
肇仁摸著胡須,依舊不置可否。
趙天雄心一橫,吹了個大的:「一歲能識字!」
趙子義內心:老登你吹牛逼能不能彆帶上我。我咋識字?誰教了?無師自通那是妖孽!會被切片研究!
肇仁終於眼皮動了動。心裡琢磨:五個月叫阿孃的聞所未聞,八個月表達,十個月懂意也遠超常人。一歲能識字?吹牛逼把你。正常人家裡會教一歲的孩子識字?
趙天雄見對方還是不信,急了,直接吼出名諱:「劉文靜!你就說教不教吧。」
劉文靜終於放下茶杯,淡淡到:「此子在何處?教與不教,總得讓我先見見,畢竟隻是個一歲稚童,劉某實在想不到能教他些什麼。」
趙天雄頓時眉開眼笑:「哈哈哈,好!好!好!你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