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劉木匠捧著新編好的竹花瓶,恭敬地呈給趙子義。
趙子義接過來一看——好家夥!這手藝絕了!篾條細密均勻,結構嚴絲合縫,估計裝水都不帶漏的!
就這,還隻是莊子上一個兼職搞副業的木匠!
隋唐這時期的工藝水平,真不是跟你鬨著玩的。
大唐開局就繼承了隋朝的滿級號和各種神裝,吃了整整三十年版本紅利!
還是被楊廣那個敗家子氪金瞎造了多年的結果。
所以說,菜是原罪啊兄弟,沒隋文帝給他攢下那厚實家底,他楊廣有資格那麼浪?
君不見漢武帝為何能跟匈奴死磕到底?
那也是文景之治給他攢下了金山銀山,讓他有揮霍的資本。
雖然後期也差點把國庫打空,但人家前期是真闊過,屬於豪華配置刷史詩副本。
我猜照你這麼說,窮就不能打天下了?有人要說你看人家朱元璋,開局一個碗,不也把蒙元推了,還幾次北伐?
——打住!這倆根本沒法比好嗎!
第一,對手不一樣:
小豬(漢武帝)打的是鼎盛時期的匈奴,是外部最強的boss。
老朱打的是已經腐朽內亂的元朝,是清理門戶 收複失地。
第二,出身和策略不一樣:
小豬是繼承家業的富n代,打法屬於“我不管成本,我就要贏”的威望流。
老朱是白手起家的創業老闆,核心策略是“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是極致價效比的生存流,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
第三,初衷不一樣:
一個是為了開疆拓土、刷曆史戰績。從開始人家小豬一開始就是要把匈奴往死裡揍。還沒抽到兩張ssr
神卡的時候,自己就跑去了。
老朱呢?家裡人都餓死了,所有都是計劃經濟去乾。成之所幸,失之所命。你說老朱一開始知道要驅除韃虜複我中華?然後在討草原?
這倆的副本難度、開局裝備和終極目標完全不是一個量級,放一起比,就是關公戰秦瓊,純屬杠精行為。不過小豬的功績無話可說的。
始皇注靈魂,武帝立脊梁,李二強筋骨,老朱凝意誌。
所以話說回來,評價楊廣,我不洗白他,他洗不白。
因為就是菜。
有人說世家弄他,李二不要麵對世家?
有人說李二是世家?人楊廣不是?
說楊廣修運河功在千秋?是,這我認。
但你把號練廢了,裝備全爆了,留給下一個玩家,人家拿著你的遺產通關了,就能證明你不是菜雞了?
隻能說明你思路或許沒錯,但操作稀爛,團隊管理能力為零!典型的又菜又愛玩。
李二那是啥?是運營、指揮、操作全拉滿的六邊形戰士,天選開國ceo!
目光回到手中的竹花瓶,感慨萬千:
所以說,這個時代的工匠是真的牛逼啊!都是被版本耽誤的大師。
想想後世那些無腦吹德國製造、日本工匠精神的……嗬嗬。一場疫情,不就全露餡了?供應鏈一斷,啥也不是。
為啥60後70後那麼多“歐美吹”?
因為他們年輕時候,看到的差距就是那麼大,被震撼了。
為啥00後普遍更自信,甚至敢躺平?因為他們出生就在一個高速崛起的強國版本裡,底氣足啊!
劉木匠在這大冬天裡汗都流出來了,這小主子拿著竹簍發了這麼久的呆?這竹簍有問題?
趙子義回魂了:
“嗯,手藝甚好。”
趙子義用符合身份的平靜語氣肯定道,然後進入正題:“此物,生手編一個須幾日?熟手又如何?”
劉木匠鬆了口氣,連忙躬身回答:
“回小郎君,生手摸索,須三五日。若是熟練了,三日編兩個應是不難。”
趙子義點頭,
“去喚兩個孩子過來。劉木匠,你邊編邊將緊要的步驟、手法拆解分明,讓他二人用畫下來,每一步都需記明白。
日後授藝,便有章可循,記不住也有個可對照的。”
劉木匠一聽,激動得臉都紅了——想著:我這是能著書了?
趙子義表示,你想多了。
這時,張木匠也把新做的魚簍帶來了。
趙子義檢查了一下,道:“先編十個這樣的魚簍,拿去涇邊試水,看看能不能捕到魚獲,想想尚有何處可改進。”
福伯領命去安排。
翌日,十個實驗魚簍下了水,晚上收回,竟有六個簍中都有了收獲,
雖不多,卻證明瞭可行。
莊戶們聞訊更是踴躍,發揮才智,提出了不少實用的改進意見。
整個莊子彷彿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冬日的閒散被熱火朝天的編織取代。
到了十一月,已編出約莫一百個竹花瓶,甚至還有些手巧的琢磨出了新樣式。
福伯打包去了長安試水。結果效果意外的好。
居然賣到了500文。主要還是銅錢不值錢了。
要是換物肯定不是這個效果。
但趙子義隻要銅錢。然後在莊子宣佈。
30竹簍一鬥糧的收(真黑)。
“小郎君仁厚!”
“俺一天能肝三個!這個冬裡餓不著了!”
“小主子定能長命百歲!”
“小郎君多娶幾個小主母”
“小主子我能要家小子回來幫忙嗎?”
趙子義臉色一沉,語氣頓時嚴厲起來:
“絕對不行!
誰敢不令孩童就學,他家的竹器,府上一概不收!”
莊戶們麵麵相覷,立刻噤聲,心中雖感激,卻也再不敢提讓孩子回來的事。
他們自然不懂趙子義的深謀遠慮。
這些孩子,將來是要分科培養的:經商、情報、工匠、教化……甚至要從中遴選可造之材,授以兵法等術。
那些八歲以上的男童,他已讓護衛開始帶著打熬筋骨,築基培元了。
另一邊,趙子義也沒讓田泥匠閒著,撥了幾個機靈的年輕人給他,給了個模糊的方子,讓他們去琢磨“一種用水和泥灰能變得堅如磐石之物”——正是水泥的雛形。
莊子裡一片興旺,唯一的缺憾是缺少鐵匠。
趙子義琢磨著,等過年阿耶回來,怎生也得從他那兒討要或尋訪幾個可靠的鐵匠過來。未來的許多謀劃,可都離不開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