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一年的錢稅,纔多少錢,五十萬貫,都趕上大唐半年錢稅了。
裴寂心尖都在顫抖,又驚又怒道:“五十萬貫?你知道五十萬貫意味著什麼?你就是把老夫賣了,也賣不了這麼多!”
李謨搖頭道:“給你機會,你不中用,那就不能怪別人。”
裴寂轉頭望向李世民,目帶哀求道:“陛下,您可不能聽李謨胡言亂語啊!”
李世民瞅了李謨一眼,這小子扒皮有一套啊,他沒有回應裴寂,而是看向李承乾,問道:
“承乾,以捐代還,是你的主意,你覺得該當如何?”
李承乾認真說道:“父皇,兒臣以為,李謨說的也不無道理,捐錢是捐錢,還錢是還錢,不該混為一談。”
“不過,五十萬貫,確實有些多。”
李承乾看了一眼裴寂,說道:“二十萬貫,兒臣覺得差不多。”
李世民眼裏帶了幾分笑意,李承乾跟李謨這雙簧唱的不錯,轉頭看向裴寂,“裴愛卿,你說呢?”
裴寂心中很不情願,但是瞧見李謨就要張口,臉色大變,趕在他開口之前,大聲道:
“太子殿下說的極是,老臣深以為然,陛下,這二十萬貫,老臣今日就還。”
李世民果斷道:“那就這麼定了。”
裴寂聽到這話,這才鬆了口氣。
李世民望向李淵,問道:“父皇,您也滿意吧?”
李淵冷哼了一聲,“你能做主的事,還問朕作甚。”
說完,他揹著雙手,板著臉龐,瞪了一眼李謨,旋即大步朝著裴府外走去。
裴寂趕忙追了上去,“太上皇,老臣送送你。”
李淵此時隻覺得丟盡臉麵,不耐煩的擺手道:“不要跟著朕!”
裴寂聞言,隻得止住腳步。
李世民瞅著李淵離開的背影,開口說道:“亭英,你來護送太上皇回宮。”
“奴婢遵旨。”
季亭英應了一聲,追了上去。
就在此時,陳叔達快步朝著這邊走來,站在堂屋外,對著屋內的李世民行禮道:
“老臣陳叔達,拜見陛下。”
李世民微微頷首,“愛卿平身。”
陳叔達剛直起身子,便聽到李謨的聲音傳來:
“陳公,現在四個老臣當中,就剩下你了。”
李謨走到他麵前,肅然道:
“按照你我約定,裴公現在已經還錢,該你了。”
陳叔達不動聲色,點了點頭,隨即拱手對著李世民道:
“陛下,老臣已經把錢帶來了,稍後便讓底下人將錢送回宮裏。”
李世民滿意道:“如此甚好。”
他掃視了文武百官一眼,開口說道:
“事情已經了結,諸位愛卿,隨朕回宮。”
眾人紛紛躬身道:“臣等遵旨。”
裴寂則和陳叔達一起,行禮道:“恭送陛下。”
將他們送出府外,目送他們遠去,二人才直起身子。
陳叔達這纔看向裴寂,不解問道:
“裴公,我剛才瞧見太上皇了,你把太上皇請到府上也沒用?”
裴寂嘆息道:“唉,別問了,氣煞老夫!”
嘴上雖然這樣說,但還是將原委說了出來。
“老夫請來太上皇,太上皇也已為老夫做主,跟陛下說了,不許陛下再追究老夫的欠款。”
陳叔達皺眉道:“既如此,怎麼你還要還錢?”
裴寂糾正道:“不是還錢,是捐錢。”
陳叔達愕然道:“捐錢?”
裴寂咬牙道:“李謨剛才弄出了一個戲曲,叫什麼《裴寂戲貂蟬》,當著老夫的麵,讓陛下宣揚這個戲曲,意在毀了老夫清譽。”
“老夫豈能無動於衷?”
裴寂擲地有聲道:“老夫當時勃然大怒,當場就說要還錢!”
“......”
陳叔達愣愣看著他,屬實沒想到,裴寂竟然會用嘴硬的語氣,說最軟的話。
裴寂說完,唉了一聲,“但是李謨從中作梗,死活不讓,說什麼老夫還錢,就是有損陛下仁德,關鍵是陛下也這麼想!”
“後來,太子殿下想了個主意,叫以捐代還,兩難自解。”
“老夫想著這也行,結果李謨說,既然是捐錢,就應該跟還錢區別開來,不能還十五萬貫,要老夫還五十萬貫!”
裴寂冷笑道:“老夫當時就跟他不客氣,跟他討價還價!”
“......”
陳叔達嘴角一抽,你這也太不客氣了,就差跪下了......
“陛下詢問太子殿下意見,太子殿下說,還個二十萬貫就行。”
裴寂再次冷笑,“老夫能忍?”
陳叔達問道:“你怎麼做的?”
裴寂雙手背在身後,昂首挺胸,淡淡道:“老夫當時就答應了!”
陳叔達忍不住道:“你不是不能忍嗎?”
裴寂看著他道:“什麼不能忍,老夫明明說的是能忍。”
陳叔達提醒道:“你剛才說的明明是疑問句。”
裴寂皺眉道:“胡說,老夫明明說的是陳述句。”
陳叔達沉默了兩秒,問道:“所以,你還了二十萬貫?”
裴寂深吸了口氣,“唉,不還怎麼辦,不還錢,李謨還不知道怎麼扒老夫的皮。”
“吃點虧就吃點虧吧,吃虧是福。”
陳叔達抱拳道:“裴公能屈能伸,真叫人佩服。”
“不過,這怎麼看,都像是李謨跟太子殿下合夥在對付你。”
陳叔達肅然道:“裴公,你中計了。”
裴寂挑眉道:“老夫中計?老夫怎麼可能中計,是他們中了老夫的計!”
陳叔達問道:“你是什麼計?”
裴寂瞪著他道:“你管老夫是什麼計,你非得問個清楚?不給老夫留點臉麵?”
陳叔達乾笑了兩聲,注視著李謨等人騎馬離開的方向,說道:
“李謨這個諫議大夫,不簡單啊,年紀輕輕,就已經賽過魏徵。”
“魏徵頂多犯顏直諫,拿咱們這些人沒有辦法。”
“李謨不一樣,不僅敢言,而且敢做,手段還邪乎。”
陳叔達感慨道:“老夫本以為他一步登天,穩不住多久,此事過後,誰也休想讓他當不了這個諫議大夫。”
裴寂否定道:“那倒不一定。”
“李謨這一下,得罪了不少人。”
裴寂也注視著遠處,說道:“魏徵都沒他能樹敵,他得罪這麼多人,以後在朝堂上,隻會愈發的如履薄冰。”
“光是那幾個皇子,就能玩死李謨!”
玩死李謨?陳叔達凝視著裴寂,他是不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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