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忽然想到,自己當了皇帝,身邊有這麼兩位諫議大夫,便感到不寒而慄。
父皇好像日子過的沒有想像中那麼輕鬆......
陳叔達怒氣沖沖道:“你們是來討要欠款,還是來發火?”
魏徵冷聲道:“怎麼,討要欠款,還要我們在你們麵前當孫子?”
“缺德事是你們乾出來的,隻許你們做,不許我們說?”
陳叔達臉色一黑,“魏徵,老夫告訴你,老夫這個錢,肯定還,但是你來要,老夫絕對不給!”
魏徵冷笑了一聲,他就沒有想過能從他們手中要到錢,今天過來,就是來痛斥他們。
就在此時,李謨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魏公,他說的對,咱們身負皇命,追討欠款最為緊要。”
魏徵轉頭望向李謨,腦袋湊到他的耳邊,壓低聲音道:“你看他們像是能還錢的樣子?”
李謨小聲回應道:“我跟太子可是在陛下麵前立下軍令狀,要是沒弄到錢,就交不了差。”
魏徵皺眉道:“你還沒看明白?現在你已經交不了差。”
李謨一笑,“我有辦法。”
說完,他抬頭望向站在裴寂身邊的老頭封德彝,說道:“封公,借一步說話?”
封德彝淡淡道:“不借。”
李謨問道:“你就不想知道,我要說什麼?”
封德彝嗤笑道:“你愛說什麼說什麼。”
李謨大步走到對方身邊,壓低聲音道:
“封公要是覺得我在他們麵前,說你陰持兩端的事,也沒什麼的話,那我可就說了,至於會有什麼後果,我可就不敢保證。”
封德彝聞言臉色大變,猛地伸出手掌拽住李謨的胳膊,急聲道:
“你跟老夫過來!”
李謨任由他拉著走向遠處的角落。
看到封德彝態度轉變,裴寂跟陳叔達一臉錯愕,陳叔達叫道:“封公,你這是怎麼了?”
封德彝沒有理會他們,此時心中慌得一批。
拉著李謨來到角落處,封德彝方纔鬆開李謨的手腕,直勾勾盯視著他,吐字道:“你剛才什麼意思?什麼叫老夫陰持兩端?”
李謨嗬笑道:“封公,在我麵前,你就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穿越之前,他看過許多遍《舊唐書》和《新唐書》,還有《資治通鑒》,封德彝乾的那點破事,他再清楚不過。
史冊記載,封德彝死後,被扒出他身為天策上將府屬官,卻暗中支援隱太子李建成,在二主之間投機取巧,也就是陰持兩端。
封德彝忍住心中驚慌,低聲嗬斥道:“你是胡說八道!”
李謨注視著他問道:“那你怕什麼?”
封德彝張了張口,“老夫......”
然而,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李謨搖頭道:“就你這樣子,說你心裏沒鬼,誰信?”
封德彝深吸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老夫坐得端行得正,怕你構陷?”
李謨語氣不急不緩說道:“你可以當我是在構陷你,但是,陛下知曉此事,他可不會這樣想。”
“陛下一定會派人徹查。”
李謨笑嗬嗬道:“我想想,陛下會從哪裏查起呢,應該會先詢問太上皇。”
“當然,太上皇恩寵舊臣,肯定會替你隱瞞,但是,他身邊的太監可就不一定會幫你隱瞞。”
“一旦查出來,封公,你可就說不清了。”
封德彝矢口否認道:“老夫沒做過陰持兩端的事,陛下想查,那就查,老夫無所畏懼!”
李謨瞅著他死鴨子嘴硬模樣,直接說道:
“太上皇當初想要立當初還是秦王的陛下為皇太子,是你出言阻攔。”
“當初的你,以秦王府學士自居,卻偏向當初的隱太子,替他說情。”
“你這不是陰持兩端,又是什麼?”
“你......”
封德彝喉嚨攢動,冷汗直流,心中驚駭不已,這麼隱秘的事,連他兒子都不知道,李謨竟然知道!
一瞬間,封德彝宛若霜打的茄子,蔫了下來,抿著嘴唇問道:“你想老夫死?”
李謨搖了搖手道:“封公不要誤會,我不是禦史,不會參你,我隻諫君。”
“但是,你也別把我逼急了。”
李謨肅然道:“你若是讓我不能交差,我可不敢保證會說出點什麼。”
封德彝忍不住道:“你這不是君子所為!”
李謨挑眉道:“那我跟陛下說說這事?”
封德彝眸光清澈見底,莊嚴肅穆說道:“別人肯定會這樣想你,但老夫看得出來,你是真正的君子!沒人比你更真!”
“你想老夫幹什麼?”
李謨見他服軟,伸出手道:“還錢。”
封德彝擲地有聲道:“馬上還!”
“我現在就回去拿錢給你!”
說完,他便轉身就要離開,回家取錢,李謨這時伸出手臂攔住了他,“等一下。”
“蕭公是裝病,對吧?”
封德彝頓住腳步,自己致命把柄被李謨攥在手裏,此時也沒什麼不能說的,點頭道:“是。”
李謨沉吟道:“你等會再回去拿錢,你先留下來作證。”
封德彝怒然,“你讓老夫出賣蕭公?你知不知道,封公是老夫的摯友親朋?!”
李謨眉頭一挑,“嗯?”
封德彝眸光再次清澈無比,正義凜然道:“現在不是了!”
“老夫聽你的,留下來作證。”
李謨一笑,“識時務者為俊傑。”
“在我心裏,封公是當之無愧的俊傑。”
“咱們過去吧。”
說完,他轉身朝著眾人走了過去。
封德彝陰沉著臉,跟在李謨的身後。
當看到封德彝竟然站在了李謨的身後。
所有人都一愣。
李承乾一臉不解,魏徵也怔在了原地。
裴寂和陳叔達也是一臉錯愕,裴寂問道:“封公,你這是......”
封德彝看了他們一眼,緩緩說道:
“老夫已經答應李謨,今日還錢。”
聽到這話,二人臉色瞬間大變,看向李謨,他跟封德彝說什麼了,竟然讓封德彝還錢?!
李承乾喜出望外,這麼簡單就把錢要回來了?
魏徵大受震撼,這未免太立竿見影了一些,小聲問道:“你怎麼做到的?”
李謨道:“蛇打七寸。”
魏徵眼瞳一凝,“你是不是捏住了他的軟肋?”
這纔是正常人說的話......李謨想到了大哥李震,如果李震在場的話,他肯定會說,‘你是不是捏住了他的根’。
看著魏徵投來的好奇目光,李謨沉吟道:“可以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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