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察院之中,李謨正在院子裏,等待著馬週迴來。
等了片刻,都不見馬週迴來,李謨不由有些疑惑,讓他去傳個話,至於要這麼久嗎?
就在此時,他看到馬周神情凝重地從門口走了過來。
李謨好奇問道:“馬禦史,你怎麼這會兒纔回來?”
馬周神色凝重說道,“李禦史,出事了。”
李謨愈發好奇,問道:“出什麼事了?”
馬周先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崔堂,為了防止他聽到自己跟李謨的談話,湊到李謨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我剛才把話帶給韋大夫和權中丞之後,韋大夫便讓我先回來。”
“我覺得他們沒跟我一塊過來,其中定然有事,所以我在台院門口等了等,果然沒過多久,權中丞便叫來一個書令史,讓他去找崔仁師。”
李謨聞言,饒有興味地說道:
“韋大夫是打算帶崔仁師一塊過來?”
“肯定是這樣。”馬周點了點頭,然後麵露憂色說道,“李禦史,韋大夫和權中丞這樣做,分明是想置之度外,想看著崔仁師跟你掐起來。”
“崔堂跟崔仁師同為博陵崔家出身,崔堂現在被你按了一個不敬之罪,崔仁師絕不會視若無睹,等他過來,還不知道他會說多難聽的話......”
李謨一樂,說道:“他說話難聽,我說話也不會讓他好受。”
“他要是敢猖狂,我連他一塊收拾。”
說完,他安慰道:“馬禦史不用擔心,先讓他過來再說。”
馬周見他如此氣定神閑,頓時放下了心,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就在此時,察院門口處,響起一陣腳步聲。
他轉頭望去。
李謨也望了過去。
站在遠處的崔堂,也將目光放在了察院門口處。
隻見韋挺身穿紫袍,走在前麵,身後跟著穿著紅袍的權萬紀。
再之後,是一副氣勢洶洶模樣的崔仁師。
三人一前一後,朝著這邊而來。
馬周看見崔仁師,直勾勾盯著李謨,都不由為他捏了一把汗。
李謨大步迎了上去,麵帶笑容看著來的三人,對著他們一一拱手行禮,說道:
“見過韋大夫、權中丞、崔禦史。”
馬周跟在李謨身後,也對他們一一行禮。
韋挺和權萬紀對著李謨和馬周微微頷首示意。
崔堂也走了過來,對著韋挺和權萬紀行了一禮,然後又看向崔仁師,眼眶都紅了幾分,“崔伯父......”
崔仁師見狀,心中怒火中燒,看崔棠的樣子就知道他遭遇了什麼。
崔仁師沉聲說道:
“崔堂,你的事,韋大夫、權中丞還有我都已經知曉了。”
說完,他冷哼一聲走到李謨麵前,盯視著他大聲質問道:
“李謨,聽說你要治崔堂不敬之罪?”
李謨皺了皺眉頭說道:“崔禦史,有事咱們就說事,你這般大呼小叫幹什麼?你就不怕驚擾到同僚?”
說完,他看向門口。
此時此刻,察院門口處,台院和殿院的侍禦史,以及禦史台的一眾令史、書令史都圍了過來,站在門口看著裏麵。
崔仁師轉頭看了一眼眾人,隨即收回目光,將目光放在李謨身上,語氣冷冰冰地說道:
“他們是他們,你是你,你不要轉移話題,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要治崔堂不敬之罪?”
李謨淡淡說道:“沒錯,我來察院之後,崔棠不僅不向我行禮,還直呼我的名姓,就憑這一點,他就該受懲。”
崔仁師冷笑一聲說道:“那我就奇了怪了,你是監察禦史,他也是監察禦史,談何不敬?”
李謨看著他說道:“崔禦史,你可知道你現在也有不敬之嫌?”
崔仁師眉頭一挑,正要駁斥,忽然身後的韋挺扯了扯他的衣服。
他轉頭望去,就聽到韋挺壓低聲音說道:“崔禦史,你看看李謨身上穿的什麼顏色官袍。”
崔仁師看著李謨身上的緋紅官袍,眸光都清澈了幾分。
他是殿中侍禦史,穿的是綠袍,李謨卻穿著紅袍。
隻看衣服的話,李謨的官階品級都在他之上。
李謨說他有不敬之嫌,也不是沒有道理。
想到這裏,崔仁師隻得先行按住火氣,對著李謨抱拳行禮。
李謨這才淡淡一笑說道:“這才對嘛,我還以為崔家的人都跟崔堂一樣呢。”
崔仁師咬著牙,一字一板說道:
“李謨,你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崔堂也是監察禦史,你在禦史台也是監察禦史,你安能治他一個不敬之罪?”
李謨淡然說道:“誰說我來禦史台是以監察禦史的身份來的?我以諫議大夫的身份來禦史台,不行嗎?”
“我身為五品的諫議大夫,崔堂是八品的監察禦史,按照朝堂的規矩,他是不是該向我行禮?”
崔仁師聞言,語氣一滯。
李謨見他不吭,接著說道:“他不僅不行禮,反倒稱呼我的名姓,我治他一個不敬之罪,是不是應該?”
“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禦史台都沒有規矩,還怎麼監察百官,風聞奏事?”
說完,他不再看崔仁師,將目光放在了韋挺和權萬紀身上,說道:“韋大夫、權中丞,我說的是與不是?”
韋挺先瞅了一眼崔仁師,見他一聲不吭,心中不由罵了一聲,讓你過來是幹什麼的,這會又不吭聲了,沉吟了兩秒,“李謨,崔堂也是初犯......”
李謨眉頭一皺,不等他說完,打斷他說道:“難道就因為他是初犯,所以就可以不治他的罪了嗎?”
“若是坊間,有人把另外一個人給殺了,到了官府,難道官府因為他是初犯,所以就不治他的罪?”
權萬紀神色不悅道:“這兩個事豈能相提並論?”
李謨看著他說道:“雖然崔堂所犯之罪,不及殺人,但道理相通,此番隻懲崔堂笞三十,已經是小懲大戒,權中丞您身為禦史中丞,更應該秉公辦事,你現在偏袒崔堂,傳出去,他人豈不是要說你不公?”
權萬紀沉默不語,看了一眼崔仁師,該說的他已經說了,李謨不認可,他也沒有辦法。
就在此時,崔仁師冷聲說道:
“李謨,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在公報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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