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謨認真道:“千真萬確。”
“不過陛下給我授官,被我給拒絕了,我不想去國子監當官,我覺得去國子監當官沒前途。”
李積思忖著,應該是個從九品下的國子監助教,當這樣的官,確實沒什麼前途,看著李謨,嘆了口氣道:
“本來一件簡單的事,沒想到會變得這麼麻煩。”
“謨兒,你不打長孫無忌這一巴掌,就不會有事。”
李謨聞言一怔,怎麼聽著,他好像已做了安排一樣,故意問道:
“爹,長孫無忌可不是沖我來的,是沖你來的,他想斷我仕途,以此報復你,我不打他,不把事情捅到陛下那裏,別說當官,我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李震埋怨道:“就是,爹,你是上了榻還不知道自己腎虧。”
李思文也一臉不滿看著李積。
李積哼了一聲,眯起眼睛看著三人,說道:“你們懂什麼。”
“為父已經猜到,長孫無忌會這樣做。”
看來他是真有安排......李謨心頭一動,問道:“爹你既然已經預料到了,怎麼還讓我們去吏部考覈?”
在家時候,如果不是他提議自己去,李積就要讓他們哥仨一塊去。
一旦他們三人,一起麵對長孫無忌,那他們三人,自今天開始,都得斷了仕途。
李積感受到三個兒子投來疑惑目光,也不再隱瞞,緩緩說道:
“你們還年輕,為父也年輕,陛下更年輕。”
“你們就算當了官,也是消磨時間而已。”
“而且,為父跟長孫無忌有過節,你們當了官,對你們百害而無一利。”
“所以,為父就想借今天的機會,讓你們暫時當不了官。”
李震抱怨道:“這哪是暫時,這是一輩子!你自己軟就行了,還想讓老二和我倆跟你一起軟!”
李思文生氣道:“就是,哪有你這樣當爹的?”
李謨也有些不解,看著李積。
李積瞅著他們道:“為父剛才已經說過,你們還年輕,為什麼非要在陛下鼎盛之時出來當官?”
說著,他望向敞開的承天門,目光深邃道:
“宮裏的事,非比尋常,經過為父觀察,陛下的幾位皇子,都有奪嫡的念頭,陛下如今又偏愛魏王,冷落太子,也就是說,儲君之位,還未可知。”
“你們的心性,不足以應對如此波譎雲詭的朝局,一步踏錯,會萬劫不復。”
“所以,為父要把你們雪藏起來,待到朝局明朗之時,至少要等到儲君之位徹底定下之後,再讓你們出來為官,那時候為父也已經幫你們把攔路石全部碾碎,你們將官途通順,無人可擋。”
李謨心中的疑惑瞬間如同撥雲見日一般,豎起大拇指道:“爹,不愧是你,想的夠長遠!”
李震、李思文也露出恍然之色。
李震感慨道:“我就知道,爹你比你的老二強。”
李思文敬佩道:“爹你好厲害。”
李積卻嘆了口氣,目光複雜看著李謨,說道:
“但現在,老二的做法,打亂了為父的計劃,事情已經超出為父所能掌控的範圍。”
“他現在已經引起陛下的注意,還得罪了長孫無忌,差點把自己逼上絕路。”
李積欣慰道:“幸好你懸崖勒馬,迷途知返,沒有當這個官。”
李思文好奇問道:“二哥,如果陛下授給你的,不是國子監的官,你會不會當?”
李謨沉吟道:“那得看是什麼官了,要是給我一個閑散官職,那也不行。”
李積嚴肅道:“哪有你想的那麼容易,且不說你能不能當的上,就算你當上了,陛下委你重任,有長孫無忌從中作梗,你在朝堂上也會寸步難行!”
李謨認真道:“那我就往上爬,爬到最高處!”
“隻要我站的夠高,長孫無忌再想為難我,底下的人又有誰敢呢?”
李積眉頭皺的更緊了,“話是這樣說......可是,為父哪能看著你落入虎穴!”
李謨肅然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李震聞言對著李積道:“爹,你的老二所圖甚大!”
李積笑吟吟點了點頭,渾身輕鬆道:
“算了,不聊這些了,那些都是假設,當不得真。”
“走,咱們回家!”
李謨此時也感覺到渾身輕鬆自在,說道:“好的爹!”
李積帶著李謨和李震、劉思文,離開了皇城。
四人在朱雀門外的拴馬樁跟前,李謨發現,李積的馬,竟然也是一匹棗紅馬,湊到李震跟李思文跟前問道:“咱爹挺喜歡棗紅馬。”
李震搖頭道:“並非咱爹喜歡,是這個顏色,咱爹能看清楚。”
說完,他走到李積跟前,見他要翻身上馬,一把拽住道:“爹,這匹馬是我的,你的在旁邊。”
李積眯起眼眸,轉頭看了一眼,哦了一聲,走過去翻身上馬。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李謨還是大受震撼。
他來到自己的那匹棗紅馬跟前,翻身上馬,和李積、李震、李思文一起,回往普寧坊的曹國公府。
他們離去不久,李世民帶著李承乾跟季亭英快步走出朱雀門。
不用李世民吩咐,季亭英便跑到了拴馬樁跟前,詢問侍衛之後,回到李世民跟李承乾身邊,說道:
“陛下,看守拴馬樁的侍衛說,李謨已經回去了。”
李世民眉頭一皺,這一路追來,竟然還是沒追上,看了一眼拴馬樁方向,說道:“亭英,你去拉三匹馬過來!”
“奴婢遵旨!”
季亭英應了一聲,很快拉來三匹白馬。
李世民握住韁繩,踩著馬鐙,翻身上馬,一邊調轉馬頭,一邊對同樣翻身上馬的李承乾跟季亭英說道:
“去曹國公府!”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