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青樓了？”
李世民盯著李謨問道。
這是重點嗎......李謨扯了扯嘴角，但還是點了點頭，“是，臣去了青樓！”
李世民擰著眉頭，語氣不滿道：“你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李謨解釋道：“臣是去體察民情。”
“幸虧臣去了一趟群玉樓，不然，也抓不住此人。”
說著，李謨指了指沈長青。
李世民目光放在了沈長青身上，對著李謨問道：
“你抓他作甚？”
李謨道：“此人迫害良家女子，逼良為娼，殘害群玉樓女子不知多少人。”
李世民瞪大眼睛道：“你這是給青樓女子打抱不平？”
李謨反問道：“青樓女子，都當著臣的麵，跳樓的跳樓，自盡的自盡，陛下您說，換做是您遇到這種情況，您會束手旁觀，坐視不管嗎？”
跳樓？自盡？
聽到這幾個字眼，李世民迷了，屬實不明白，李謨去了一趟青樓，怎麼青樓女子就跳樓的跳樓，自盡的自盡？
李世民盯著李謨道：
“你去一趟青樓，青樓女子就一起當著你的麵自盡？”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李謨聽出李世民的言外之意，反問道：“陛下覺得臣是在扯謊？”
“還是說陛下覺得臣在誇大其詞？”
李世民擺了擺手說道：“朕知道你不是說謊的人。”
李謨道：“那陛下就是覺得臣在誇大其詞了。”
“要不，臣帶您去一趟群玉樓，您到那裏親自看一眼，您就會知道，臣所言非虛。”
李世民聞言，眉頭微微皺了皺，李謨將話說到這個份上，自然也就意味著不是在誇大其詞，嗯了一聲道：
“既然你這樣說，朕相信你。”
“但朕有個問題，那這些女子為什麼要當著你的麵一起自盡？”
李謨解釋道：“臣剛才說了，都是因為此人。”
說著，他指了指沈長青。
李世民沉聲說道：“李謨，你要知道，簽了賣身契的人，那就是奴婢，奴婢犯了事，自然有其主人來管，你摻合群玉樓的事，是不是有些多管閑事了？”
李謨看著他問道：“陛下您的意思是，就讓臣眼睜睜看著那些女子一起自盡？”
李世民果斷否認道：“朕不是這個意思，朕的意思是說，這種事你自己處理不就行了，何必也跑來找朕？”
李謨問道：“陛下，您給臣授的是什麼官？”
李世民見他明知故問，扯了扯嘴角，但還是回答道：“朕授於你了諫議大夫，太子洗馬、戶部員外郎、吏部員外郎、監察禦史。”
李謨認真道：“臣身為監察禦史，體察民情，發現民間有冤情，臣是不是該管？這是不是臣的職責所在？”
李世民沉默了兩秒，然後嗯了一聲道：“是。”
李謨正色問道：“臣身為諫議大夫，發現了弊端，臣是不是應該諫君？”
李世民聞言，臉色一變，打斷他道：“等一下！”
諫君？
他孃的你去青樓，回來還要罵朕一頓？
李世民沒有給李謨罵自己的機會，但也沒有轉移話題，而是引導問道：
“你去一趟青樓，還發現弊端了？”
李謨看出李世民不想挨罵，便順著他的話說道：“是，臣確實發現了弊端。”
李世民見他識趣，臉色緩和了幾分，問道：
“什麼弊端？說來聽聽。”
李謨道：“臣發現，如果有人想要將一個女子送進青樓，可以抓其父親，逼迫其女子賣身救父，這樣一來，這個女子便墜入青樓之中，再無翻身之日。”
“一個人如此，也就罷了，偏偏臣發現群玉樓內的女子，大多都是如此進的青樓。”
李謨肅然道：“這等現象，難道不該引人深思嗎？”
李世民眉頭緊皺問道；“什麼叫做抓其父親，逼其女子賣身救父？”
“你這個抓其父親，是誰抓的？”
李謨毫不猶豫道：“萬年令崔慮。”
李世民愕然：“崔慮？不可能！”
“崔慮這個萬年令，將萬年縣治理的井井有條，前些時日還有百姓遞交萬民書，這還對其大加讚賞。”
“怎麼他到你嘴裏，就這般不堪了？”
李謨看著他道：“足以可見陛下您用人......”
李世民心裏一突，當即打斷他道：“你別說了！”
“你先聽朕說。”
好傢夥，再讓他說下去，自己又成昏君了！
李世民板著臉問道：“你的意思是，這個叫沈長青的青樓掌櫃，跟崔慮一夥，逼良為娼是嗎？”
李謨點頭，“是！”
李世民問道：“有沒有證據？”
李謨道：“有！臣今日在群玉樓內救下了一對兄妹，這對兄妹姓莫，兄長叫做莫曉風，妹妹叫做莫曉幽......”
說著，他將事情原委娓娓道來，說給李世民聽。
李世民聽得臉色漆黑起來，盯視著沈長青。
在李世民的眼神逼視下，沈長青渾身打著擺子，顫抖著跪倒在地，叩首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
李世民看他這樣子，就知道李謨所言非虛，不然他肯定會反駁才對，但沈長青卻不反駁，隻喊著恕罪，足以可見，確有此事。
李世民冷哼了一聲，“恕罪？朕要是今天恕了你的罪，如何給百姓一個交代？”
“你這個青樓掌櫃，當的真是可以啊，視大唐律法於無物，魚肉百姓，逼良為娼，欺男霸女，罪大惡極！”
“你還有臉讓朕恕你的罪？”
李謨看著李世民怒髮衝冠的模樣，不愧是李二鳳，說話就是有氣勢。
李世民盯著他繼續道：“告訴朕，崔慮有沒有乾這種惡事？”
沈長青喉嚨顫動著，聲音也顫抖道：“陛下，臣說實話，可否將功折罪？”
李世民聞言，氣笑道：“你不說，朕將你千刀萬剮！”
沈長青渾身一震，趕忙道：“有......”
李世民冷哼了一聲，不再理會他，轉頭看向了李謨，問道，“崔慮現在何處？”
李謨道：“此人這會正在群玉樓，另外，他也是沈長青叫來的，還跟沈長青一起誣陷臣打人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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