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謨點了點頭,一臉嚴肅說道:“沒錯,就你!”
何成綱看了一眼田野中的祭壇,以及祭壇下方還在叩首的百姓們,頓時愁眉苦臉,說道:
“那不行,我做不到啊......”
他這次過來,用蘇渭的話來說,就是盯著李謨。
其他的,什麼都別乾。
何成綱自打出了城,就沒想過要插手,剛才隻是給李謨打一個預防針,等到激起民怒,也能用這句話來做交代。
卻沒想到,李謨竟然反將他一軍。
那樣一來,自己不就成了激起民怨的那個人嗎?
萬一李謨再“借他頭顱”一用,自己多冤的慌?
何成綱越想越慌,連連搖手道:“還是李大諫您自己上吧。”
李謨皺著眉頭道:“我說讓你跟小孩坐一桌,你還不聽,你瞧你怎麼當的河東令,連這點差事都辦不了?”
何成綱被訓的臉色漲紅,低著頭半天不敢吭聲。
李謨則不再看他,帶著李武,大步走到了田野之中。
而此時,田野之中,正在祭祀蝗蟲,跪在地上的百姓們此時也瞧見了李謨。
其中年齡最大的老頭,在旁邊中年男人攙扶下,站了起來,看著李謨走來,又看了看跟在李謨身後身穿官袍的河東令,心中吃了一驚,這年輕人是誰啊,竟然能領著當官的過來,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不隻是他,站在他身後的一眾百姓,此時也有些慌張,不明白為什麼當官的會來找他們。
李謨看著他們模樣,臉上露出微微笑容,問道:
“老丈,你們這是幹什麼?”
老頭聞言,心中立即有了判斷,這個年輕人是從外地來的,不知道河東縣的事,趕忙解釋道:
“回公子,我們是在祭祀神蟲!”
李謨哦了一聲,瞅了一眼祭壇,問道:
“你說的神蟲,該不會說的是蝗蟲吧?”
聽到這話,老頭和身後的百姓同時臉色大變。
老頭叫道:“公子慎言!”
“這可不是蝗蟲,是神蟲!你這樣說,會得罪上蒼!萬一上蒼降下災禍,我們可吃不消!”
真夠愚昧的啊......李謨心裏想著,臉色神色依舊,問道:
“你說的神蟲,它啃食莊稼嗎?”
聽到這話,老頭頓時沉默起來。
站在他旁邊的中年男人說道:“神蟲當然是以啃食莊稼為生。”
李謨摸著下巴說道:“既然它以啃食莊稼為生,那又如何說它是神蟲呢?應該叫害蟲才對啊。”
中年男人臉色一變,“不能叫害蟲!”
擔心李謨最終又說出驚世駭俗之語,中年男人解釋道:
“公子,你要知道,這神蟲,乃是天降之物,不然,它又如何能落到河東縣?”
“因此,它是神蟲,不可稱作害蟲!”
李謨提醒道:“可是它啃食莊稼啊!”
中年男人急聲道:“誒,公子,你怎麼就想不明白呢,您想想,您說的這‘蝗蟲’二字中的‘蝗’,是什麼?是‘皇’啊,皇是什麼,是皇帝!是皇家!”
“皇家最大的是誰,是天子?天子天子,上天的兒子,這皇家的東西,可不就是天降之神蟲嗎?”
李謨驚訝道:“還能這樣解釋?”
中年男人見他這麼說,頓時鬆了一口氣,問道:“公子這下明白了?”
李謨微微頷首,“明白了。”
說著,他話鋒一轉,“那我要是說,我要滅掉蝗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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