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絲毫不給高季輔開口的機會,對著眾人說道:
“今日禦前會議就到這裏,承乾、李謨、輔機,高愛卿,你們下去準備吧。”
“兒臣遵旨。”
“臣等遵旨。”
李謨起身,和李承乾、長孫無忌、高季輔一起,行了一禮,轉身而去。
“臣等告退。”
房玄齡、杜如晦、魏徵此時也站起身,行了一禮,跟著走了出去。
剛走出甘露殿,眾人便看到高季輔跟在長孫無忌身後,情緒激動道:
“長孫尚書,你這是幹啥啊?”
“陛下讓你去河東道,沒說讓我去啊。”
長孫無忌瞪著他道:“怎麼沒讓你去?沒讓你去的話,剛才提你的名幹什麼?”
高季輔聞言更激動了,“不是你提我的名字嗎,你要是不提,陛下就不會答應,陛下不答應,我就不用去了!”
長孫無忌頓住腳步,上下打量著他,問道:“高季輔!”
高季輔渾身一震,見他如此嚴肅,便站直了身子,“在。”
長孫無忌雙手背在身後,質問道:
“告訴我,你在哪個府衙任職?”
高季輔實話實說道:“在吏部。”
長孫無忌又問道:“你任的什麼職務?”
高季輔道:“吏部侍郎。”
長孫無忌板著臉龐道:“那就是了,你是吏部侍郎,本官是吏部尚書,本官要去河東道,帶著你去,有什麼問題?你在這嚎什麼?”
高季輔小聲道:“你可以不帶我去.....”
長孫無忌罵道:“那你當時扯我袖子幹什麼!”
高季輔聞言,這才明白,為什麼自己跟著去河東道,頓時氣苦,自己的領導,委實太有點小心眼了。
“趕緊回去收拾東西!”
長孫無忌擺了擺手,吩咐道。
說完,他看也不看身後的李承乾和李謨,揹著雙手,目視前方,大步朝著皇宮外走去。
李承乾和李謨並肩而行,注視著長孫無忌離去的背影,李承乾轉頭對著李謨說道:
“我這舅舅,屬實是有點小心眼。”
李謨瞅著他道:“殿下倒是挺會用詞的,這能叫‘有點’嗎。”
李承乾微微頷首,隨即想到帶長孫無忌的用意,感慨道:“希望我舅舅彆氣死在河東道。”
李謨摸著下巴道:“應該不會,河東道的人,還沒這個本事。”
這不是你去了嗎......李承乾轉頭看了李謨一眼,隻在心裏想著,沒有說出來,而是說道:
“我父皇剛才已經說了,咱們今天就要出發。”
“如果快的話,咱們明天中午,就能到蒲州治所了。”
李謨微微頷首,蒲州距離長安城並不遠,也就三百裡左右。
現在出發,確實明天中午就能到蒲州。
李謨想了想說道:“殿下,咱們可以先派一個人,去蒲州治所,告訴蒲州刺史咱們明天中午到達的訊息。”
李承乾點了點頭,“我回去就派人過去一趟。”
“我先回東宮,你也回去準備準備,一個時辰後,咱們在長安城門口匯合。”
“好的殿下。”
李謨應了一聲,目送他遠去,隨即朝著皇宮外而去。
就在此時,他瞧見魏徵正一邊揉著手腕,一邊走著,立即追了上去,看著魏徵的手腕問道:
“魏公,你怎麼了這是,手腕疼?扭著了?”
魏徵瞅了他一眼,沒有告訴他,自己是做掌上壓做的,緩緩說道:
“小問題,不打緊,倒是你,李謨僚友,你不想讓老夫幫你說話,你就別求老夫幫這個忙啊。”
看著魏徵一臉無奈的樣子,李謨哭笑不得,頓時明白他為什麼手腕痛了,解釋說道:
“跟我沒關係,我也沒有想到,陛下竟然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魏徵微微頷首,說道:“這倒也是,老夫也沒有想到,陛下竟然能如此爽快地答應太子殿下的請求。”
“更沒想到,陛下竟然也會同意讓長孫無忌跟著一塊去。”
說著,他神色一肅,對著李謨說道:
“你此番去河東道,知道要做什麼嗎?”
李謨聽出他是在考驗自己,沉吟說道:“我這趟過去,會先把河東道百姓設的祭壇砸了。”
魏徵聞言一怔,“那你不就徹底得罪河東道百姓了?”
李謨解釋道:“我會以長孫無忌的名義砸那些祭壇。”
“這樣一來,得罪河東道百姓的人,就不是我,而是長孫無忌。”
魏徵扯了扯嘴角,“你這辦法,倒是邪乎。”
不過確實好用,不僅打碎河東道百姓的無知,還讓河東道的百姓不記恨他。
不過長孫無忌就有點慘了。
但是轉念一想,這不就是帶長孫無忌去河東道的原因嗎。
魏徵收回思緒,看著李謨,語氣不急不緩說道:
“河東道的問題,不在河東道百姓身上,而在河東道官員身上。”
“河東道的百姓,無一不是經吏部考覈委派過去的官員,他們能不懂設壇祭拜蝗蟲,是愚昧,是無知?”
“按理來說,有他們在,不會出現這等愚昧無知的事,可偏偏河東道就發生了這樣的事,足以可見,要麼是河東道官員無能,要麼就是河東道官員有意為之。”
“老夫更傾向於後者。”
魏徵神色凝重道:“如果是後者,問題就更大了,老夫懷疑,河東道很可能還涉及官商勾結,欺上瞞下之舉。”
“所以,你這次跟太子殿下一同前往河東道,擺在你們麵前最大的問題,就是這些官員。”
“其次,是與這些官員勾結的商賈。”
“最後,纔是災民,還有蝗蟲。”
魏徵看著李謨,語重心長道:“李謨僚友,你可要分清楚主次啊。”
李謨聞言,抱拳肅然說道:“多謝魏公提醒,我知道怎麼做了。”
魏徵笑了笑,說道:“雖然與你共事時間不久,但老夫相信,你既然說知道怎麼做,就肯定知曉怎麼做。”
“回去準備吧。”
“告辭了魏公。”
李謨拱了拱手,和他作別,離開皇宮,走出皇城,解開拴馬樁上的棗紅馬,騎著馬匹朝著普寧坊曹國公府而去。
回到曹國公府,來到堂屋,李謨便看到大哥李震,和三弟李思文正坐在那裏,下著象棋。
他過去看了一眼,發現李震竟然隻剩下一個老帥,再一看李思文的黑棋,還有雙車雙炮雙馬,不由一怔,“大哥,你是怎麼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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