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話,李謨瞅了李承乾一眼,問道:“這話你自己信嗎?”
李承乾額了一聲,說道:“不信。”
“我家這個老四,心裏想的什麼,我比他都清楚,要說他不想跟我爭寵,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他最近確實意誌消沉,不然也不可能不出魏王府。”
李謨摸著下巴說道:“萬一他是在魏王府裡編書呢?”
李承乾擺了擺手說道:“不可能。”
“底下人告訴我,魏王把他的老師們全都擋在了門外,魏王編書就靠著他的老師,他的老師不在身邊,就意味著他絕對不是在府內編書。”
說完,李承乾看著李謨說道:“不管他了,我繼續乾我的事,你最近在忙什麼?”
李謨指了指案幾上的紙張,說道:“我在忙這個。”
李承乾驚訝道:“你也在編書?”
李謨笑了笑,沒有明說。
李承乾隻以為被他說中了,嘿笑了一聲說道:
“你忙歸忙,可別把身體搞壞了,累了就好好歇歇,不要傷著身體,我現在可都指望你了。”
李謨笑著道:“殿下這邊,也要注意勞逸結合。”
“那我回去了。”
“去吧去吧。”
李承乾擺了擺手說道,隨即站起身,將李謨送到了殿門口,目送他遠去。
而此時,魏王府。
府廳之內,身寬體胖的李泰,頹然坐在主位上,手裏握著一個小酒罈,時不時的灌上一口。
站在他旁邊的魏王府長史劉宗,神色擔憂不已。
這還是頭一次看到魏王如此意誌消沉。
想想也是,魏王受了這麼大委屈,李世民竟然不聞不問,魏王哪能振作的起來。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前途,全指望著魏王,劉宗便忍不住湊到李泰身邊,小聲說道:“殿下,您要不要入宮一趟?”
李泰瞥了他一眼,“入宮幹什麼,被太子笑話嗎?”
劉宗早已想好了措辭,低聲說道:“臣前幾天,聽聞太常寺來了一個樂童,長相甚美,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魏王殿下可以帶著這個樂童入宮,讓他在陛下麵前露一手......”
李泰不等他說完,猛地將手中的酒罈砸在了劉宗腳下,嚇了劉宗一跳。
劉宗抬頭望去,隻見李泰神色猙獰看著他。
“混賬東西,你覺得我父王看得上這種人?”
劉宗解釋道:“此人確實不俗......”
李泰發泄了一通,整個人也冷靜了一些,擺了擺手說道:
“沒用的,我父皇對太常寺樂童不感興趣......”
劉宗不死心的說道:“此人非同一般,看過的書,不知凡幾,是個有名的才子。”
聽到這話,李泰眯起了眼眸,才子兩個字,讓他振作了幾分,他長這麼大,最喜歡的就是人才,說道:
“既然是你挑選的人,你且先將此人帶來,我看看他到底有沒有真才實學。”
劉宗見李泰態度軟了下來,心中一喜,連忙說道:“諾!”
“臣這就帶他過來。”
說完,他轉身快步離去。
沒過多久,他便帶著一名容貌甚美的少年走了進來。
“殿下您看。”
劉宗指著太常寺樂童,對著李泰說道。
隨即,他看著那名太常寺樂童低著頭,一聲不吭,提醒道:“抬起頭來,讓殿下好好看看。”
太常寺樂童當即抬起了頭,望向了李泰。
李泰此時也注視著他,當看清楚麵前這名太常寺樂童的容貌,眼底掠過一抹驚艷,此人竟然比女子還要好看,當即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著他,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太常寺樂童小聲道:“奴婢小名稱心。”
“稱心......”
李泰咀嚼著這兩個字,隨即放聲大笑,“好,好一個稱心!”
“聽劉宗說,你才學了得,本王考考你。”
“你最近都在讀什麼書?”
稱心回應道:“奴婢最近在讀魏王殿下的《括地誌》。”
李泰聞言眉頭一挑,“你從哪裏知曉本王的《括地誌》?”
他著作的這本書,目前隻有十卷,而這十卷,目前都在魏王府內,並沒有流傳出去。
稱心眉宇間帶著幾分女子的嬌媚,說道:“奴婢是從太常寺丞口中得知。”
“奴婢聽他說,殿下編撰的《括地誌》,是吏部那邊傳出來一些字句,雖然篇幅不長,但奴婢每每讀來,都覺得字字珠璣。”
李泰聞言,心裏立即有了判斷,肯定是舅舅搞的鬼,估計當時他看了之後,記住了一些,然後對著旁人說起,這才流傳開來,大感興趣,問道:“你都記住了多少?”
稱心道:“奴婢聽說過的字句,都已經全部記住了。”
李泰哦了一聲,“念來我聽。”
稱心毫不猶豫地將自己記住的片段,全部背誦出來。
李泰聽得目放異色,“你記性倒是好。”
劉宗在旁笑道:“稱心在太常寺,是出了名的過目不忘,若非他有此才能,臣也不會將他的事,告知給殿下。”
李泰微微頷首,對著劉宗說道:“你去把本王編撰的《括地誌》全部拿來,交給稱心看。”
“諾!”
劉宗應了一聲,轉身離去,很快抱著十卷書走了過來,放在了稱心的身邊。
李泰指著書籍道:“你既然喜歡的話,這十卷書,你可以在這慢慢看。”
“什麼時候看完了,什麼時候再走。”
稱心麵露喜色道:“謝魏王殿下!”
李泰笑吟吟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稱心留在了魏王府,每天都捧著書,坐在李泰身邊慢慢品讀。
李泰則每日頹然飲酒,看著稱心美艷而專註看著他編撰的《括地誌》,心中竟然有種得到一名知己的感覺。
這天中午,李泰聽完稱心講的閱讀感受以後,笑著賜他了一盞酒。
見到稱心喝的咳嗽起來的楚楚可憐模樣,李泰不由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稱心,你還是頭一次飲酒吧?”
“被殿下看出來了。”稱心露出羞赧的神色。
“酒這東西,剛喝起來,確實讓人不舒服,但是喝久了,你會發現,你在心裏不舒服的時候,它能讓你好受一些。”
李泰笑吟吟給他又倒了一盞酒說道。
稱心端著酒盞,道了一聲謝,隨即注視著李泰,問道:“殿下,奴婢看您這幾天,都不怎麼高興,您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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