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坐下,目光變冷。
“教廷收取的十分之一,不是你口中的搶奪。那是你購買合法身份的租金。你不想交租金,你就是在破壞教廷的規則。”
巴克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發現自己那些自以為是的抱怨,在這位先知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先知大人,我喝醉了。我隻是喝醉了亂說話。我願意繳納罰金。我願意把一半的財產捐給大教堂。”
巴克開始求饒,他意識到了危險。
梅林沒有理會巴克的求饒。
“霍德。”梅林看向第一聖騎士。
“在。”
“沒收巴克及其同謀的所有財產。查封他們的房產。把他們的家屬送去城外的采石場服苦役。”
梅林下達了判決。
巴克臉色慘白,大聲呼喊著冤枉。
“至於巴克和那些參加宴會的人。”
梅林看著被行刑官按在地上的鐵匠。
“明天正午,帶到大教堂前的廣場上。綁在火刑柱上燒死。召集城內所有的遠征軍頭目,讓他們在旁邊看著。”
“不!你不能這樣!我為教廷流過血!”
巴克瘋狂地掙紮,但被行刑官死死壓住。
“把他的嘴堵上,帶下去。”霍德揮了揮手。
行刑官用一塊破布塞進巴克的嘴裏,拖著他離開了靜室。
靜室內重新安靜下來。
霍德站在一旁,看著梅林。
“先知大人,巴克在遠征軍中有些威望。直接燒死他,會不會引起其他人的不滿?”霍德有些擔憂。
梅林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清水。
“威望在恐懼麵前不堪一擊。”
梅林放下水杯。
“這些人是因為貪婪才聚集在一起。他們沒有信仰,隻有利益。如果不給他們立下嚴厲的規矩,他們今天敢私吞戰利品,明天就敢衝擊大教堂。”
梅林拿起桌上的一卷羊皮紙,遞給霍德。
“告訴裁判所,加派人手。不僅要監視那些頭目,還要鼓勵底層信徒互相告發。把告發者的獎勵提高到查沒財產的十分之二。”
“讓他們互相猜忌,互相防備。沒有人敢信任身邊的人,他們就不可能聯合起來反抗教廷。”
霍德接過羊皮紙。
“遵命。”
第二天正午。
大教堂前的廣場上人山人海。
十二根高大的火刑柱豎立在廣場中央。
巴克和十一個同謀被扒光了上衣,緊緊地綁在柱子上。
他們的腳下堆滿了浸透了火油的幹柴。
幾百名遠征軍的頭目被裁判所的行刑官強行聚集在火刑柱周圍。
他們看著被綁在柱子上的同伴,臉色蒼白。
霍德穿著板甲,站在高台上,大聲宣讀了巴克等人的罪狀。
“無視教廷律法,私自藏匿戰利品,褻瀆先知威嚴。判處火刑。”
隨著霍德的一聲令下,行刑官舉起火把,點燃了幹柴。
大火瞬間騰起,吞噬了火刑柱上的人。
淒厲的慘叫聲穿透了廣場,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寒而栗。
遠征軍的頭目們看著在火海中掙紮的巴克。
他們摸了摸自己懷裏藏著的私錢,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他們收起了所有的野心和抱怨,隻剩下對教廷和那位白衣先知的深深恐懼。
大火燃燒了一個時辰才熄滅。
廣場中央隻剩下十二具焦黑的骸骨。
梅林沒有去觀看這場行刑。
他坐在靜室裏,檢視著桌上的一份地圖。
這是金鷹帝國的詳細地形圖。
經過半年的“蝗蟲戰術”消耗,金鷹帝國的西部和南部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
大量的難民湧向了中部的幾個大城市和都城太陽城。
梅林拿起鵝毛筆,在太陽城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太陽城的糧食危機已經爆發。
萊昂皇帝關閉了城門,導致城外的難民開始有組織的暴亂。
駐守在地方的貴族為了自保,開始截留運往都城的物資。
金鷹帝國的指揮係統正在癱瘓。
“消耗階段結束了。”
梅林放下鵝毛筆。
單純的破壞無法建立起穩固的統治。
他需要金鷹帝國徹底崩潰,然後教廷以救世主的姿態進入那片土地,接收所有的領土和人口。
霍德走進靜室。
他剛剛監督完廣場上的火刑。
“先知大人。行刑結束了。那些頭目全都嚇破了膽。今天下午,有十幾個人主動向裁判所補交了之前藏匿的奉獻金。”
霍德匯報道。
梅林點點頭。
“內部的規矩立好了,該進行下一步了。”
梅林看著霍德。
“通知兵器工坊,停止製造長矛。全力打造火器。”
梅林走到地圖前。
“聖殿騎士團擴軍到三萬人。冬天來臨之前,完成換裝和訓練。”
梅林指著地圖上太陽城的方向。
“冬天是金鷹帝國最虛弱的時候。大雪會封鎖道路,缺乏糧食的城市會變成地獄。”
霍德看著地圖。
“先知大人,我們要主動出擊了?”
“對。”
梅林的聲音平緩。
“等到冬天,太陽城餓死一半人的時候。你帶領聖殿騎士團,帶上所有的火器,去敲開太陽城的城門。”
“把萊昂皇帝從他的黃金皇座上拉下來。讓整個金鷹帝國,沐浴在光明教廷的榮光之下。”
霍德單膝跪地。
“我將為您帶來金鷹皇帝的皇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