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石公的聲音從屋裏傳來。
“傻愣著幹嘛!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給他個五星!”
張良愣愣的在好評卡上勾了五星,再簽上一個名字。
小哥看了眼。
點了點頭。
“祝張先生用餐愉快。”
又是個識字的。
憑什麼,就連暴秦的外賣小哥都識字啊?
好在張良的心夠寒了,再來一點小打擊也無所謂了。
一頓豬腳飯外賣吃完,黃石公美滋滋的剔著牙。
張良在一旁泡茶伺候著。
頭一回泡茶,細皮嫩肉的手被蓋碗燙的斯哈斯哈的。
“這一頓你猜猜多少錢?”
黃石公輕酌了口茶水。
悠閑的問道。
張良憑著以往的認知想著。
米飯一斤,且還是一般人吃不到的精米,他在韓國時都少吃,這裏按以前的價格,得三五個半兩錢吧。
有菜有肉,還有那個肉是有滷汁的,香料比肉貴,菜肉就得二十個半兩。
一頓下來……
張良思索了一下,有點不確定的猶豫問道。
“二……三十錢?”
黃石公點了點頭。
“對,三十元,當然,我用了券,不然得要四十五元。”
果不其然。
張良如此想著。
但很快又反應過來不對了。
“您……您說的是三十元?不是三十個半兩?”
黃石公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三十個半兩,搶錢可以直接點,倒也不用還給我送個飯。”
三十個半兩,等於現在的三百元,兩份豬腳飯賣三百,這裏是鹹陽,不是魔都!
黃石公晃了晃腦袋,又喝了口茶:“你說,以前六國百姓過得是什麼日子?”
“我來回答你吧。
韓非那小子說,收成好時,僅能糟糠不厭,歉收時,飢色滿麵。
春天剛播種完,就被徵發了,口糧自帶,生死自負,秋天好不容易回家裏,稅吏也來了,半數收成為芻稿
楚國的漁夫,每年一次的更卒,監工的鞭子隨時落下,口糧是陳黴的粟米。
男子力耕不足糧餉,女子紡績不足衣服,
衣牛馬之衣,食犬彘之食。
你三代相韓,又可曾低頭看看黔首百姓,是如何看待六國的呢?”
“接我的話,而如今,一路走來,這天下黔首……”
張良跪坐在那,熱水漫出來了都沒察覺。
雖然很不情願,卻不能說謊啊。
“這天下黔首……有衣穿,有飯吃,知道理,明法律,可是暴秦他……”
“可他讓天下人吃飽了,穿暖了,如此的世道,我不明白,如何厭世之人,才願意去摧毀這一切?
你可以說,是那個門後之人,讓大秦得了這一切便利,得了改變,可為何選的是大秦?而非韓趙魏楚燕齊?”
“今日救你,你我也算有緣,實話說吧,太公兵法我捐給大秦博物館了,你若是要學,我這裏還有一本我近來在鹹陽所見所得悟出來的。
你可願學?”
張良嘆了口氣,恭敬的下拜。
“學生願學。”
“學來何用?”
是啊,學來何用,張良很想說出他的理想,但……
再說就真的很搞笑了。
一時間張良也不知道學來幹嘛了。
黃石公笑了笑。
拍了拍張良的腦袋。
“學來造福人世間吧,拿著,這本吏術綱要,你好好看,好好學,學通了,可為相宰執天下也。”
說著,拿出一本A4紙簡單訂裝的列印手寫體書給張良。
張良恭敬的接過,沒有太在意過於完美的印刷字,這個世道,出來什麼也不奇怪了。
借過書,黃石公開始趕人了。
“走走走,你一個大秦局長,不在你辦公室待著,到我這個老頭家裏蹭吃蹭喝,說出去都惹人笑話。
走吧走吧。”
張良再磕了幾個頭,起身,帶著書往外走。
出門前。
黃石公叫住了他。
“小子,你要知道,黔首百姓要的是什麼,而不隻是,你要的是什麼。”
張良頓住了。
這話,他細細的嚼著。
頭很暈,以前可從沒人說,讓他把黔首百姓當人看,他從生來,就不屬於那個群體。
而復國,似乎也不是那個群體想要的。
僅僅隻是,他想要的。
而他,又算個屁呢?
“弟子……受教了……”
張良低聲說完,跨出院門,頭也不敢回的走了。
漫無目的的,溜溜達達的,走在鹹陽的夜裏。
路燈亮了,照的他的影子長長的。
照亮了路,他卻不知路在何方。
他不知道的是。
他剛走了沒五分鐘。
黃石公痛苦的揭下鬍子。
“嘶,我草!你們大秦報復我是吧!塗多少膠水啊!我自己的鬍子都得粘下來了!”
哢嚓哢嚓,周圍的房間牆壁一個個的被拆卸下來。
露出一大票的人員。
一個道具組的不好意思朝著張良笑道:“哈哈哈,子房先生受累了,這不是怕戲太長,待會暴露了嘛,稍後我們太子在貴秦樓有宴席,還望您賞臉到場。”
說完,道具組的就招呼著工作人員幹活了。
“拆乾淨些!草皮,花木,待會拆了地板馬上補上,務必搞出這裏原本就沒有這房子的樣子啊!”
蒙恬走上前。
“子房先生演技不錯啊,還得是真見過黃石公的才能演出這個效果來,這邊請,車已經備好了。
先前說的片酬,肯定少不了您的。
對了,我家的豬腳飯還行不?”
張良對大秦人沒啥好臉色。
“就那樣吧,還是差點意思,醬油少了,味兒不夠。”
半小時不到,原本的黃石公小院。
此時已經恢復成了一處雜草叢生的空地。
似乎,這裏從來就沒有什麼小院,也沒有那個神秘的黃石公。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回頭張良回來一看,他不懵逼就有鬼了。
而在另一邊。
張良漫無目的的走了十幾分鐘。
身邊一輛車唰的一下路過,張良看著車尾燈。
無奈的笑了笑。
就這玩意,來個百乘,以前萬乘之國又如何奈何的了?
造反?造個屁。
硬體和軟體上都已經沒有任何可能了。
隻是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呢?
正想著。
滴滴的喇叭聲響起。
“張局,這麼巧啊,哎喲您下午那是跑哪去啦?這衣服咋還濕的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