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權威崩塌，全校震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從他的額角滑落，滴在講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裸地站在所有人麵前。半生建立的學識壁壘，被一個學生用幾根粉筆線條，輕易地敲得粉碎。。。那目光裡，有驚愕，有懷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胡說八道！”，但那聲音嘶啞乾澀，像兩塊砂紙在摩擦。他猛地一拍講台，粉筆灰嗆得他咳嗽起來。“一派胡言！你不過是根據一些不入流的野史，牽強附會，在這裡妖言惑眾！”他指著陳平安，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京師保衛戰，史料記載清清楚楚，豈是你一個黃口小兒能夠顛覆的！拿出實物來！冇有實物，你說的全是謊話！”。，但實物，是鐵證。，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他知道，這位老人不是在維護曆史，隻是在維護自己搖搖欲墜的權威。“老師，您還記得我剛纔說的話嗎？”陳平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正陽門，第三十六塊城磚下。我說的，就是實物。”，目光落在前排一個戴著眼鏡、正拿著手機錄影的女生身上。“這位同學，你是新聞係的吧？”，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麻煩你，把我剛纔在黑板上畫的圖，還有我說的話，都完整地發到校園網上。標題就叫，‘曆史係學生陳平安，挑戰明史泰鬥劉教授，並公佈京師保衛戰遺失兵符位置’。”
女生呆住了。全班同學都呆住了。
這是……自己送上門，讓全校的人來圍觀自己被打臉嗎？如果到時候什麼都挖不出來，陳平安將在整個江城大學抬不起頭。
林浩嘴角終於浮現出一絲獰笑。他想，陳平安這是徹底瘋了，為了扳回一局，竟然把自己逼上絕路。他太瞭解劉教授了，那人絕不可能同意這種無理的要求。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劉教授竟然冇有反駁。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隻是靠著講台，大口喘著氣，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他知道，現在無論他說什麼，都會被視為心虛。他隻能賭，賭那個地方什麼都冇有。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傳來一陣騷動。係主任王建國陪著一位頭髮花白、氣質儒雅的中年人走了進來。看到來人，王建國臉色一變，趕緊迎上去。
“校長，您怎麼來了？”
正是江城大學的校長。
校長的目光掃過全場，從臉色慘白的劉教授，到一臉冷漠的陳平安，最後落在了那幅密密麻麻的黑板圖上。他微微皺眉，問王建國：“老王，怎麼回事？”
王建國擦了擦汗，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校長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走到講台前，仔細看了看黑板上的圖，又看了看陳平安。這個年輕人，他有點印象，似乎是個不怎麼起眼的曆史係學生。
“你就是陳平安？”
“是。”
“你說的，都是真的？”校長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力。
“句句屬實。”陳平安回答得斬釘截鐵。
劉教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校長！您不能信他！他就是個曆史吹！滿嘴胡言！”
校長抬手製止了他，目光依然鎖定在陳平安身上：“好。這件事，已經不隻是學術爭辯了，關係到我們學校的聲譽。陳平安同學，我代表學校，同意你的請求。”
他頓了頓，聲音鏗鏘有力：“我馬上親自聯絡市文物局的專家。今天下午，我們就去正陽門遺址博物館，在你說的那個位置，進行公開勘探。市裡的媒體，我也會邀請他們到場。”
“如果找到了，證明你是對的，學校將為你正名，並對你提出的學術觀點，成立專項課題組進行研究。”
校長的話，像一顆炸雷，在所有人心中響起。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打臉了。這是要把一件課堂上的爭執，上升到一個有官方背書的、公開的考古事件。
劉教授雙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他看著校長，又看了看陳平安，嘴裡喃喃自語，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林浩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他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控製。
角落裡，那個一直在錄影的新聞係女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點著。她刪掉了原來的標題，重新輸入了一段更具爆炸性的文字——“重磅江大校長親自下場！曆史係學生硬剛泰鬥教授，下午將聯合文物局直播勘探正陽門！”
她點選了傳送。
幾乎是瞬間，這條帖子連同視訊，像病毒一樣在校園網擴散開來。無數個寢室、教室、辦公室裡，都響起了手機的提示音。
“臥槽！真的假的？直播挖寶？”
“這陳平安誰啊？這麼剛？”
“賭五毛毛，啥也挖不到，然後被退學。”
“樓上的，萬一挖到了呢？那可是要改寫曆史的啊！”
整個江城大學，徹底沸騰了。
……
下午兩點，正陽門遺址博物館。
市文物局的幾個專家，在校長的陪同下，表情嚴肅地圍在一處城牆的仿製品前。旁邊，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已經架好了裝置。更多聞訊而來的江大學生，則被警戒線攔在外麵，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陳平安站在人群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走到城牆前，伸出手指，從下往上，準確地數到第三十六塊磚的位置。那是一塊看上去和彆的城磚冇什麼兩樣的磚。
“就是這裡。”
一位專家點點頭，示意身邊的助手。助手端來一個手提箱大小的儀器，上麵連著各種管線和一塊顯示屏。他將一個探頭，小心翼翼地貼在了那塊城磚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現場安靜得能聽到每個人的心跳聲。劉教授也被帶來了，他站在人群外圍，臉色灰敗，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塊螢幕，像是要用目光把它燒穿。
陳平安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陳慶之的記憶。那位大將軍，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用儘最後的力氣，將血書和兵符塞進剛剛砌好的牆體夾層。他相信，總有一天，他的後人會來取出它。
幾百年過去了，這一天終於來了。
突然，操作儀器的助手身體一震，猛地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帶隊老師，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
“老師……有反應！強訊號反應！”
帶隊專家一個箭步衝到螢幕前。
隻見螢幕上，一道清晰的波形曲線，在某個深度位置，猛烈地跳動著。旁邊代表金屬成分的分析資料，也在飛速變化，最終鎖定了一個結論。
“是……是銅！或者……是青銅！”專家的聲音都在顫抖。
現場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呼。
閃光燈亮成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到了陳平安身上。這個之前被他們嘲笑為“曆史吹”的年輕人，此刻，卻像是一位掌握了時空鑰匙的先知。
陳平安冇有理會周圍的喧囂。他隻是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眶有些濕潤。
他彷彿看到了，硝煙瀰漫的京師城頭，那個孤獨的背影。
祖先，您看到了嗎？
第一片落下的雪花，是曆史為您洗刷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