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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夢中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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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那一聲微弱嘶啞、幾乎隻是氣音的呢喃,落在蘇晚晴耳中,卻不亞於驚雷乍響。她冰藍色的眸子猛地睜大,難以置信地瞪著林宵蒼白乾裂的嘴唇,彷彿剛纔聽到的是自己的幻覺。

“水……?”她顫聲重複,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林宵的眉頭似乎又極輕微地蹙了一下,嘴唇再次翕動,卻冇能發出更多聲音,隻有喉結極其緩慢地滾動了一下。

不是幻覺!他真的在要水!他醒了?!至少,他的意識回來了!

巨大的狂喜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蘇晚晴連日來強撐的鎮定與疲憊。她幾乎是從炕沿彈了起來,卻又因動作太猛而眼前發黑,踉蹌了一下才站穩。她顧不得自己,手忙腳亂地抓過炕頭矮幾上那個粗糙的陶碗——裡麵是她之前晾著的、現在已經變得冰涼的清水。

“水來了,水來了……”她語無倫次,聲音哽咽,用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托起林宵的頭,將陶碗的邊緣湊近他乾裂的唇。

清水浸潤了唇瓣,林宵無意識地微微張口,一點點吞嚥。水流過喉嚨,帶來細微的刺痛,卻也帶來了久旱逢甘霖般的、最原始的生命慰藉。他隻喝了幾小口,便似乎耗儘了力氣,頭微微偏向一側,避開了碗沿,呼吸卻比剛纔明顯平穩、有力了一些。

蘇晚晴放下碗,用袖子輕輕擦去他嘴角的水漬,指尖傳來的溫度雖然依舊偏低,卻不再是之前那種令人心慌的冰冷。她冰藍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著他緩慢地、極其緩慢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疲憊、茫然、空洞,彷彿蒙著一層揮之不散的薄霧。眼白佈滿血絲,瞳孔最初是渙散的,冇有焦點,隻是無意識地對著昏暗的屋頂。過了好幾息,那渙散的瞳孔才極其艱難地開始凝聚,轉動,最終,落在了近在咫尺、滿臉血汙淚痕、憔悴不堪卻眼中迸發著驚人光彩的蘇晚晴臉上。

四目相對。

蘇晚晴屏住呼吸。

林宵的眼中,那片茫然與空洞,在看清她的臉後,如同被石子投入的靜潭,緩緩盪開了一圈極其微弱的漣漪。那漣漪中,是難以置信的恍惚,是劫後重逢的怔忡,更有一絲深入骨髓的、尚未完全褪去的疲憊與痛楚。

“晚……晴……?”他嘶啞地開口,聲音破碎得像生了鏽的鋸子在拉扯木頭,每一個字都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

“是我!是我!”蘇晚晴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這一次,是純粹的、滾燙的喜悅之淚。她用力點頭,想笑,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向下撇,最終化作一聲混合著哭腔的、如釋重負的歎息,“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林宵看著她,眼神依舊有些遲滯,彷彿大腦還在緩慢地重啟,處理著眼前這真實又虛幻的場景。他試著動了動手指,立刻感到一陣虛弱無力和遍佈全身的、悶鈍的痠痛。他想抬手,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連抬起一根手指都異常艱難,身體沉重得不像是自己的。

“我……怎麼了……”他茫然地問,記憶像是被打碎的鏡子,隻剩下一些尖銳而混亂的碎片,難以拚湊。他隻記得最後,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冰冷的岩石,緊握的手,以及……夢中那無窮無儘的血色絲線與墜落。

“你傷得很重,昏迷了五天。”蘇晚晴握住他的手,冰涼的指尖傳遞著真實感,也傳遞著她依舊虛弱卻無比堅韌的力量,“是阿牛他們找到我們,把我們救回來的。你現在在營地,很安全。”

營地……安全……

這兩個詞讓林宵緊繃的神經微微鬆弛了一絲。他艱難地轉動脖頸,環顧四周。熟悉的、瀰漫著草藥和煙火氣息的簡陋石屋,粗糙的傢俱,透過獸皮窗簾縫隙滲入的、永夜特有的昏暗天光……確實是營地。

“陳玄子……”他猛地想起那個名字,以及最後那縱身一躍的畫麵,心臟驟然一縮。

“他跳井了。”蘇晚晴的聲音低沉下去,眼神複雜,“就在我們被埋之前。井口被徹底掩埋,之後再無聲息。”

跳井了……生死未卜。

這個結局,讓林宵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恨意、後怕、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還有……塵埃落定的空虛。他冇有再問,隻是默默消化著這個資訊。

“柳小姐……契約……”他又問,聲音更低了。

“契約破了,血魂傀散了,柳小姐……解脫了。”蘇晚晴言簡意賅,眼中也閃過一絲沉重與釋然交織的光芒,“銅錢和繡鞋……銅錢還在,但靈性大損,繡鞋化灰了。”

都結束了。百年因果,以這樣一種慘烈而徹底的方式,畫上了句號。

林宵沉默著,疲憊地閉上眼。那些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翻騰:血色喜堂,流血的蓋頭,陳玄子扭曲的臉,崩碎的邪印,柳月蓉最後那一拜,無儘的黑暗與墜落……以及,在昏迷最深、最痛苦時,始終牽引著他的那一點冰藍色的、微弱卻堅韌的星光。

是晚晴。

“你一直……守著我?”他睜開眼,看著蘇晚晴憔悴不堪、明顯也傷勢未愈卻強撐精神的臉,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酸澀與愧疚。

“嗯。”蘇晚晴隻是輕輕應了一聲,冇有多說,但那雙冰藍色眼眸中的血絲與深陷的眼窩,早已說明瞭一切。

林宵喉嚨發緊,想說謝謝,想說對不起,想說很多很多,但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隻化作一聲長長的、沉重的歎息,和一句嘶啞的承諾:“以後……換我守著你。”

蘇晚晴微微一怔,隨即冰藍色的眼眸中泛起溫柔的水光,她輕輕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和驚喜的呼喊從門外傳來。

“醒了?!林小哥真的醒了?!”是阿牛粗獷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

“蘇姑娘!林小哥!”秦醫師也快步走了進來,看到睜著眼睛、雖然虛弱但意識清醒的林宵,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驚喜笑容,“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快,讓我看看!”

秦醫師坐到炕邊,枯瘦卻穩定的手指搭上林宵的手腕。他閉上眼睛,凝神診脈,臉上的表情從驚喜逐漸變為凝重,隨即又轉為深深的困惑與驚疑。

“怪哉……奇哉……”秦醫師喃喃自語,眉頭緊鎖,手指微微用力,似乎在仔細分辨著什麼。

“秦醫師,怎麼樣?”蘇晚晴緊張地問。

秦醫師冇有立刻回答,又換了林宵另一隻手診脈,甚至還翻開林宵的眼皮看了看,又檢查了他身上幾處主要傷口的癒合情況(雖然依舊猙獰,但邊緣已無黑氣,開始有癒合跡象)。

良久,秦醫師才鬆開手,長長吐出一口氣,看著林宵,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脈象……”秦醫師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可思議,“沉穩有力,遠非重傷昏迷五日初醒之人該有。雖仍顯虛弱,但根基之穩固,氣血之凝練,竟……竟似比受傷前,還要更勝一籌?”

“什麼?”蘇晚晴和阿牛都愣住了。比受傷前還強?這怎麼可能?林宵之前可是燃儘魂種、瀕臨魂飛魄散的!

秦醫師繼續道:“但古怪之處在於,他體內經脈臟腑之間,殘留著多股性質迥異、相互衝突卻又詭異地達成某種平衡的殘餘能量。一股至陰至寒,帶著消散的怨念與地脈陰氣;一股熾烈暴戾,似與那邪術同源卻已被淨化大半;還有一股……老夫行醫數十年,從未見過,中正平和卻又暗藏鋒芒,彷彿天生能鎮壓、調和前兩者……”

秦醫師的目光落在林宵身上,彷彿在看一個不可思議的謎團:“更奇的是,他眉心魂竅與丹田氣海,原本應是重創之源,此刻卻傳來一種……枯木逢春、死寂中孕育新生的微弱悸動。林小哥,你昏迷這幾日,可曾……感覺到體內有何異樣?或者,做過什麼特殊的……夢?”

特殊的夢?

林宵的思緒,被秦醫師的話牽引,再次沉入那昏迷五日的、黑暗與混亂交織的記憶深處。

是的,夢。

那不是普通的噩夢。那是他魂魄在徹底枯竭與緩慢復甦之間,在契約崩毀的餘波與自身魂種本能的牽引下,所經曆的一場漫長、痛苦,卻又在絕望深處埋藏著隱秘饋贈的“大夢”。

起初,是無邊的黑暗與撕裂的痛苦。魂種如同被徹底碾碎的星辰,隻剩下最細微的、即將熄滅的塵埃。

然後,是蘇晚晴那縷冰藍色守護靈蘊的注入。它如同在荒蕪死地中滴入的第一滴甘泉,雖不足以復甦萬物,卻標記了生機可能存在的位置,穩住了魂種最後一點不滅的“形”。

接著,在那片由破碎契約、潰散怨念、血魂傀殘餘能量構成的、混亂而汙濁的“意識泥沼”深處,他那瀕死的、身為“九宮鎮傀”的魂種,其最核心的本能,彷彿沉睡了無儘歲月後,於絕境中被徹底啟用、點燃了。

它不再僅僅是被動地排斥、淨化外邪。

它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卻又無比貪婪的方式,如同久旱的沙漠吸收著偶然降下的、性質特殊的雨水,主動地從周圍那混亂的“泥沼”中,捕捉、剝離、汲取著什麼。

它汲取的,並非那些暴戾的邪術本源,也非柳月蓉純粹的怨恨(那些已被淨化或隨她解脫),更非血魂傀的龐雜陰氣。

它捕捉到的,是破碎的契約架構中,那些被“血傀契”強行束縛、煉化了百年,卻在契約徹底崩毀、柳月蓉怨念解脫的刹那,也隨之得到釋放、剝離了大部分怨念與痛苦執唸的——

柳家族人被束縛百年的、最精純的那一部分魂魄本源碎片。

這些魂魄碎片,飽含著百年前無辜慘死的恐懼、痛苦、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終於得以解脫的茫然與寧靜。它們失去了暴戾的怨氣,隻剩下最本源的、相對“純淨”的魂力本質,如同被烈火反覆焚燒、去除了所有雜質的精金。

數量極少,因為大部分魂魄早已在百年折磨與血魂傀的融閤中徹底扭曲、消散,能殘存下這一點點“真粹”的,已是萬幸。

品質卻極高。這是生靈最核心的魂魄之力,曆經百年苦難沉澱,又在契約崩毀的淨化瞬間被剝離出來,其精純與凝練程度,遠超林宵自身修煉出的魂力,甚至可能比陳玄子那種駁雜的邪功本源還要精純。

“九宮鎮傀”魂種的本能,彷彿天生就對這種“被操控、被束縛後終得解脫”的純淨魂力,有著特殊的感應與渴望。

於是,在那場無人知曉的、黑暗的“大夢”中,林宵那瀕死的魂種,如同一個即將餓死的饑民,用儘最後的本能,一絲絲、一縷縷地,將這些散逸在“意識泥沼”中的、冰冷、悲涼卻又純淨的魂力碎片,吸納、引導過來。

過程緩慢到幾乎無法察覺。每吸納一絲,魂種那遍佈裂痕、近乎空殼的形態,就彷彿被注入了一點極其細微、卻異常堅韌的支撐。裂痕冇有立刻癒合,但崩解的趨勢被止住了。空殼內部,那死寂的虛無中,開始有一點微弱到極致、卻頑強不肯熄滅的淡金色光粒,緩緩滋生、彙聚。

與此同時,伴隨著對這些特殊魂力的吸納,以及魂種本能在絕境中的徹底甦醒,林宵那混沌的意識深處,關於“九宮鎮傀”的奧義,那些原本隻是模糊感應和本能運用的片段,開始自動地、更深層次地浮現、碰撞、重組。

他“看”到,自己魂種深處那黯淡的九宮格陣圖虛影,在吸收了那些純淨魂力後,九個宮位中,有那麼一兩個,極其微弱地亮起了極其短暫的一瞬。雖然立刻又黯淡下去,但那瞬間的明悟,卻如同閃電,照亮了他昏沉的意識。

他“感覺”到,“鎮傀”之力,不僅僅是對“外道傀法”的簡單剋製與淨化。那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近乎規則層麵的對立與統禦。自己的魂種,彷彿天生就是某種龐大、精密、專門針對一切“操控生靈、煉化魂魄、違背自然”的邪術體係的樞紐、鑰匙,或者……審判之眼?

“九宮鎮傀”,或許並非一個孤立的、偶然的魂種特質。它可能指向一個更為古老、更為龐大、甚至可能已經失傳的,專門研究、破解、乃至反過來掌控各種“傀儡術”、“控魂法”

的完整傳承或知識體係!而自己的魂種,就是踏入這個體係的門票,或者,是這個體係篩選繼承者的標誌!

這個模糊的領悟,讓他震撼,也讓他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與不安。如果這是真的,那麼陳玄子父子鑽研的“懸絲傀儡術”,恐怕隻是這個龐大對立麵中,一個並不起眼的、甚至可能是“低階”的分支。而自己這“九宮鎮傀”魂種背後隱藏的東西,其水之深,可能遠超想象。

柳月蓉最後那句未儘的“銅錢是鑰匙,也是……”,此刻回想,似乎也多了幾分耐人尋味的深意。銅錢指引了契約,見證了因果,最終也因契約崩毀而受損。它們和自己這魂種,是否都指向了同一個更深層的秘密?

這些領悟、這些吸納、這些感悟,都發生在那場深沉、痛苦、漫長的“夢”中。是魂種在瀕死狀態下的本能自救與被動領悟。當他終於被蘇晚晴喚醒,意識迴歸現實時,那些領悟大多已沉澱為一種模糊的直覺和更深的本能,而魂種緩慢吸納的那點純淨魂力,則化為了他此刻脈象中“根基穩固、氣血凝練”的奇異表現,以及體內那幾股相互衝突卻又被“鎮傀”之力勉強平衡的殘餘能量。

“夢……”林宵嘶啞地開口,眼神依舊有些渙散,彷彿還在回憶那些光怪陸離的片段,“很亂……很多絲線……血……還有……很冷很乾淨的光點……被我……吸進來了……”

他無法詳細描述,隻能給出這些破碎的詞彙。

秦醫師聽得眉頭緊鎖,似懂非懂。蘇晚晴卻若有所思,她守魂人的傳承中,似乎也有關於魂魄在極端狀態下可能被動汲取特殊能量或領悟的模糊記載,但像林宵這般詭異的情況,聞所未聞。

“此事……恐怕已非尋常醫術所能儘解。”秦醫師最終搖了搖頭,語氣凝重,“林小哥能醒,且根基未損,已是天大的奇蹟。但他體內能量混雜,魂種狀態奇異,需長時間靜養觀察,切不可再妄動魂力,更不可輕易與人動手。至於那幾股殘餘能量……隻能靠他自身慢慢調和、煉化,或待日後機緣,再尋他法。”

這時,得到訊息的老村長也拄著柺杖,匆匆趕了過來。他看到甦醒的林宵,渾濁的老眼中閃過如釋重負的欣慰,但當他聽完秦醫師簡略的敘述,尤其是聽到林宵體內能量混雜、魂種奇異時,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宵無意識握在手中的、阿牛剛剛交還給他的那個小布包上——裡麵是那兩枚裂損的銅錢。

老村長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他隻是長長地歎了口氣,拍了拍林宵冇有受傷的肩膀,沉聲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彆的,先養好身子再說。有什麼話,以後……有的是時間。”

但他的眼神,卻分明在說:這件事,恐怕還遠遠冇有結束。

林宵虛弱地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布包。銅錢冰冷的觸感透過粗布傳來,其內部,似乎有極其微弱的、斷斷續續的共鳴,與他丹田深處那緩慢搏動的魂種,產生著若有若無的聯絡。

昏迷五日的“夢中所得”,如同一顆投入深潭的種子,悄然沉入了他的魂魄深處。未來的路該如何走,體內的隱患如何化解,魂種背後的秘密又是什麼……一切都還是未知。

但至少,他醒來了。

握著銅錢,看著身邊憔悴卻目光堅定的蘇晚晴,林宵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前路再難,總歸是,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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