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路返回,來到了那個大院子。
其實這大院子比連愛兒想的大得多,在練武台的後麵還有一座橋,橋下是小溪潺潺,往西北望去還有七八間房子,在那裏還隱約可以看見山體瀑布的風景,再往東邊就是廚房和下人住的地方了。
王尹大致跟連愛兒講了一下院子裏的佈局,就帶她去她的房間。進門後沿著走廊過去,靠左邊第四間房。連愛兒推門進去就被四個長得標緻且身材苗條的女孩堵住了去路。
“春,夏,秋,冬。給連姑娘,少主請安。”四個女孩一人說了一個字,是他們的名字。原來她們是王尹特意吩咐過,服侍連愛兒的丫鬟。
連愛兒驚訝地轉頭看向王尹,王尹拉著連愛兒的手進了屋子。“先下去吧!”
四個女孩輕聲回道:“是,少主。”她們轉身便退了出去,還將房門都關上了。
“你看看可有什麼缺的,我這兩天就讓人給你補齊。”王尹柔聲問道。
連愛兒看著房間的佈局。房中擺著一張大圓桌,左邊是一長桌上麵放了茶具,後麵是一排書架。右邊是一塊貼在牆上的聚水池。屏風後麵就是一張床和一張榻,床榻之間放著一台梳妝櫃。窗邊就能看見外麵有座橋,橋下是小溪流,橋邊還有一個小亭子。這景色是相當的漂亮!
“很好了,這比我自己家都要好看。”連愛兒將手裏的那捧紫羅蘭插在了床邊的花瓶裡,滿臉笑意回應著王尹。
“那好,那你先在這裏休息休息,有事叫春夏秋冬四個丫鬟知道嗎?等晚點我帶你去見幾個人。”王尹說道。
連愛兒知道王尹肯定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就立馬裝出一副很困的樣子,“嗯嗯,我正好先休息一下。你去忙吧!”
王尹沖連愛兒笑了笑,便離開了。
連愛兒吃了晚飯也沒有見到王尹來找她,實在有點吃撐了。連愛兒打發走了春夏秋冬四個丫鬟,就她自己在附近轉轉。
連愛兒走著走著就發現她自己迷路了,這天一黑,又沒月亮。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祠堂。
“秦叔~”王尹叫了一聲。
王尹對著麵前穿著褐色鬥篷的長者,他兩邊的顴骨很高,兩鬢斑白,濃且野蠻生長的眉毛,兩隻深陷的眼睛,神情凜冽。
“你別叫我!這聲秦叔我可當擔不起,老門主在世時候將少主託付於我,如今想來根本沒盡到責任。你出去一趟就忘了身上的血海深仇,竟和仇人的女兒談起戀愛來了。”講話的老人就是九大長老之一的秦長老。
“秦叔,我從沒忘記過自己的身份。”王尹此刻的辯解,好無力好蒼白。
“你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你以為我會看不出來?我今天就在旁邊,你看她那種眼神~你動真情了!”秦長老的話一字一句的戳在他心裏。
王尹不再說話,預設了。王尹想著,果然還是到了這一步。
“我知道你帶她回來就是想儘快重新掌權,然後跟她雙宿雙飛是不是?但是我告訴你,隻要我還掌權一天,你就甭想跟她好。我不妨告訴你,春夏秋冬是我的人。”聽了秦長老的話,王尹眉頭緊鎖,心裏一緊。
“你以為你在外麵乾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嗎?勾結朝廷的力量想幹掉我?你現在翅膀硬了,我也是管不住你了。但是在教內我秦珂想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黃毛丫頭,還是輕而易舉的。王尹,我現在給你兩條路。一條,現在就去殺了她。第二條你若下不去手,我可以幫你!”秦長老果然不會輕易放棄他現在的權利。
王尹覺得自己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他以為他自己可以的,他可以把這些處理好。可沒想到,還是連累了連愛兒,把她就這樣輕易的陷進了九大長老的圈套中。
“秦叔!不要動她,愛兒她是天真爛漫,與世無爭。與我教有血海深仇的人是連無錫!跟她沒有任何關係啊!你為何要對她趕盡殺絕?”王尹急了,他太清楚秦長老的手段了。要是愛兒落到秦長老手裏,必死無疑。
“荒唐,你居然說出這種話來?!定是那妖女蠱惑的。我現在就去殺了她,你休想……”秦長老說著大步往外走。
“噗通”一聲,王尹跪在秦叔身後。
“秦叔,我求您了!是我不聽話,是我做了這麼多的蠢事!我隻是想和她創造出不一樣的結局。現在,我知道錯了,您放過她吧!”王尹哀求道。
“不一樣的結局!你想的可真美啊!?你和她成親,她爹那個狗東西就會放了你?放了教派?你做夢吧!王尹,你纔是未來的魔教之主啊!你要帶著天宗實現宏圖霸業,讓教派千秋萬代!當你有了這些權利以後,你還怕沒有女人愛你嗎?你現在為了一個黃毛丫頭,放棄了你的傲骨,跟我跪在這,丟不丟人!”秦長老這是在諷刺王尹,做了這麼多還是鬥不過他。
“如果連選擇幸福的權利都沒有,那要宏圖霸業千秋萬代有什麼用!”這王尹也是一個倔脾氣。
“放肆!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也說的出口?真替這裏的亡靈悲哀,死的千千萬萬的教徒都錯信了人?如果你非要和那個丫頭在一起,那你就親自對著他們的牌位說,說你喜歡上了仇人的女兒,一心隻想兒女私情,根本不在乎教派的生死!你說呀!說呀!”秦長老指著滿祠堂的排位對著王尹吼著。
王尹看著牌位一聲不吭。王尹苦笑了一下,他站起身,從牆上取下掛著的長鞭跪在牌位之下,舉頭而過。
“秦叔,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莫氣壞身子,您罰我吧!”
連愛兒站在門外看著門縫裏發生的一切,“原來你成長的環境竟也是如此壓抑?原本以為你訓練的經歷已經是苦到了極點。沒想到,這些長老真是厚顏無恥!竟然卑鄙到拿著我的性命來要挾你!王尹啊王尹!你不是平時挺聰明的嘛?這個時候怎麼能光聽他講這些屁話!”連愛兒在心裏想著。
“好啊,現在連罰都為那個丫頭請了是吧!行啊!那我就打死你這個孽障!枉費這十幾年辛辛苦苦為你操持天宗。”秦長老話音剛落,這鞭子就直接招呼在王尹肩上。
突然,秦長老手裏的鞭子就被人抓住了。秦長老驚訝的回頭看,竟然是連愛兒。
王尹皺眉驚訝為什麼連愛兒會過來?他生怕秦長老會對連愛兒不利,站起身子就擋在連愛兒身前。連愛兒被王尹護在身後,連愛兒看見了王尹肩膀上的血痕,又氣又急。
還沒等王尹和秦長老說話,連愛兒擼起袖子就開口罵道:“秦長老是吧!我還在納悶呢!到底是什麼人對我家尹郎這般窮追不捨,大下殺手?九大長老要是,都是你這幅德性,那我看魔教也遲早被你們搞完!你說你這麼大年紀了,你抓著一個少年威脅另外一個少女,你可真了不起啊你!我這輩子算是開眼了!你這種人簡直是厚顏無恥,為老不尊!我剛在外麵聽你噴兩句糞,我就受不了了。什麼叫千千萬萬的教徒信錯了人?那些教徒信的是教主!你不過是個老態龍鐘的陰險小人!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說?你配嗎?你憑什麼一兩句話就否認了王尹十幾年的努力?一邊貪圖長老之位帶給你們的名利,一邊又忌憚他成年後會動了你們的利益。同樣是做人,這差距可真大!你不是要殺我嗎?你來呀!我會怕你啊!我告訴你,威脅人的話我也會說,別到時候有一天,我真把王尹帶走,那你們天宗可真要變成全武林最大的笑話了。”
連愛兒對著秦長老毫不客氣的罵了一通,不僅是秦長老目瞪口呆,連王尹都很詫異。
王尹似乎是小瞧連愛兒的膽子了,在整個天宗可沒人敢跟秦長老這樣對著乾!這丫頭是剃頭擔子一頭熱,有啥說啥毫不顧忌,她不知道秦長老的手段有多可怕。她才剛來他不能眼看著兩人就這樣結下樑子。
秦長老喘著粗氣,怒瞪著連愛兒。這絕對是他有生以來聽過的最不可饒恕的話。他指著連愛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氣的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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