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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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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的午後,日頭仍懸在天心,卻已失了盛夏的蠻勁,像一匹被曬得發白的舊綢,軟軟地鋪在東巴縣的青石街上。

簷角的瓦當還掛著清早殘雨的水痕,一滴,兩滴,慢悠悠砸在石縫裏,濺不起半點聲響。

老槐樹上的輕響,風一過,便簌簌地。

衙門。

審問完吳貴濤,李文浩就帶上傢夥事和大夥兒,整裝待發的去郊外的穀倉,他心裏期盼著能一舉拿下昨夜在黑市裡奇襲連愛兒和萬司鈺的那幫人!

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但總歸有了線索不去查的道理!

集結完畢,踏馬而上。

忽然一道瘦弱的身軀擋住了他的去路,害得寶馬驚起鳴啼,若不是他用力攥著手裏的韁繩,恐怕馬下之人已經被鐵蹄踏成碎末了。

怒目圓睜地衝著馬下之人嘶吼,“你不要命了啊!”

“若是找不回我丟失的珠寶,就算我有九條命也不夠護著所有人。你身為東巴縣縣令,在其位不謀其政,視為鼠輩!即使從前是高高在上的金陵衛,以為我會怕你嗎?現在也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萬司鈺絲毫沒有被他猙獰的麵孔嚇到,反而更加多了一層堅毅地不會輕易放棄的正義感。

在看清楚來人的李文浩,麵色凝重,他曉得萬司鈺對三年前和之前教訓他的事情耿耿於懷,也清楚他說的是對的。

可,案件正在向更大的沼澤陷入!

他不希望萬司鈺再陷入絕境,當年萬家幾十口人被當成朝廷和異族鬥法的犧牲品,如今他不願意在看著萬家唯一的獨苗再次陷入,屢次阻止。

奈何這個心高氣傲的富少爺完全沒有任何成長,還是冒冒失失的,如何能堪大用?

視線定格在他臂膀上的傷處,眸子冷了下來,“你既然知道我是金陵衛,那就應該清楚我查案是不需要別人理解和評判的。”

“好一個不需要理解評判,誰稀罕?我且問你,那兩具屍體上是不是發現了西域珠寶的痕跡!”

“連愛兒告訴你的?”

“怎麼心虛了?要查緋月的下落,你大可以來問我!你明知道我是珠寶商,這些東西還特地瞞著,神神秘秘地去了黑市!”

“我還沒追究你私自入黑市的罪呢!”

“哼,若不是我跟著,你的自私會害死愛兒知不知道!”

李文浩自知理虧,不願多說,準備駕馬離開,哪知道萬司鈺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裏,膽大地跑過去搶他手裏的韁繩。

“我丟的也是西域珠寶,而且那可是貢品,萬家已經做了朝廷的犧牲品,還要我搭上商行千百條無辜者的性命嗎?你不幫我忙還處處隱瞞?”

“萬司鈺,別以為我真不敢動你!我是念在你萬家上下給朝廷做的功德,不要得寸進尺!”

李文浩收回了韁繩的控製權,立馬改變態度,“查出真兇我自會通知你,這些天就不要再去別的地方了!”嚴肅地朝身邊的謝宴看去,“請萬老闆進屋休息!”

謝宴作揖點頭,跳下馬,一臉不可質疑的威嚴盯著他開口,“萬老闆,大人請您去衙門喝喝茶。走吧!”手剛碰到他的肩膀,萬司鈺就奮起抵抗,最後不敵謝宴的擒拿,又被押住。

“你放開我!”

“恕難從命!”

“李文浩,你有本事關我一輩子!有朝一日,我一定報當年之仇!你這個披著羊皮的狼,總有一天要為你的野心付出代價!”

“老實點,廢話真多!”謝宴就盯著他受傷的手臂抓,疼得萬司鈺直冒冷汗,臉也憋得通紅。

李文浩臉色越發陰沉,看向這煩人的小子,愧疚終於打敗了憤怒,鬆口承認:“為官的沒有野心如何服眾?”

他盯上萬司鈺恨意滔天的眼神,閃爍過一絲哀傷,就像他說的那樣,真能關押他一輩子嗎?

而且案子查到現在,很多事情都沒有那麼簡單了,他在黑市救了不該救的人,已經算是給那些人結下了仇。

說不好年輕的藍袍麵具者會趁著他們不在來攻擊他!

他李文浩做的也隻是想憑著有限的能力,為朝廷保住最後一點體麵。

可這小子仗著自己有點三腳貓功夫,便目中無人,說實話就是欠管教。

以前那個儒雅的公子哥已經徹底變了一副嘴臉。

那麼偏激,那麼激進!

自己有現在的成就脫不開朝廷的有意栽培,他懂的。

他對萬家是有虧欠的。

“罷了,謝宴放開他吧!”

謝宴抿抿嘴,本想說什麼,也沒說出來,動作僵硬的放開了手。

萬司鈺終於可以直立起身子,如臨大敵般的退開好幾步,仇視著眾人。

這幫朝廷的走狗,可惜他隻有一個人,拚硬的絕對沒有勝算!

鋪天蓋地的委屈和無力感將他裹挾,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

即使眼眶裏泛起紅血絲,仍然倔犟地摒棄雜念,仇恨地看著馬上之人,他暗暗發誓,再也不會當那個忍氣吞聲的人。

不論怎麼樣,他今天打算豁出去了!

順著李文浩熾熱的眼光,他下意識的低眸不想接受這份莫名其妙的關心,“你的傷,能騎馬嗎?”

萬司鈺吞了吞口水,“不能!你要做什麼?”

“與其留著你這個拖油瓶,還不如放在本官身邊,在眼皮底下看你如何再亂來!謝宴你帶兄弟們先去!”

李文浩的命令小旗衛都不敢違背,跟著謝宴就向城外方向策馬奔騰。

留下李文浩和萬司鈺還在原地,也不知怎的,萬司鈺有種莫名的不安感,就跟著他往後門走。

直到上了馬車!

馬夫是個老頭,駕馬的手法極其老道,四平八穩的,不像有些特別顛簸。

李文浩掀開簾子的一角,麵無表情的看著外麪人來人往的街道,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看上去心情並不美麗。

他轉頭瞥了一眼萬司鈺,從腳下拿出一箱葯,“衣服脫了!”

“憑什麼!”

“你若還想跟著我,就把你這股血腥味蓋住!現在是去抓賊,你別拖累我!”李文浩其實是想說些軟話,隻是萬司鈺這傢夥總是抱有敵意的看著他,自己當朝為官這麼多年,自也有傲氣!

“哼,那我倒要好好瞧瞧金陵衛是如何抓賊的!希望別光靠你這張嘴!”萬司鈺說是那麼說,聲音也漸漸小了下來,不過還是有賭氣的成分。

他露出胳膊,白色繃帶上印出不少血色,剛才話趕話的英勇在外根本沒發現傷口裂開,這個時候拆解開,粘連著血肉,這才覺得疼!

臉色越發顯得蒼白和鐵青了。

李文浩注意到他額間的汗,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等與他對視時,皺著地眉又刻意的被自己撫平。

氣氛僵酌了一會兒,李文浩拿出一枚球狀物體,遞給他。

萬司鈺撥開上麵的牛皮紙,第一顆發紅的珠寶,他趕緊撩開窗簾,迎著太陽轉起來,隨著光線與晶體發生的變化,“這就是你在屍體上發現的證物?”

“嗯!我們尋遍黑市也沒有找到有關於緋月的線索。那幫人在黑市早就埋伏好了,就等著我們跳進去。其實一開始就錯了,我們根據線人提供的訊息也都是那幫賊人故意留下的。”

“照你這麼說,背後之人連金陵衛都敢戲耍,是個棘手的貨色啊!那我可真是期待了,到底是什麼人那麼優秀能把不可一世的千戶大人恨成這樣!”

“你別得意,雖然我還沒有實質的證據證明他們與同樂客棧的關係,但不出意外的話你的珠寶很有可能就是他們搞的。如果是這樣的話,你還能看熱鬧不嫌事大嗎?”

萬司鈺像是吃了死蒼蠅一樣,努努嘴繼續把玩著手裏的球狀晶體,“怪不得兇手會用這種東西來殺人嘍!”

“怎麼說?”

萬司鈺將東西遞過去,李文浩慢慢接過,“你不要直接對著陽光,要偏移十五度,重點看晶體的核心,不要被紅光乾擾!看到什麼沒有?”

“深淺不一,有孔洞?!”

“對啊!這緋月呢,是指有顏色的礦石被高溫烘製,與蒸汽合二為一,結晶而成,是天然形成的,一般是生長在西域偏北海拔高的火山上。可大部分不純的結晶,它原先的樣貌可能是菱形方體,且體積是緋月的三到四倍大。由於沒有修飾當擺件賣不了幾個錢。是被奸商專門打磨成這樣以便於把它鑲嵌在革帶和玉佩上低價高賣。”

“漸漸地佩戴的人越來越多,就有了商機,專門有人去西域收不同顏色的晶體,把他們包裝成寶石。但真正的緋月是天然的球體,通體實心,沒有孔洞和淺色邊緣,在光下透出的隻有血色,不會有晶瑩剔透的樣子,其品相完美,可抵萬兩黃金!就你手裏的這個級別,頂多算個工藝品。”

“那按照你的意思,這個東西不用去黑市,就在市麵上也能買到?”

“對啊,一般的首飾鋪就有啊!”萬司鈺深吸一氣,不懷好意的湊上前問:“你們該不會是把這個誤當成緋月在查吧!看來術業有專攻這句話說得沒錯啊!金陵衛也有被他人糊弄的一天?之前聽到愛兒說,我還真以為是我丟失的那兩枚呢!這才急匆匆的跑來,結果…你們都從哪裏找來鑒寶師啊?太不靠譜了吧!”

李文浩被說得無地自容,哀嘆一聲,又將證物揣回懷裏,“既然案件跟珠寶脫不了關係,那你就老實留在我身邊,直到案子破獲,我自會派人去護送你回江南,不會誤了和宮裏你交付的時間。”

“我堂堂萬寶齋當家跟著你們後頭算怎麼回事啊?我不需要你帶著,我自己能查!”

“萬司鈺,你別又開始得寸進尺!”

李文浩算是怕了這小子了,打又打不怕,嚇又嚇不走,說什麼都是枉費心機!

既然他沒有明確拒絕自己,那就代表還有的談!

他的這句術業有專攻是說對了,珠寶自己確實不懂,既然他能幫到自己就不去計較別的,還能變相的保護他,思考片刻便鬆了口。

“那聘請你當我麾下的募賓如何?就按師爺最高的月俸來算,這樣可配得上你大當家的身份了?”

見有台階,萬司鈺自然不會錯過,“行吧!我是為了揪出偷盜貢品的罪魁禍首,才幫你查案的。等追回珠寶,一刀兩斷。我們之間還夾著數不清的仇怨!別以為我會這樣輕易放過你!”

李文浩沒有生氣,寡淡的回應,“隨你!”

穀倉。

地處偏僻,離縣城竟然有四五十裡,趕到之時已然暮色。

周圍光禿,山體如巨獸般匍匐,將一座廢舊建築悄然吞噬於其陰影之中。

穀倉的輪廓已模糊,木質的樑柱歪斜,似被歲月之手輕輕推搡,簷角殘破的瓦片間,雜草叢生,在微風中簌簌低語。

泥濘的土路蜿蜒而至,雨滴的痕跡斑駁,每一步都陷下深淺不一的腳印,滑膩的淤泥黏附鞋底,彷彿在無聲訴說著昨夜的滂沱。

倉門半掩,鏽蝕的鐵環在潮濕中泛著幽光,內裡幽暗如洞穴,蛛網懸垂,捕捉著從縫隙滲入的稀薄天光。

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穀物氣息,混合著泥土的腥甜,蕭瑟之氣瀰漫,連山風穿過時,也裹挾著幾分遲暮的涼意。

謝宴讓人守在外圍,可他左看右看都不覺得是像有人住的樣子!“該死的吳貴濤,回去我就扒了你的皮,還敢騙老子!”

不過就算是知道被人下了套,也沒有表現出來,大人不在他就是全隊的主心骨,必須撐住。

“你們兩個跟著我摸進去,其餘的守在外麵不得逾越,直到大人來了發下命令纔可行動,聽到沒有!”

十幾名金陵衛集體抱拳施禮,他們不敢驚動出聲。

不到一刻,三人在門口相聚,在確定沒有人以後紛紛點起火摺子。

他們纔看清穀倉內部的結構。

中央是開闊的倉儲區,地麵鋪著腐朽的木板,踩上去發出沉悶的吱呀聲,每塊木板都留有深淺不一的凹陷,彷彿記錄著昔日穀物堆積的重量。

四周的木牆板已部分剝落,露出內裡斑駁的夯土,牆根處積著泥水混合物,混合著發酵的穀物殘渣。

靠北牆處,兩排粗大的木柱支撐著傾斜的屋頂,柱身佈滿裂紋,有的還被蟲蟻蛀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東側角落設有簡陋的辦公區,一張歪斜的榆木桌麵上堆著黴變的賬冊,桌腿已深深陷入泥地。

西牆邊是坍塌的糧垛平台,殘留的竹製圍欄扭曲變形,平台下方形成天然的陰影區域。

南端有個半塌的閣樓,木梯斷裂成兩截,二樓空間堆放著朽爛的麻袋和農具。

謝宴看得尤為仔細,在樓梯下麵發現了地窖入口,被一塊腐朽的木樁擋著,讓人搬開,他踩著搖搖欲墜的木板走下去。

通道內壁用不規則石塊砌成,石縫間滲出細密水珠。

空氣中懸浮著細小的黴塵,在火光下形成朦朧的光柱,牆角幾處還保留著褪色的字標記,應該是當年穀倉的標識。

大體掃過地窖的格局,很普通的儲物空間,有兩個大缸對角放著,所有東西幾乎一目瞭然,沒什麼值得探究。

“頭,我看這裏應該沒有什麼東西了!上來吧!”小旗衛蹲在地窖入口處觀望。

謝宴走到大缸邊檢查了一遍,裏麵確實除了枯的稻草和幾塊布,沒有藏其他的東西,他吹滅火摺子收起來,這才準備上去。

剛踏上木板,因為年久失修的關係,木板碎成兩截。

見狀一個小旗衛在旁邊舉著火摺子,另一個小旗衛伸出手去拉謝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腳踏壁上的時候被水汽滑了一下,腰磕在木板上,身形偏了兩寸,是蹭著上來的。

腰間的火摺子摔進地窖裡,發出“噗咚”的一聲悶響,謝宴不免得向下看去。

小旗衛趕忙去拍拍謝宴衣服上的蜘蛛網和黑灰,“頭,不好意思手滑了!”

謝宴舉手示意他不要講話,神情嚴肅的望著黑洞洞的入口,他搶過身邊小旗衛的佩刀,往裏麵一扔。

又是一陣悶響!

“不對,這底下是木頭,怎麼會發出悶響?這底下應該還有一層!你去外麵再叫兩個人來,讓他們把木頭板敲開!”

“是,屬下這就去。”

泥濘的土路不適合馬車深入,遠遠的看過去,有燈火通明之處,李文浩和萬司鈺則選擇步行前往。

到了穀倉跟前,李文浩看到忙著搬木板的小旗衛們,心中疑惑,“不是叫你們抓賊嗎?怎麼開始搬木頭了!”

“回大人,屬下們來到這裏已經是人去樓空的狀態,是謝隊在裏麵發現了地窖下的隱匿空間,擔心可能是賊人逃脫的暗道,所以叫人搬走木板,他要去探個究竟!”

“帶我去!”李文浩的臉又黑了下來,徑直指著穀倉發號施令。

一個看上去年紀大一些的小旗衛在前麵引路,萬司鈺很自然的接過旁邊人遞的小半根火把,走在李文浩身側。

昏黃的光,堪堪照亮了倉內的朽木和蛛網。

靠近一圈被圍起來的黑洞入口,搬開最後一塊木板的小旗衛拱手行禮,“大人,謝隊剛進去。要不等他上來,您再下去?洞道那麼隱蔽,裏麵指不定有什麼危險。”

“無妨!小小一個暗道,還能藏了什麼魑魅魍魎不成!”李文浩說完怔色看向身後,“你們看好他,別讓他亂跑!”

“哎,李文浩你…”不等萬司鈺反駁,眼睜睜的看著他消失在原地,身邊的小旗衛都圍上來了。

萬司鈺心裏更是覺得不忿,說好做他募賓的呢?關鍵時刻一點也不把自己放在位置上,好歹他也是查案的一份子啊!

撲鼻而來刺鼻的味道,而且裏麵似乎還夾著死老鼠的腥臭。

往洞道深處看,疑似有火光,應該是謝宴,他為什麼站在那邊不動了?難不成有什麼別的發現?

他用刀鞘撇開不時從牆裏生出的枯枝,眼前的輪廓越來越清晰,“謝宴,有什麼發現嗎!?”

謝宴收起震驚地表情,回頭凝重地看著逐漸靠近的大人,將火把貼近牆壁,“大人,看來受害者不止亂葬崗那兩具!真的太邪性了,屬下開始明白當初為什麼禦史大人如此緊張您來東巴縣!真是一環套一環,吳貴濤的話也不可相信,或者他就是故意的呢!”

火光靠近,牆上有磷粉飛出,產生了幾簇火花。

兩具嵌進山體的森森白骨,赫然就出現在眼前。

乍一看分不清男女,但初步比對大小,左邊那具明顯比右邊小巧不少,並且小腿骨上有一道裂痕,明顯在生前受過極大的傷害。

李文浩壓住心頭的震撼,喉結滾動,這幾年他也辦過不少要案,可從沒有像東巴縣這樣的詭譎複雜的。

算上之前同樂客棧的八具,亂葬崗的兩具,穀倉下的這兩具,已經是十二具了!

衙門書房。

兩具白骨已經被挖出,送進殮房,隻等待角哥的驗屍結果。

李文浩私自站在院前,目光沉沉地,在燭火搖曳下,眼眸裡的深邃在被寒芒一點點侵蝕。

十二具屍首,有八具都是懸案,這些籠罩在死者之上的迷霧,難道隻能任由它們不了了之嗎?

他背脊瞬間緊繃,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王爺既然選擇他來,一定是看中了金陵衛的辦案速度,他不可以掉以輕心,再為了等待和猜測放過每一處細節,他必須儘快找出真兇!

自他上任以來,短短半月,發生了這麼多事!

先是異族首領被擒押回京,王尹中毒遭到伏擊,異族欲滅林縣令的口,萬司鈺在同樂客棧被竊取貢品,再到年輕藍袍男子在背後操縱以至於愛兒在黑市被追殺。

這背後定然有他不知道的網,牽扯著,不會如此簡單!

持續調查中,根據穀倉的暗道,居然直接能通往幾十裡外的大山,按照大山的山脈連綿是通往巫山的路。

李文浩想到當年在巫山的事情。

很難說不是巧合!

為什麼這兩具骸骨會驚現穀倉?為什麼穀倉暗道出口又連通著巫山?

珠寶和無名男屍之間到底存在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故事?

黑市被別有用心的人做成了銷贓窟,背後到底有什麼人在操弄?

是那個藍袍青年嗎?他跟異族又有什麼關係?

無數個問題將這件事隱藏在迷霧裏,越發看不清緣由。

李文浩隻能先將四具死者身份查出來,先廣發公告,希望百姓提供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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