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時分。
一道火光從山中亮起,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沉悶爆炸聲。
整個夜空好像被火焰點燃了一般,黑煙衝天,遠在十幾裡地的城中,震動明顯。
霎時間,山崩地裂,人心惶惶。
巨大的石塊隨著泥流傾瀉而下,沒過了田野和樹叢,就連山下的獵戶都來不及出逃,就被瞬間掩埋。
強大的衝擊波,把近在咫尺的人都這飛出去好幾丈之遠。
有的斷手斷腳,有的腦袋分家,散落的屍塊和泥漿,弄得洞道裡慘不忍睹。
頓時,後山一片狼藉,遍地哀嚎。
作為江湖中屹立幾十年未倒的魔教天宗,即使受創反應也是極快。
秦珂第一時間就帶著一眾黑衣朝後山殺去,可山體塌方引起了不小的餘震,在他們趕去的途中,受到了阻礙。
揚起的灰塵不斷的從洞中往外擴散,空中全是硝石的氣味,極其嗆人。
有些離得遠的倖存者,受了輕傷的,掙紮著站起來,心有餘悸的望著麵前的山,塌去了一大半。
夾雜著各種味道的粉末,飛揚而來。他們捂著鼻子,頑強抵禦。
“快!救人!”
“啊~來人啊!”
幾個腦袋還算是清醒的教徒,朝著周圍放聲大叫。
一部分反應較快的黑衣,努力的去攙扶那些害怕失去控製的教徒,有的雙耳都被震破了,有的雙眼被亮瞎了,流著血惶恐無措。
但對於那些直接被掩埋的,被炸死的人,他們是幸運的。
一名黑衣捂著自己受傷的小腹,朝人群裡算是等級偏上的前輩問道:“不好了,和前山連線的路,被山石和泥流裹挾,援兵上不來啊!後山裡都是些清理洞道的教徒,他們沒有足夠多自保的能力!”
掛著腰牌的黑衣,代號二七。在他堅毅的目光中,指著周圍的惡劣情況,下達命令。
“所有能動的都先把周圍能救的轉移到高處的空地上!快!這泥流兇險,千萬要記住先找掩體。”
訓練有素的黑衣總比教徒有警覺性,他們指導著教徒匯聚在空地上。
“前輩,現在所有人都在這裏了。我們初步統計了一下,死了三百多人,裏麵的情況可能更糟!”
“那現在能動的還有多少?”
“都在這裏了,能用的加上教徒也隻有幾十個!不過那些教徒沒有什麼武功,派不上大用。我們的人總共還有二十個!”
“外麵的援兵進不來,這是首要難題。叫他們全去清理棧道,我們得儘快進去瞭解一下情況。”
二七有條不紊的安排好一切,帶著人往火光衝天的地方走去。
他們分散到各個洞道,檢視爆炸的起源,還要找一找有沒有別的倖存者。
被熏染過的山壁,像是烙鐵熔爐一樣,稍稍靠近,鞋底都被熔去了一大半。
“前輩,我在受損嚴重的地方發現了這種網袋和細繩,還有上麵的氣味很刺鼻,我聞不出是什麼?”
他還在說著,二七一把奪過他手裏的破布,湊到鼻子旁嗅嗅。
另一個黑衣拿著細線端詳起來,“這東西很眼熟,一頭有火油的味道,被燒斷的?不對,這是引線!”
二七的神情越發複雜,拿著網袋,極其憤怒的控訴。
“就是引線!這網布上有硝石的味道。這不是天災,是人禍!”
“人禍?”幾個黑衣不可思議的相互望著,看向不斷噴火的洞道。
二七猛然醒悟,緊捏著拳頭,憤憤不平。“不好,有入侵者!現在還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竟然能藏在洞道裡不被發覺,看來不是善茬!”
“前輩,後山不是以萬魔窟為名嗎?怎麼可能輕易被人弄成這樣?”提出質疑的是一個剛入黑衣不久的新人。
“對,所以那隻有一個解釋了!暗道的路徑圖被人泄密了。”他說完,懷著的心情無比沉重,就像是在麵對極其強大的敵人一樣,他緊緊的盯著前方。
他腰間的匕首已經出鞘,身體微微下沉,敵視著像是狼一般射向不遠處的粉塵裡。
在煙霧裏慢慢呈現出一個人的輪廓,隨著零零散散的腳步聲,一個穿著藍綠色相間的衣袍女人,呈現到他們眼前。
“沒想到小小的天宗,還是有聰明人的嘛!”隨著一句輕飄飄的妖嬈聲音,他們的視線終於看清楚對麵的人。
一個打扮香艷的女人,雖然穿著長袍,但是那傲人的曲線,腳背上露出的肌膚,還是暴露了她的不尋常。
“女人,你到底要做什麼?”一旁的黑衣新人怒斥道。
她突然發笑,展示了空著的手就往前走幾步,指著那個黑衣。
忽然一隻憑空出現的黑色蝴蝶,往他臉上飛去,落在了他肩膀。
起初沒有人在意這個把戲,都抽出自己的兵器,朝女人攻擊過去。
“啊!我的手!”身後傳來一聲尖叫,隻見剛剛被蝴蝶盯過的地方,他的手被突然溶解,化成血水。
漸漸的整個人就跟脫水了一樣,在瞬間消亡殆盡,隻留下一灘血和衣服。
嚇得一貫看過大場麵的黑衣,連連退去。
二七突然想起來他們的化骨水似乎和這個女人的妖術有差不多的效果,心裏有了猜想。
“妖女,拿命來!”二七率先發出警告,一眾黑衣也不是被嚇大的,都沖了上去。
女人閃身一跳,身後就出現了大批同樣穿著衣袍的人。
頃刻間,展開了廝殺。
女人揮動小臂,更多的黑色蝴蝶往外飛去,她看著它們成群結隊的離開,滿意的露出微笑。
空地上,好多重傷的教徒都在堅持著,他們看著大批蝴蝶飛來,還以為是什麼神奇的自然景觀。
顯然他們還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場怎樣的偷襲,真正的大屠殺即將到來。
一隻隻揮動翅膀的蝴蝶,棲息在那些揮灑汗水的勞動者肩膀上,隨著可怕的嘶吼,伴著一灘灘血水,那些待在空地上的人都嚇壞了。
他們無處可去,他們無法挪動,匍匐著,爬著,就怕這些可怕的東西停到自己的肩膀上。
二七他們浴血奮戰,可源源不斷的人湧來,殺也殺不光,接連不斷的黑衣被殺,情況極其兇險。
唰!
一根箭飛刺而來,小雅差點被傷到,還好一個轉身,躲過了暗箭。
突破泥流的黑衣就像是衝鋒的狼,他們配合默契,用最快的速度,朝後山奔去。
“發訊號,讓暗衛全速撤回。”秦珂揮動著手裏的劍,麵色凝重的囑咐。
隨之幾個火信子從各個地方點起。
百餘人從裹挾著的石縫中鑽出,對著小雅等人發起進攻。
霎時間,刀光劍影,硝煙瀰漫。
幾經廝殺,黑蝶所到之處皆為慘烈,屍首全無。
“又是你這個妖女!”秦珂環顧左右看到黑蝶覆蓋在周身的人群裡,殺傷力極大,眼眶泛紅,氣得臉直發白。
“想不到當年的那幾個不中用的老匹夫竟然還活著?既然是故人,那我可以給你留條全屍。”小雅眼神透著淡淡的不屑,語氣更是帶著鄙夷的味道。
被黑蝴蝶盯上的人逐漸在減少,急不可耐的秦珂環顧周圍,心疼如疾。
忽的,一隻黑蝶襲來。
心中對她不滿和厭惡到達了巔峰,抱著寧可玉碎的想法,揮劍怒砍。
黑蝶竟然在碰到刀刃的前一刻,化作了一根毒針,紮於土地。
毒物接觸地表時,被腐蝕出一大塊空洞來。
他這才明白,這些暗針都被塗上毒藥,再配上幻術,讓人為之害怕,從而達到目的。
來的人正是小雅!
她最擅長用妖術!
他怎麼一下子把這件事給忘了!
“不要被這些邪術迷惑了,那都是假的,這東西是暗器是死物,上麵塗了劇毒!切記不要被這東西近身!”
喊完警示,他便緊握劍柄,在空中盤旋了兩圈,飛來的黑蝶無一不被斬斷,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個的黑洞。
百名黑衣覺得被侮辱了智商,殺意更加明顯,紛紛拿出應對的武器,與黑蝶相互抵消。
小雅眼神越發陰鬱,她倒是小看了這老頭了。
她朝身後的兩個黑紗人挑起眉毛,加以示意。
半盞茶,黑紗人就擺出大陣。見此黑衣也自覺排成十列陣隊,與其纏鬥。
“妖女,二十年前你夾著尾巴逃之夭夭,老掌門那是放了你一命!你現在竟然敢上我教來撒野!我看,你大概也是活膩了!”
他劍指小雅,暴怒嗬斥!彷彿下一刻恨不得就將此妖女千刀萬剮。
“我逃?哈哈哈哈哈,真是笑話!我堂堂桑國王族犯得著和你們這幫中原雜狗相提並論?吾王看上你們是天大的榮幸!”
“呸!一個海外的彈丸小國,竟還有臉自稱吾王!?小雅,今日新仇舊恨一併拿來吧!”
秦珂亮出長老印,掉轉頭揮動手臂,氣勢十足的發號命令!
“眾黑衣聽令,異族侵入國土,現不知死活的擾我教安寧,毀我家園,滅我教徒!拿出十二萬分的決心,讓他們知道知道,跟天宗作對的下場!給我殺~”
磅礴的氣勢如同瀑布般傾瀉而出,“殺啊!絕不能讓這幫異族走狗活著離開!”
帶頭的一排黑衣均拔出兵器,身法如同閃電般,與黑紗人交鋒。
小雅這次沒有退身而去,戴上了手套,眼睛眯成一道線,憤憤地望向他。
秦珂雖不及年輕時的戰力,但起碼也有一個甲子的功力傍身,一時半會跟小雅的角逐未有結果。
這也是給了黑衣們很大的士氣!
他的劍始終沒有刺到小雅一根毫毛,麵對她的攻擊,他沒有收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就在一如既往的掃劍下,小雅以極快的速度跳過他,轉到了後側一點的位置。
正當她還想上前與他打鬥,後麵的黑紗人迅速跑過去在她耳邊說了句。“首領,必須速戰速決。援兵已經朝這邊趕了!”
聽後的小雅眸子亮出一絲異樣,她嘴角微微下撇。
秦珂看出她似乎是聽到對她不利的訊息,難道是暗衛已經快到了嗎?頓時他心裏有了底氣,勢在必得的望著眼前的一切。
讀懂他眼裏的狂妄,她暗自得意。
魚,終於,要上鉤了!
信心大增的秦珂比剛才更加賣力,幾乎每一招都想把她置於死地。往往就是急功近利,才會被發現破綻。
若是他一直保持防攻兼備的狀態,小雅還真的得費點心思。
輕敵!就是他犯的致命錯誤!
在他強有力的劍鋒下,她左躲右閃,實為找一擊致命的機會。
“受死吧!”秦珂見十幾招還未將小雅拿下,心裏極度厭惡。不想再與她過多的糾纏,準備蓄力把內力匯聚在劍上,給她最後一劍。
小雅看著越來越亮的劍,眼底充滿了期待。“對,就是現在!”
他在全神貫注,蓄力爆發的時候,他的重點絕對都會在劍上,而身體隨著劍勢而動,隻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躲過正麵交鋒……
一道血印子從他側脖頸拉開,不等他再多說一個字,接連幾刀插進他的後腰。
“秦長老!”
“長老!”
幾聲帶著惋惜和悲憤的叫喊在周圍響起,她臉上露出了久違的滿足神色。
“敢侮辱吾王?不自量力!”冰冷的聲音在他倒下的那刻,傳入神經,眼前出現了許多以前的畫麵。
他這一輩子活得很壓抑,規整。他把一輩子都交給了教派,曾幾何時他也是那個揹著劍,有著滿腔熱血在江湖上廝殺的少年。
喉頭不斷的湧出血,他都來不及再好好看一眼教派……
歸根結底是他太過於自信了,全力劈劍而下,卻沒考慮過她這麼狡猾的人怎麼可能輕易被打敗?
發起攻擊,正是她的目的!先前與他纏鬥隻不過是想讓他自己產生厭煩,還有麻痹對手的隱藏實力的手段。
可惜他,沒有機會後悔了!
在幾次痛苦掙紮後,秦珂最終在眾目睽睽之下,徹底斷氣。
小雅眉頭緊鎖,仇視著每一個黑衣,留給她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為了這場大戲,她安排了這麼久!絕對不能有任何意外!
她要確保在暗衛撤回之前,將這裏所有人殺個乾淨,死無對證纔是她計劃正常實施的最大保證!
“秦叔!怎麼會這樣?怎麼會…秦叔!”從重圍殺出來的少年心焦不已,跪在地上顫抖著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
他看到秦叔雙眼怒瞪的死去,身上還不止七八個血洞,極度的憤怒,像火一樣燃燒著。
他握緊拳頭,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眉宇間的悲傷漸漸流失。等待的是他那雙冷漠而堅定的眼,緊盯著眼前的女人。
尖銳的眼眸,彷彿要把此人撕碎!“妖女,我要跟你拚了!”
隨著一聲大喝,少年手裏握著匕首,像是一道鬼魅,迅速近身直逼小雅首級而來。
小雅大驚,慌忙而退,竟然還是沒有逃過,脖頸上傳來一絲刺痛。
話說打鐵要趁熱,報仇也應如此。少年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靠著極快的身法對小雅進行了猛烈的攻擊。
若不是她開始忌憚,還真有可能被這小鬼反殺成功了!
匕首直刺眉心,她雙手合十緊緊夾住匕首,在他猛攻下,手套和匕首摩擦都冒出了火星子。
她在掙脫匕首的瞬間,如同一條滑溜溜的蛇一般,繞著彎纏住了他的全身。
一根細如牛毛的絲線,在他身上越纏越緊,漸漸勒出血跡,“我倒要看看,若是把你廢了!你還囂張的起來嗎?”
在他掙紮之際,匕首被她狠狠繳去,手起刀落,一聲聲尖叫在耳邊響起。
此時的少年就跟被剝去內髒的魚一般,沒了生氣,趴在地上,動都是奢望。
噴濺式的血跡,撒得到處都是,連小雅臉上也沾到不少。
“小鬼,姐姐沒空陪你玩了!既然,你那麼在意這個老頭,那姐姐行行好!送你下去跟他團聚吧!”
少年靜靜的看著她落下的匕首,他沒有再叫,必死的結局他已經看見了。
但是就算死,他也不要如此羞辱的死在她的手裏。
他奮起用力一咬,血從嘴裏溢位,閉上了眼睛。
匕首在他後腦一寸的地方停住了,“哼!算你識相!”小雅好似又解決了一個難嚼的東西,得意的笑,絲毫沒有悔意。
很熟悉的鐵鏽味,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是熱的也是甜的。
她自從二十年前大戰以後,很少親自出手殺人了。這種感覺讓她心情變得越發愉悅,是好久沒有那種收穫到獵物的快感了。
“二十年前你們尊敬的老掌門對我也要客氣三分,現在可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她輕蔑地笑著,把手裏的匕首丟開。
視若無睹的跨過兩具屍體,站在一旁,不知道什麼時候戴上了鈴鐺手串,隨著鈴聲響起。
黑衣一開始還比較佔上風,可鈴聲一響,眼前的黑紗人漸漸恍惚起來,兩個變成了四個,四個變成了八個。
直接導致,黑衣神經錯亂,不知道眼前哪一個纔是真實的黑紗人。因此一倒就是一大片。
這可為她省去不少時間,“檢查檢查,絕對不能留活口。另外,佈置的時間隻有一盞茶。”
“是,首領!你們快去那邊再看一下!”黑紗人指揮著下麪人做事。
小雅解開身上的衣袍,蒙在秦珂的頭上,那雙眼睛還在瞪著她,看著心裏很是不爽。
她蹲在少年屍體旁邊,唏噓感嘆。“唉,多好的苗子呀!真是可惜了呢!”再把身上的腰牌塞到他的手裏。
幾個黑紗人也有樣學樣,如法炮製的佈置好一切。
山下的火光漸漸居多,小雅等人迅速的離開,最後利用炸藥引起山崩,徹底解決了後顧之憂。
夷陵。
趕行程的王尹和連愛兒,終於在陸路轉水路,水路轉陸路的交替下,如期而至。
夜晚在山裏的空氣仍舊是那麼的涼爽。
“不到兩天,就到江城了。你也就不用那麼辛苦了,到時候解決了教裡的問題。我會親自去你家說明緣由,得道諒解,便來娶你!”
王尹輕輕撫摸她的臉龐,望著她沒睡醒的鬆散模樣,暖聲安慰。
“嗯~嗯?嗯!”連愛兒揉著眼睛,腦子還不線上,迷迷糊糊的答應著。隻不過他這話說的太長,她似乎被弄醒了,有點後知後覺。
她的反應在他眼裏實在太過可愛,他都捨不得放手,貪戀地用雙指夾住她臉上鼓起的肉肉。
他提高了音調,皺眉佯裝生氣,“跟你說正經的呢!還睡啊,太陽曬屁股了快醒醒!”
臉上倒是不痛,隻是被他顫抖地手連帶著身體也晃起來,由不得她不醒!
她氣鼓鼓的瞪著他,幽怨的拍打起他的手,咆哮道:“啊啊啊啊,王尹你這個死幼稚鬼!”
“小東西,還挺狂啊!你再打一個試試!”他擺出一副不好惹的樣子,用手指頭指著她的鼻子,寵溺地威脅。
隻見她滋出大牙,發出咿咿的聲音。鼓起腮幫子瞅準機會,一口咬上去。
王尹實在是沒想到她竟然還能學小狗想咬他,連忙抽出回手。
她沒咬到很是生氣,掀開被子,不懷好意的瞪了他一眼,他頓感不妙,欲想起身離開。她哪能罷休?作弊般的伸出手猛得把他撲倒。
被她撲倒在床上的王尹,手心被膝蓋壓住,腿邊正好被她的腿夾住,這個姿勢極其彆扭,他眼神躲避著她的注視。
“嗯~小樣!被我製服了吧!看我是那麼好欺負的人嘛?!”她居高臨下的那張臉,稚嫩的眼神,調皮的個性彰顯著孩子氣。
“是是是,連大小姐威猛不已!我甘願為大小姐效力,刀山火海在所不辭!大小姐就不要為了幾句玩笑話大動乾戈了,饒了我吧!”
他露出享受的樣子,又沒有敷衍她的意思,誠懇的把情話說得極為自然。
她眨巴眨眼睛,挑了右眉,嘴巴時不時的抿著,生怕一個不當心破了功,笑出鵝叫聲。
可,看著他願意陪她鬧的那份情,她不由得從心裏歡喜。
就連空氣都變得甜甜的了!
“我不要刀山火海,我隻要你!你給不給?”她仗著他的寵愛,這次更是膽大的用手指輕輕的戳著他的胸膛。
撓得他心裏一頓燥熱,他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挑眉示意,更多的好像是在警告,比如,你再碰一下試試!你確定?之類的。
品出其中意思,她不慌不忙的晃晃腦袋,繼續用鼻孔示人,一半全是傲嬌的表情,極為囂張。
他收起陪她玩鬧的誇張表情,回復道:“夫人想要的,為夫都給!隻不過,就怕夫人要不起怎麼辦?”
她似乎感覺出他低沉的嗓音,和帶有看好戲的戲謔,急急地收起慫膽,想往一旁撤去。
“撩完又想逃?我好像不止一次告訴你,下一次再敢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吧!”
他迅速的抽出雙手,反手將她壓在一旁,用不懷好意的眼色把她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用不溫不火的語調調侃。
不久前的教訓恍如昨日,她哪敢裝不記得?立刻露出標誌性微笑,咧開嘴憨憨的笑起來。
“嘿嘿,我大體是沒睡醒。在夢遊,吼吼吼…夢遊夢遊…”她漸漸閉上眼睛,伸手抓回剛剛被她狠狠掀開的被子,安詳的躺平,蓋在身上。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王尹就一步步看著她,如何在他麵前逃過追究!
愛意如同潺潺溪流,寵溺注視著她裝睡的麵龐,嘴角肆意的笑。
果然逗她,真是他枯燥人生裡的無可救藥的調劑品,讓他欲罷不能,極其上癮。
他吞了吞口水,覺得口乾舌燥,連忙喝了一杯涼水。
似乎在極力的剋製心頭對她的悸動。
連愛兒閉著眼許久,沒再聽見王尹的聲音,心裏犯了嘀咕,難不成真被她糊弄走了?
經過簡單的思想鬥爭,她先睜開一條縫看看情況,沒看到人,她長出一口氣,這才睜開眼睛。
正當她放鬆時,熟悉的龍涎香味撲麵而來,一隻手溫柔有力的滑入溫軟的秀髮,托起她的後脖頸。
唇齒廝磨,霎那間的炙熱,交織融合。
他瘋狂地撬起她的唇瓣,貪戀裏麵的溫存。
他的執著不再屈於親吻,就連脖頸和發梢也逐漸變成他放縱的地方。
她緊緊的抓著被子一角,大氣都不敢喘,忙著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他察覺到她的身體慢慢變得緊繃僵硬,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喘出粗氣,暗自後悔!
被子蓋住她一半的臉頰,他才願意開口,“愛兒!對不起,尚未成婚我就失態了。不管你是否願意,我都不應該的。我隻是…太愛你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瞪著驚慌不已的大眼睛,不敢相信王尹竟然會如此對她?
之前就知道他佔有欲比較強,無來由的霸道,倒也不曾像今日這般既纏綿又溫柔還帶著隱忍的剋製。
明明他也是,卻總是裝出一副人間正義白蓮花的模樣!
她用手指輕輕撩開被子的一條縫,“我也愛你,尹郎!”
王尹聽到了那聲清脆悅耳的稱呼,難掩激動的心情,她主動抱住他,輕貼他的臉頰。
這次倒是輪到他,紅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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