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尹帶著若乾黑衣加入戰鬥,瞬間改變了局勢。黑紗人被打的無力還手,最後一波黑紗人湧入後。
許久不露麵的李文浩,帶著金陵衛把萬府團團圍住,跑出一個就抓一個。
和後加入的黑衣完美配合,不過半個時辰就捉拿了二十五個黑紗人。
殺瘋眼的萬司鈺,滿腔怒火的對上了李文浩。“李文浩!你明明早有準備!你既然知道他們會來為什麼不告知?!害我萬家死傷慘重!”
李文浩皺著眉頭,望向地上的屍體。“我事先隻知道會有商會的人來鬧事,沒想到他們會下此毒手。是我考慮不周,讓異族人鑽了空子。”
人死都死絕了,萬司鈺揪著李文浩的衣領,聽了他的說辭引得直發笑。
“沒想到?哈哈哈,李文浩!你自己聽聽這話,你信嗎?!”萬司鈺笑著卻比哭還難看,如今這家裏隻剩下他一個人,縱他有萬般無奈和痛苦,也無人知曉。
外人眼裏,隻道他慘。
他家隻是商賈,不想成為朝廷和桑國爭鬥的犧牲品,故而才會屢次與商會周旋。
李文浩再無說辭,讓人及時處理了在場的屍體。可萬司鈺說什麼也不讓金陵衛碰萬家人一根毫毛,自己一人倔強的抱起家人,安放在擔架上。
連愛兒看不下去了,默默的抹去淚痕,準備上前幫他。“你別動,我去。”她被王尹拉住,輕聲安撫。
萬司鈺早已力竭,全憑這信念支撐著。手上也被箭刺出了傷口,毒素侵蝕全身,過不久就會死。
王尹朝他走去,從懷裏掏出一顆丹藥,“解毒的。”他理都沒理,繼續抱起一具屍體,憋紅了臉也抱不起來。
萬司鈺這是一心求死啊!
突然從旁側走來一女子,奮起一腳踢在萬司鈺胸口,一口黑血噴出。他雙手撐地,半死不活的樣子真叫人看著難受。
“你現在這副鬼樣子對得起誰?是,萬家慘遭滅頂之災,你可以痛苦也可以憤怒,但你不可以自暴自棄!萬司鈺,你這條命是萬福換回來的!你沒資格說不要!既然上天給了你再活下去的機會,請你像個男人一樣,撐起這個家!你母親你太姥爺的仇都等著你去報呢!”
莊敏鈺似乎是在教他做一個狠人,全場似乎也隻有她可以共情他了。至親被害,其中苦楚,一般人很難想像。
他跪在地上,搖搖頭,“報仇?對方狡詐,辦事的人位高權重!萬家…不過是你們眼裏的替罪羊。巴不得,你們巴不得…一切的苦楚都由萬家頂包!”
在場的人都是局中之人,萬司鈺現在算是都明白了,衝著身邊的人控訴著委屈,那種無力感讓他覺得自己不如死了算了。
一字字,一句句,刀刀見血!
李文浩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一股愧疚感湧上心頭。為了朝廷,犧牲了一個萬家無可厚非。可,沒想到見死不救的後勁如此之大。
後悔,他早就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金陵衛,而是為朝廷奔波的棋子。他的感受是不重要的,為朝廷掃除障礙纔是他現在的使命。
“萬司鈺,不是這樣的!你別這樣想,我相信無論是誰都不會想要看到這樣的結果。雖然不知道怎麼安慰你,但敏鈺姐姐說的沒錯。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活下去纔有希望可以找他們復仇啊!”
連愛兒說著就拿走了王尹手裏的藥丸,跪坐到萬司鈺身邊,將藥丸遞給他。
他隻是看了藥丸一眼,仍舊不願吃下。莊敏鈺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急步走去,還想著打醒這個困在喪失鬥誌的人。
腳踢過來的時候,她急忙護住了他,“哎,敏鈺姐姐,我知道你的意思。可,可你總要給他點時間好不好?”
連愛兒在大眾眼下,抱著護住了萬司鈺。這是給他帶來最大的體恤,他一時間再也憋不住內心的委屈和痛苦。
雙手扒著連愛兒的胳膊,像個孩子一樣,在她懷裏放聲大哭。不過一刻,他就閉上了眼睛。
連愛兒急忙望向王尹,尋求幫助。得到她尋求救助的眼神,王尹立刻讓黑衣將他抬進房間。
及時解了毒,又經過清風的急救處理。很快他就醒了。
萬司鈺躺在床上,空洞的眼神獃滯得看著天花板,淚水不自覺的往眼角處落下,一滴又一滴,很快濕了被褥。
連愛兒看了看王尹,起身拉過他,在他身邊小聲嘀咕:“我想留下來陪陪他,可以嗎?”
王尹瞥了一眼半死不活的萬司鈺,“好。我先去幫著處理一些,希望某人不要亂咬人,再辜負了大家的好意。”
隨著王尹的離開,連愛兒在屋門口等著什麼。不一會兒,清風拿著食盒進了屋子,遞給她。
她將食盒裏的銀耳粥拿出來,端到床邊,猶猶豫豫的開口:“這甜湯啊,能讓人快樂的。哦,我不是要讓你忘記這一切,恩..反正這湯啊,最適合你現在吃了。我知道你肯定不想吃…恩,不過我勸你還是多少吃一點。”
她儘可能的減少提到他家的事情,句句都小心翼翼的說著,說到最後竟被自己無力蒼白的解釋,羞得滿臉通紅。
她本想著再接再厲,抬頭繼續勸導。沒成想萬司鈺竟然坐了起來,抄著略顯沙啞的聲音說:“好。我吃!”
“啊!?”她怔怔地望著眼前的忽然變得正常的萬司鈺。
他接過她手裏的銀耳粥,喝了一口,抬眸望向連愛兒。“怎麼了?”
“沒,沒事!”她趕緊露出標誌性微笑,她隻是被萬司鈺突然的轉變,驚訝住了。剛剛還一蹶不振,哭得還想尋死呢!
他一口氣喝完後,將空碗還給她。她伸手接過空碗時,卻拿不過來。
嘩的。一張臉貼了過去,她的身子突然僵住,嚇了一跳。
他的視線停留在她的唇畔之上。然後慢慢抬眸,直勾勾的注視著她瞪得大大的眼睛,現在的萬司鈺讓她感到了些許壓迫。
她記得這種眼神,是帶著佔有欲的,她近來見過一次,想起就覺得後怕。
“你…你也別傷心了,我作為朋友,一定會幫你的。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所以你不要氣餒。”她很快避開了與他的眼神交流,非常努力的岔開話題。
她還特意將朋友二字說得很響!算是很清楚的拒絕了吧!
萬司鈺卻不接她的話,身子故意前傾,還把聲音壓得很低,貼在她耳邊用低靡的語調說著。
“以後不要輕易和別的男人共處一室,每個男人都是一匹狼,而你這頭小羊,很難逃掉的。”
此話一出,她嚇得趕緊鬆開了手,站起身連退了兩步。他的眼睛跟隨她的腳步看了過去,悄悄地把手裏的碗放在床旁。
她驚魂未定的抓著衣角,怯生生的開口。“萬司鈺,你,你別這樣…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雖然很忌諱侵犯了她的空間,但她知道萬司鈺這麼做的用意,她又不傻。
現在的他,覺得他自己是個不幸的人,故而才這般沒了規矩荒唐地說了些有的沒的,就是要嚇走她。
萬司鈺抬眸望了她一眼,意識到她話裡的意思,立刻收回了極為不妥的視線。低眉垂眼,從喉頭吐出幾個字,聲音不大剛好能聽見。
“對不起。”
“沒事,你不用跟我道歉。你隻要好好活著,便好!剩下的,時間會給你答案!我,我…我們這兩天會在萬家先陪你把後事辦好。你先好好休息吧!”她說完,看了看他,就走了。
萬司鈺緩緩看向她的背影,再次紅了眼眶。
出門就看見清風守在門口,眼神複雜的盯向她。“呃…你…什麼也沒聽到對吧!”她尷尬的朝他望去。
“昂!是,夫人。屬下,一個字都沒聽到!”清風連忙拱手說道。
房中。
再見他已經換下了新衣服,“王尹,你說我們能不能幫幫他呀!”
他沒說話,從腰帶裡拿出一盒秘葯。連愛兒見狀,很自覺的坐到他麵前,抬起被抓傷的手。
這是吵架後第一次見麵,以他的性子應該早就暴跳如雷。
今日竟然沒有吃醋!不由得多瞅了他幾眼,想看他的反應。
“你在看什麼?”
她盯上他的眸子,王尹好像還真的沒生氣耶!他現在的語氣心態很平和。
“恩?沒啊!對了,你們是不是瞞著我偷偷見麵了,你不是最不喜歡朝廷的人,怎麼和李文浩攪和在一起?”
“你不是也和萬家同出一口氣嘛!”
“哎,你怎麼這樣說啊!我是真的當他是朋友。”
“是,他是朋友。朋友尚且摟摟抱抱…”
她眼前一亮,王尹這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原來他是在意的,隻不過他現在好像在忍著。
他對她無盡的忍讓和無底線的包容,都讓她看在眼裏,懂在心裏。
那日一別,看來他也知道了那樣做特別傷感情,故而才苦著自己還不肯承認。
輕輕地幫她把傷口包紮好,實在忍不住得囑咐道。“若是開店要忙的話,我的人隨便挑。這些天,記得一定不能碰水。”
嘴角微微翹起,她特意打趣道:“你的黑衣,是辦大事的。讓他們來當雕工啊,幫廚啊!確實有點不地道了。你這樣,人家能服你嘛!”
“那我能怎麼辦?自己的夫人,還不得寵著啊?我不管,反正你近些日子不準幹活。”他這會兒硬氣不起來,卻換了一副略顯無賴,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乍一聽,還以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其實,我那麼努力想開好這店。完全是為了你,不知道為什麼你就想岔了。”
“為了我?”王尹疑惑得望著她,這個解釋是他從未想過的。
“你不是一直想著在海城建立自己的據點和關係網。就是因為海城商會的特殊,都沒開成。我就想能幫你做什麼,在討伐桑國的道路上我是沒辦法幫你了。”
“所以,你是為了餐廳能夠在海城立足,才承了萬家的情?!”
連愛兒連忙附和,“對啊!本來想給你驚喜來著呢!”她的小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王尹那雙本就長在她身上的眼睛,又多添了幾分粘性。“對不起,愛兒。”在愛情裡他願意做那個先開口的人。
她覺得這事也說開了,也就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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