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式西餐廳。
正當她在忙的時候,見到了幾個熟悉的麵孔。
“姐姐!”迎麵跑來一個清秀的少女,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親昵的叫著。
“玉蘭?劉大夫!你們…怎麼會知道我在這啊!”她也是大為震驚,好些天不見,竟然又重逢了。
慕允兒上下打量看向這幾個人,她一直都在無時無刻的關注著連愛兒,她總覺得連愛兒的身份可疑。
她認識的人也千奇百怪,好幾次她都聽見了澈洌叫她夫人,對此充滿了好奇心。
“姐姐,我們聽說李英那狗官被嚴懲了,所以就回來了。剛到碼頭就聽說在海城開了一家新飯店,還明目張膽的跟商會對著乾。一打聽啊,就知道是你們呢!這不帶著家裏人來捧個場!”
“好好好,歡迎歡迎!澈洌,快幫我招呼一下朋友!你們坐著多吃點哈,我這邊挺忙的。你們自由點哈!”
她把劉家人交給了澈洌,就去忙活外麵發放大獎的事情了。
大廳裡幾乎人都爆滿,名氣已經打出去了,來的客人都不含糊,一個個專挑好吃的拿,很快魷魚和海貨就空盤了。
“誰有空幫我拿一箱魷魚!”夥計朝後廚喊了一聲,慕允兒剛好切完水果,“我來!我來!”
她趕忙跑去冰庫,剛到門口。就看見冰庫的門開啟著,她都沒來得及披上棉衣,就趕緊跑進去看,不會遇到小偷了吧。
剛進去兩步,就看見兩個男人鬼鬼祟祟地在往海貨上麵撒什麼東西。
“喂!你們誰啊!幹什麼呢!”慕允兒厲聲喝道。
兩人一看被發現了,趕緊要跑路。慕允兒雖然沒有武功,但遇到這種事情也知道不能放過。
她一把抓住逃跑男人的厚外衣,急聲喊道:“賊人,別想逃!”
沒成想肩下傳來巨疼,一把鋒利的刀刃在瞬間劃破了她的胳膊。隨後其中一個男人,大力的推開了她,不敵對手她重重的撞在了台階上,隻覺得頭暈乎乎的,閉上了眼睛。
聽到有打鬥聲的封一,兩把匕首飛出直接刺穿了兩人的膝蓋,他們跪在地上痛得打滾。
聞聲趕來的眾人發現了滿地狼藉,海貨也散落一地。
“什麼情況?封一,怎麼回事?”她望著兩個男人抱著腿慘叫著。
“我也不知道。聽到有陌生人的聲音就趕來了。結果就看見這兩人從冰庫裡跑出來。
她連忙跑進冰庫,也是一地的殘局。“允兒!”她掃了一眼冰庫,就看見滿腦袋流著血的允兒,嚇得大叫。
清風差點以為是夫人在裏麵受了傷害,連忙閃身進來。就看見小允不省人事的倒在血泊裡。
他看到了她驚嚇的模樣,趕緊上前摸了摸息,一把抱起允兒,“夫人,您不用太過擔心,應該是撞到了才會流血。我幫著處理一下就好了。”
看著清風托起的允兒,她連忙點點頭。由清風護著小允,她就不再擔心。
現在她把矛頭對準了地上的兩個男人,“來我店裏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就算了,居然敢傷害我的允兒妹妹!真是瞎了你們的狗眼!”
封一眼裏也容不得半點沙子,公然跑到他眼皮子底下犯事,無論什麼目的,都將是他們的噩夢。他一手一個提起了兩人,拖到了旁邊的倉庫裡去。
慕允兒被清風抱到了他的房間,仔細看了看頭上被劃開的傷口,隻是小口子不嚴重。
剛把她放下,手上就被熱血染紅了。她今天穿了一套黑紅色的衣裙,都沒發現原來這些血是臂膀處的傷流出來的。
他摸出身上帶的秘葯,決定先幫她止血,這麼大的出血量怕是傷到了血管。
慕允兒還是被疼醒了,她迷離著睜開眼睛又合上,反覆三次,才緩過神來。
腰間被冷風灌入,她才注意到清風在揭開她的衣服。
左手用力舉起,壓在他手上。
“你幹什麼?”清風眼神毫不避諱的直視於她,“救你的命!”清風的聲音還是一樣的冰冷,平靜。
“好冷!”她全身似乎掉進了冰窟一樣,覺得無比寒涼。可額間溢位的汗,又顯得十分燥熱。
“你失血過多才會這樣。”清風說完,立刻撥開她的手。
“不要!”
即使她喜歡他,即使他是為了救她,女孩子的名節很重要,更何況她是尊貴的公主,冰清玉潔怎麼能被同樣的男人看光兩次?
微微垂眉的他,實屬沒了耐心。兩指點於她肩膀之上,她就動彈不得了。
“我早就說過,我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她的命令我必須得聽。所以你的命,我必須得救!”
仰天躺著的慕允兒眼眶濕潤了,原來清風早就知道她認出了他的身份。
有一種委屈湧上心頭,清風為了愛兒姐姐竟然可以做任何事,而在他眼裏的自己,卻連普通人也算不上。
他手裏的力氣更加大了,隻聽呲啦一聲,傷口被衣服染住了,脫開的瞬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現在被脫去所有衣物的她,隻穿了一件黃絲金邊的肚兜。他那不拖遝的速度,把毛巾的一角折起來,擦拭這傷口周邊的血跡。
“啊,疼!嘶~能不能輕一點!?”她現在的樣子有些屈辱,可她又沒有辦法改變。
在清風眼裏的她無足輕重,甚至他一直還提防著她。
為了他深愛的女子,她的痛,根本不算什麼,她看得出來,清風隻是想救她的命,僅此而已。
雖然慕允兒不算是傾國傾城,至少也是溫婉可人的長相。這樣一個楚楚動人的姑娘,正輕聲細語地哭著求他,說不動容是騙人的。
他手上的動作明顯有所收斂,他開啟秘葯,將藥膏剜出鋪在傷口上。
“你忍著點,現在沒有藥粉。這葯是膏狀的,鋪不平。得用力摁進去!”
“什麼?”她皺眉,不確定的問道。
傷口被人大力摁住了,痛得她青筋爆出,雙眼緊閉,咬著牙關,死挺著。
一霎那,憋紅了臉!
可就算是這樣她也沒有大喊大叫,這確實讓清風有些刮目相看。
更覺得慕允兒不簡單,受了這樣的傷竟然可以忍著不叫。對於她的身份她接近連愛兒的動機越發懷疑。
慕允兒不叫那是她的教養,即使生死之時也不能忘了禮教,從小就被嚴苛訓練的宮中規矩,時刻保持儀態得體。
清風將手裏的白布掀開,看到傷口上嵌滿了葯,這才為她解開穴道。
此刻的慕允兒,再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掙紮,發紅腫脹的臉龐也漸漸變白,就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全身放鬆癱軟在床上,沒了動靜。
他雙眸一壓,這時才注意到,她眼角還掛著淚痕,蒼白無血色的唇,浮起一層皮。似是她剛剛不堪忍受疼痛,咬開的。
在他眼裏,竟然露出了一絲愧疚之色。這讓他自己都驚訝住了,當即就覺得是她的問題。
本著專業的職業操守,他閉上眼睛將手伸向了眼前衣衫不整的慕允兒。搜了她的身,並無什麼發現。
“不論你是什麼身份,我都不允許,有人刻意接近並且傷害她。”清風凝視著眼前的女子,他就是沒來由的篤定此女子絕非凡品。
她很聰明,也很懂得察言觀色。而且看她平時走路和儀態都有固定的姿勢,像是被人刻意從小訓練到大。
這樣想了半天,他看到了她被凍紅的身軀,皺起了眉,心裏好像激起了些許不一樣的情感。
那是一種對弱者產生的保護欲!
他再次打量著眼前的女子,隨後將她身上的臟衣服扔開,找來一件黑衣給她隨意的披上。
看她熟睡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痕,手指摸到臉頰的時候,感到了火熱的溫度。“那麼燙!”他立刻將棉被攤開裹在她身上。
後廚倉庫。
兩個男人被繩子吊在了半空,腳尖勉強可以點在地上,不至於當場被勒死。
收集了被開啟的海貨,又從他們身上搜到了一瓶東西,開啟以後竟然是無色無味的粘稠液體。
“這是什麼?”連愛兒拿著瓶子,雙眼淩厲的看著兩人,語氣不善的質問。
兩個男人還想掙紮的,封一手段可謂是非常折磨,不過是點了兩次痛穴,就讓他們通通招供。
“我們老爺是商會的三把手梁棟,我們家老爺早就聽說了你們的店不受商會控製,為了扳倒你們的店,所以才被派來這裏來下藥!一切都是我們老爺的命令,跟我們沒關係啊!好漢女俠饒命啊!”
“又是商會?居心叵測的還跑來投毒?這要是著了他們的道,不僅會死人還會惹一身腥!喪心病狂令人髮指!不行,必須報官!”她氣憤著指著眼前的兩個男人大喊道。
封一挑眉道:“報官?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我可以把這兩人削成肉球,扔出去喂狗!”
早已嚇得半死的兩人,扯著嗓子喊著:“啊啊啊,好漢饒命!女俠饒命啊!我們隻是奉命行事,這是什麼我們也不知道啊!隻知道是可以讓人吃了拉肚子的葯。”
“是呀!是呀!這確實隻是瀉藥,老爺說隻是想製造出店裏的東西不幹凈而已!女俠開恩啊!殺人的事情,咱們做不來,做不來啊!”
這兩個男人哭喊著求饒,嘴裏說的她是一句也不信。
聞聲而來的劉寶恩,“怎麼了?連姑娘。”
她將手裏的瓶蓋開啟,冷靜的思考一下,開口問道:“劉大夫,您可知道這是什麼毒嗎?抓到了兩個商會的狗雜種!竟在這時派人過來下藥!我猜,這應該是毒!”
“哦?我看看是什麼毒!”劉寶恩將液體倒出,用銀針挑開看了看,又盛來半碗水,把銀針放進水裏攪開,水慢慢變黑了。
“這東西,很是邪乎。我在鷹城行醫時,見過這個毒。無色無味,像膏似粥,毒從口入,即可斃命。而且銀針是驗不出來的,必須用水將其化開,再放入銀針,方可驗出!”
劉寶恩把銀針從黑水裏拿出來,給大家看,原本的銀針上是沒有變黑,現在確實變黑了。
“而且,這不是中原的毒!像是外來的東西!”
“好啊,這次被我抓到了確切的證據,商會竟然明目張膽的和桑國人合作!我要讓你們通通牢底坐穿!”
兩人聽完後,極盡全力掙紮,“不不不,我們不知道啊!我們隻是奉命行事!”
“不去,我們不去見官!放開我,放開我!”
連愛兒哪管他們答不答應,扯著嗓子,一把抓著繩子。“澈洌,幫我保護好現場!封一,我們走!”
“是,夫人。”
連愛兒當仁不讓的大手一揮,頗有一副颯爽的氣質。
房間。
清風將一顆丹藥在熱水裏化開,一言不發看著昏迷不醒的她。不知道過多久,她的眼皮淺睜,美眸輕顫。
她看到了身邊沉默的清風,先是畏懼的一驚,適才愣愣盯著,心裏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懼怕和詫異。
“你怎麼還在?”沙啞的聲音從她嘴裏緩緩吐出。
清風眼神慢慢抬起,與她對視。毫不客氣甚至還帶著些許冷漠的味道,說:“這是我房間!”
她眉心緊了緊,聽出來話裡的意思,充滿不服輸的眼神,瞪回他,決定起身離開。
她有倔強,可惜也不多。
逞強的結果就是無法忍受的疼痛,加上身體的各項機能下降,不等她撐起半邊身子,就又倒了回去。
肩膀被人托起,藉著勢她終於坐了起來。不等她再有反應,清風將碗遞過去。“喝掉。”他語氣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左手接過冒著熱氣的碗,聞到了一股沖鼻的藥味。
即使不願……
經過剛才的治傷來說,最好還是不要跟他起正麵衝突。
清風隻是瞥了她一眼,很有穿透人心的力量。
她及時收回了目光對視,這讓清風能明顯地感受到她在害怕。
喝完了葯。
本以為就到處為止的她,竟然被清風一把摟在懷裏。
“你還想做什麼?”慕允兒像小鹿一樣,驚恐著朝他聳動肩膀。
充滿肌肉的臂彎將她牢牢鉗住,“別多想,我隻是替你療傷而已。”在身後傳來低沉的嗓音。
這是她第一次被他抱在懷裏,這種肢體接觸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蕩漾之情。
沒敢回頭……
耳朵,紅了。
後背處匯入了不少真氣,她任由氣息在身體裏不斷遊走,所到之處皆覺得暖洋洋的,好像沒那麼難受了。
“謝謝。”慕允兒覺得好受一些的時候,似有低語。
清風看到了她的害羞做派,手裏的氣息瞬間停止輸送,他心裏一沉,眉眼微側,心想此人很懂心計,不可不防。
海邊某地。
夜裏行動的確比較方便,加上海寇活動頻繁,本就人煙稀少。
就算是黑衣大幅度全麵現身,被發現的風險也很小。
王尹為首,展開了追蹤術,一路追到幾個島嶼,都被他們逃了。
再過幾海裡就到外海了,想必小雅目的未明怎麼會輕易離開?
所以這次抓捕,王尹他勢在必得!
“主上,打探到了。前麵有個小島,有人為痕跡。我們還在一旁發現了船隻停靠的痕跡。”
“沒找到船嗎?”他覺得哪有點不對,就算小雅不想去外海,也不會不懂被甕中捉鱉的道理。
“島嶼不大,四麵環海,沒有發現船隻蹤跡。島上有一處天然洞穴,目測隻能容納上百人。”
“不管她打著什麼主意,今天就要她死在那裏!挑幾個好手,隨我登島!”
此刻的王尹眼裏隻有無盡的殺意,這一刻他等得夠久了。他壓抑著滿腔的憤怒,發誓一定要小雅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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