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尹一直陪在連愛兒身邊,望著痛苦的她卻無能為力。
王伯過來,說她是傷口引發的持續低燒,又不好好照顧自己休息和營養都跟不上。
肩上和腰上的傷雖然看著嚇人但是好好休養,過一兩個月就好了!去了疤就沒事了。
院中。
“你到底看到了些什麼?”王尹怒視著眼前的十一,眼神裡充滿了殺意。
十一站在王尹身邊將他知道的通通都說了一遍。
“吩咐下去,愛兒現在是我的侍寢丫頭,除了在我房裏伺候別的活什麼也不幹。”
“是!我已經將他們做成人彘,還請主上放心。”十一似乎變得不太一樣了,他竟然會先行一步做事了。
王尹注視著他許久,一把扯掉了十一的麵巾,一條刀疤赫然出現在臉上。十一眼裏閃過一絲落寞。
“你恨我嗎?”
“主上,十一隻是您的屬下,是沒有感情的。”
王尹嘆氣一聲,他知道十一的氣性。即使十一不講出來。
“讓你受苦了,對不起。”王尹伸出手拍了拍十一的手臂。
十一也是頭一回被主上道歉,以往無論對錯都是由他們做黑衣的自行消化。
也許王尹就是跟愛兒待的時間久了,她那套生而為人眾生平等的理論,潛移默化的改變了他。
十一獃滯的站在原地,他隻離開了幾個月,他的主上怎麼變得如此心性?
後半夜。
連愛兒睜開眼睛,看王尹竟跪坐在床邊,與她十指相扣,這景象讓她有些恍惚。
口渴的緊,她剛一動身子,身上各處就傳來疼痛。
“你醒了啊?好點沒有?”
“我現在沒事了,我…我回去了。”她想起來昨晚的畫麵,耳根子又紅透了。
“你要回哪兒去啊?活還沒幹完就想開溜嗎?”見她小腦袋瓜裡又不知道在想什麼呢,王尹俯身而下,不懷好意的一笑。
“敢問主上我還有什麼沒做嗎?”她避開了他的傷口,手掌推在他的肩上。
兩人的距離慢慢拉開。
王尹摸了摸床頭的葯碗,還有些餘溫。他舀起一勺,“張嘴!”
連愛兒獃獃的發愣,“他這是在餵我吃藥嗎?他不生氣了啦?”
連愛兒張口喝了一口,還挺苦的,幾勺下肚,湯藥見底。
王尹一如既往的摸了摸她的腦袋,“終於退燒了!肚子餓不餓?我叫人送些糕點可好?”
不一會兒十一就擺上好幾道茶點,特地讓十一沏了一壺菊花茶特別香。
她吃著吃著便哭了,“對不起,你原是什麼樣的人我怎麼會不知道?時至今日,你還生氣嗎?”
王尹用溫和的眼神看著她,擦去了眼角的淚水,“我本以為我會很生氣,可是看你那日跪在地上哭著傷心,我哪裏也氣不起來。原以為我罰你成了下人那些長老就沒辦法對付你,沒想到還是害苦了你。”
“那你,那你以後生氣能不能別冷暴力?也別趕我走!”
“哦,原是你在怨我呢!知道你吃不慣那些粗茶淡飯,日日叫些茶點午膳給你加餐。”
連愛兒細想來,好像是這麼一回事!原來王尹是為了她纔要那些吃食,難怪他一口也不吃。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他捏住連愛兒的臉頰,親昵的叫喚道。
鬧了片刻,緩解了彼此的情緒。
“王尹,你的傷怎麼樣了?我能看看嗎?”她想來昨天折騰的很晚,就怕他為了她的傷,沒有顧好他自己的傷。
結實的胸膛上,一道已經癒合的傷疤。“快好了!那不會疼了吧!”連愛兒摸了摸凸起的疤痕。
“那裏不疼,這裏疼,很疼!”他把連愛兒的手按在心口上,能感覺他的心跳和呼吸起伏。
她連忙將手抽了回去,“下一步要怎麼做?你為我明目張膽的請來王伯治病,豈不是壞了你的大計?”
王尹眯起雙眼,似笑非笑的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侍寢丫鬟,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你都得在我身邊伺候!”
“咦~再說我就要吐了。”連愛兒輕咳,表示尷尬。
王尹把衣服穿好,“之前,對你的態度不太好,對不起啊!本想著能保護你,卻發現仍舊讓你受到了傷害。”
連愛兒聽出了他此刻的自責,趕緊抓住了他的手。“你跟我道什麼歉啊?原就是我爹的過錯,這聲對不起應該由我說纔是。”
“我現在隻希望他們正派能遵守約定,十年之約,和平共處。”
“一定會的!”
辰時,她便一直留在王尹身邊,去了一趟後山。
他這一天也是夠忙的,先得去監察黑衣的訓練,然後就是批文註解,其次纔是與垚長老他們談一下目前的形勢,最後還得練習功法。
瞭解到他的不易,也讓平時閑散慣了的連愛兒略微顯得不安。
她好想從未想過,她應該乾點什麼。成天無所事事,也不是那回事。
夜色降臨。
抱著酒壺靠在鐵柵欄的連愛兒,看著遠方的天空。
也不知道她爹怎麼樣了,有沒有好起來?本想著寫信,可她現在就是天宗的顯眼包,被王尹護著,被眾人嫌棄。
她真的是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
“想什麼呢?”有人說話的聲音將她從遙遠的思緒拉回來。她轉頭看去,原來是眉千骨。
“喏!這是冰玉膏比雪碧膏好使,燙傷的話,要用這個好的快!”眉千骨遞過來一個小盒子,開啟後竟然是散發著清香的乳膏。
接過他手裏的藥膏,“眉千骨,謝謝你啊!”她微微一笑,禮貌的回復。
一陣風吹過,微動的髮絲自然的貼在了她的嘴邊。他不經意的露出了對她的關心的眼神,伸手把她的發梢輕輕撥開。
連愛兒或許並不敏感,可這幕恰巧被王尹撞個正著。
“誰讓你喝酒的?自己身上有傷不知道嗎?”王尹冷眼冷語的出現在兩人麵前,他看見她手上的小盒子,很明顯的不高興。
沒等連愛兒回應,手裏的酒就被王尹直接倒掉了。
王尹一臉不爽的望向身邊的眉千骨,將空酒壺塞給他。“多謝眉長老費心了,為了我夫人的傷,不惜花重金求得世上少有的冰玉膏。”
連愛兒微微皺眉,不確定的看著擋在她身前的男人。
剛剛,他…是說她是夫人?
他的夫人嗎?
“我隻是關心一下丫頭,你多慮了。”眉千骨挑了挑眉,冷哼回應道。
“是嗎?”王尹對於他的話,頗有微詞。
這句反問也讓眉千骨受到了挑釁,他毫不掩飾的側身看著連愛兒。“丫頭,我那兒啊!有很多好酒,等你傷好了。來找我喝就是了!”
“嗯,好!”連愛兒笑著跟眉千骨擺手。
“你何時跟他走了那麼近?”王尹一把將她的手拍下,用一種興師問罪的感覺來質問連愛兒。
“嗯…就這幾天啊!之前總是覺得他笑裏藏刀,總用話膈應人。現在我發現了,其實他人挺好的。”
早就聽出王尹不同尋常的情緒了,連愛兒隻假裝她什麼都不知道。還故意在他麵前說了別的男人的好,本意就是想逗逗他。
他好像是第一次有種啞巴吃黃連的感覺,又瞟了連愛兒手裏捏著緊緊的盒子。
他這心氣,都快爆炸了!
“是啊!我堂堂一個魔教教主連這名貴的葯都拿出不來,是不是要重新考慮一下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了!”
此話一出,他便頭也不回的往前走著。
連愛兒望著吃醋的王尹,忍不住的笑出來聲。
“哎呀,我逗你呢?你真生氣啦?眉千骨他對我來說隻是個漂亮姐姐,我都沒把他看成男人。哎…別走這麼快嘛!”
兩人一前一後的追逐著。
房中。
屏風後,連愛兒上完了葯,才重新換了一套衣服去見王尹。
“傷怎麼樣了?”他關心的問道。
“水泡已經結痂了!應該再過幾天就好了吧!”她用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腰間,上過幾次葯已經不怎麼痛了。
桌上擺了很多好菜,“你怎麼?今天是什麼日子啊?”
“想對你好,還需要挑日子?”
害怕尷尬的連愛兒,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的話,低下了頭。
“愛兒,你想和誰來往我並沒有意見。隻是防人之心不可無,我記得以前就提醒過你了。”
決定再三,王尹還是覺得有必要跟她通盤一次。
連愛兒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詫異,想來他還是因為剛才眉千骨的事情嗎?
她想開口解釋,王尹卻提前說道:“之所以讓你提防眉千骨不完全因為男女之情。眉千骨這個人做事很有一套,並不是你可以隨意揣測的。”
連愛兒不再多說,靜靜的聽著王尹給她解釋著。
“眉千骨他已經活了百年,你也應該有所耳聞。他練就了一身陰陽之法,最擅長的就是蠱惑人心。他每做一件事情都是有目的的。這個人心機很深,你為人單純別覺得他對你有恩,為了你的安全,以後別讓他近你的身。知道嗎?”
“好,我答應你。”麵對他語重心長的話,她還是願意相信的。
“還有,教裡大多數人對你還是帶著偏見。經過此事我也明白了,就算是我再護著你,也總會讓人鑽了空子對你打擊報復。所以我已經下達命令,整個南晟國的教徒也好,黑衣甚至於暗衛,都會為你是尊。從此以後,你不會再收到任何限製。九大長老也不能輕易動你!”
王尹就是想要把心愛的人護在身後,可事與願違。為了愛兒的安全,他甘願把勢力全部分享給她。
聽完他的話,連愛兒還有些茫然,她不確定的問道:“為我是尊?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可以不憑狼牙項鏈仍舊可以號召天宗所有人為你辦事,掌握天宗所有人的生殺大權,享用天宗的一切資源,暗網或者任何據點的使用權。總的一句話概括,從今以後你就可以在天宗橫著走!”
其實他早該這樣做了,連愛兒是他此生唯一,與她共享整個天宗,他覺得很幸福。
連愛兒望著一臉驕傲的王尹,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是他對她莫大的信任,纔能夠與她共享天下!
這份情,她真的會好好珍惜!她此時絕對不會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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