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再一次陷入了眼前人的溺愛時刻,他的眼神帶著炙熱。
彷彿受到了一股強烈注視的她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連愛兒瞥眼過去,王尹正好好的閉目沉思。並沒有注意她,連愛兒此刻有些失落。
這時,門被推開,一抹黑影晃動。
一抹異樣的目光直視著連愛兒的心巴,王尹推開了她。
“這裏不需要你了!”王尹把剩下的布條快速的纏在自己手上,對著跌落在地的她冷言冷語道。
“主上,這是前幾日積攢下的文批。”
“拿進來吧!”
二十,端著幾遝厚厚的文批放到了書桌前,隨後恭敬地行禮離開了。
坐在地上的連愛兒,撥弄著亂了的頭髮。“王尹,你真就這麼討厭我嗎?”她望著床上獨自包紮的他,滿臉委屈。
“依依不饒質問我的人,經歷了這麼多還不相信我為人的人。我有必要留著嗎?反正我又不是什麼好人!”
他的話,狠狠刺進了連愛兒的心裏。
“你讓我回家!事到如今我還有家嗎?”話音未落,眼淚便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
王尹突然被這一句噎住,他現在根本不敢去看她,聽到她帶著哭腔的聲音。
為了更好的偽裝,王尹控製了他自己的情緒。“這不是我該擔心的問題。你出去吧!”
外麵的黑衣都奉九大長老之命時刻關注著屋裏的動向。王尹深知愛兒不會因為他的幾句話,就離開。
為了演戲的他把話說的越發刻薄,到現在居然還上手驅趕她,真是越來越過分!
聽著他這般輕飄飄的言語,連愛兒忍不下去了。
“王尹,你得憑良心講話好不好?對,我是錯了,我毀了你的典禮,我誤會了你,還打傷了你!這些錯我都承認,你不管怎麼罰我,我都可以接受!可是你不能欺負我!你也不能抹殺我們之間的感情!你讓我回家?回哪個家?連家嗎!你還覺得我回的去嗎?”
他心裏也一顫,他回想起剛剛的話是不是太絕情了。惹她哭了還不夠,還要繼續在她心上撒鹽嗎?
他現在傷成這樣怎麼救?若是再來一出長老以她性命要挾的險境,可當真是有心無力了。
片刻沉默後,他決定狠心一些,眼神再度變得冰涼乃至無情,開口道:“好啊!你既然想留下來,我可以念在往日情分做這個主!不過天宗不養閑人!”
連愛兒站了起來,十分不解的看向王尹。“所以,你想讓我怎麼做?”
“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天宗的座上賓,你是個最下等的丫鬟!別說我不給你機會!命你全權負責我一個人的生活起居。你可願意?”
雖然她能隱約感到王尹說話比剛才軟了一些,也沒再說些趕人的話。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堅定的選擇了答應。
既然做錯了事情,她就認罰。況且隻是照顧他,這本就是她想做的事情。
“好!來人吶,把她送去下人房。”隨著王尹的命令,她被帶到了一個破舊的屋子。
她皺起眉,上下打量著眼前佈滿灰塵的破屋子。沒想到天宗還有這麼破的地方?這能住人嗎?她怎麼記得李嬤嬤她們都是住大通鋪的?
推開門,她就被落了一頭灰。裏麵有一股難聞的木頭腐敗的味道,挺刺鼻的。
連愛兒捂著鼻子,一臉嫌棄的問:“唉,這是下人房嗎?不應該是大通鋪嗎?”
“大通鋪?那是給有身份的下人住的!你既然已經被貶成最下等的丫鬟,這裏就非你莫屬了,趕緊進去!磨磨蹭蹭什麼!”
這個教徒好會狗仗人勢,一點人情都不講,前幾天對她還畢恭畢敬,今日就這樣待她!
她剛踏進門。呼啦!在她眼前閃過一個黑乎乎的小東西。
“啊!老鼠!”她被一個老鼠嚇得驚慌失措,想回身逃跑,沒想到被那人直接推入房中。
這裏隻有一盞油燈,黑漆漆的角落讓人好不心安。
房中有一塊用木頭板子搭出來的床,床板上鋪了一塊單薄的毯子。
連愛兒拿起又臟又舊的毯子,抖了抖,重新鋪上。在這個方寸之地,以後就要住在這裏了!
她打了幾個噴嚏,將外衣脫下來墊在身下,躺著。
“王尹,終究是我對不起你。你生氣,也是正常!既來之則安之,我答應你的就會做好!”
一夜半夢半醒。
門外的鎖被人開啟,“拿去!丫鬟服!還有你的早飯!”
昨天那個教徒丟進來一包東西。未等連愛兒起身接住,兩個饅頭也是咕嚕嚕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換完衣服,她看著地上的饅頭,眉頭緊鎖,想來不吃也罷。
教徒吩咐,得先去了上早工,把昨夜的衣服洗完,才能去伺候王尹的食住行。
院裏這誇張的景象,讓見慣了大場麵的連愛兒也瞠目結舌。
在她眼前擺了二十幾盆高高疊起的衣物。哪會有怎麼多衣服?不可能啊!怎麼會呢?
昨晚到現在,頂多兩套衣服。
“搞錯了吧,我隻負責王尹的衣食住行,這麼多衣服誰的呀?”
“對呀,你負責的是主上的衣食住行,所以我就把整個院子的下人都撤走了。老子現在沒衣服穿了可不就是你洗了嗎?”
此人的話,讓連愛兒瞬間炸毛。她是犯錯該罰,但是不代表她可以隨便受欺負!
“強詞奪理,我不洗!”她雙手叉腰,一腳踹在前麵的洗衣盆。
“還挺橫,還以為你是高高在上的夫人嗎?重傷了我們教主,不殺了你,我已經很仁慈了。不洗是不是?那你就去馬棚睡覺,去吃糠咽菜!”
教徒言語越發淩厲,趾高氣昂的對著連愛兒喊道。
連愛兒撇嘴想想著自己已經夠落魄了還要去吃糠咽菜住馬棚!好女不和男鬥她就先洗吧!
主打的就是一個從心!
這幾十盆衣服得洗好久,來去的教徒幾乎都來看熱鬧。
中午,連愛兒得去照顧王尹了。去廚房端著葯,走了幾步就抽了筋。
都怪早上這二十幾盆衣服,洗完再晾乾,手都要脫臼了。
“幹活都不情不願,那乾脆不要幹了!”端葯的樣子被王尹看見,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我昨天休息的不是很好,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這個下人計較了!喝葯吧!”
連愛兒坐到他身邊端著碗喂,王尹皺著眉頭看著她,連愛兒順著他眼神看了看自己。
注意到了他看著床上的自己,“不對,我現在是下人怎麼能坐他床呢!”連愛兒很快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心裏默唸。
她立刻會意俯下身子,跪在床邊,王尹才端起葯喝下了。趁他喝葯的時候,連愛兒低著頭捂著肚子,一臉難受的樣子。
王尹撇過眼神,就知道連愛兒肯定吃不慣下人的粗茶淡飯。
“來人啊!”
“主上!有何吩咐?”
連愛兒睜著大眼睛好奇的望向門口的黑衣。
“你去廚房看看有什麼點心上一些來。”
“是。”黑衣畢恭畢敬的拱手離開。
連愛兒算算時間,應該是剛用過午餐。“王尹,你沒吃午飯嗎?”她關心的問道。
“你叫我什麼?”王尹將葯勺用力的扔在碗裏,不耐煩的沉聲喝道。
“昂!王…教主?!”被突然要求換稱呼,她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真是沒規矩,你應該喚我為主上!”
她疑惑著試探性地叫了一嘴,卻被王尹突如其來的訓斥嚇了一哆嗦。
“哦!對對對,主上,主上!”連愛兒露出不失禮貌的微笑,不停的點點頭喚著。
她接過王尹的葯碗,扶侍在一旁。
不一會兒,幾盤香氣撲鼻的點心都放在桌上。
“你們下去吧,我想睡一會兒。這裏由她伺候就行了,不用打擾了!”
“是,主上!”王尹囑咐完,門被關上了。
王尹蓋上被子,慢慢躺下就側過身子去了。大約有一炷香的時間,連愛兒看王尹一動不動的。
心裏早就對幾盤糕點覬覦很久了。這糕點放久了就不好吃了。不能浪費糧食不是嗎?
連愛兒慢慢挪到他身邊。“王尹~”輕輕的叫了一聲,看他沒反應。
“王尹!”她又提了一個音量,他還是沒動靜。這纔多久啊!這就睡死了?
連愛兒怎麼記得以前的他都是淺睡眠啊!“咦,不管了,餓死了!”
望著六盤點心,她的眼睛都在冒光。這些都是她愛吃的,王尹之前吩咐廚房改了食譜,所以上的點心讓她一度失控。
連愛兒趕緊倒了一杯茶先喝了起來,拿起一塊地瓜條就放在嘴裏。
“嗯~太好吃了~”她忍不住感嘆起來,似乎早就忘記了床榻上的人是睡著了,不是死了!
王尹張開眼睛,聽見背後吧唧嘴的聲音,不免的笑了起來。
“連愛兒啊!你就這樣肆無忌憚的吃東西也不怕吵醒我?罷了罷了,這本來就是給你吃的。”心裏默唸著的王尹,就這樣寵著她。
先塞進一個麻薯,再咬了一口芝麻餅,最後掰開半個綠豆糕放進嘴裏。
“刷啦”突然門被人從外麵開啟了。
驚起她一身冷汗,趕緊捂著嘴俯身下來跪在床邊。
進門的是眉千骨和李長老。
王尹看了身邊人一眼,剛剛偷吃的戰場還沒打理,地上全是點心的渣渣。
連愛兒心虛的繼續捂著嘴瘋狂咀嚼,一直低著頭。
眉千骨眼這麼尖怎麼可能沒看見這一地的渣渣還有旁邊的連愛兒,他這是看破不說破。
“尹兒,傷好點了沒有?”
“李長老,已經沒什麼事了,隻等傷口癒合就行了。”
王尹和李長老寒暄一番。眉千骨深吸一口氣,他坐在了一旁,不時的瞟向地上的連愛兒。
“你這鬧老鼠了啊!怕是該找人清一清了!我想應該是一隻又白又胖的肥老鼠!”
耳邊傳來眉千骨賤嗖嗖的聲音,“居然罵我是老鼠!你纔是老鼠,死老鼠!”
為表抗議,連愛兒心裏大聲的懟了回去。
王尹知道眉千骨是看穿了什麼,對著她說。“你下去吧!”
連愛兒是巴不得趕緊下去,她繼續捂著嘴巴,弓身退出房間。
下午通知去打掃房間,這麼大一個院子,還得加上教徒那幾間,外麵那個茅房都要打掃,還要撒老鼠藥。
這中午也就在王尹那裏吃了幾口點心,“好餓啊!餓的胃疼,都怪那個眉千骨,居然說什麼鬧老鼠,害得我忙了半天連晚飯都錯過了!”
氣的連愛兒要死!
她看著四周,又冷又困,爛木頭下麵靜靜地躺著早上的饅頭。
她不情願的走過去拿起饅頭,拍了拍灰,一口咬下。
“哇!我的牙!這饅頭是鐵做的嗎?牙都咬掉了!”連愛兒用力的將硬饅頭扔出窗外,一臉嫌棄。
又是一夜,這會兒就該學聰明瞭懂得先到先得,她不再靠教徒喊著起床,而是卯時就去廚房等飯,沒想到廚房那片已經有很多人了。
眾人坐到了廚房外一塊台階上,喝粥和吃饅頭。“夫人,給!”之前伺候她的丫鬟給了連愛兒一個熱雞蛋。
“杏兒,你不吃嗎?”
“我們都是有固定早飯的,不像夫人您現在被貶成低等下人要與這些人搶飯吃。”
“杏兒,謝謝你啊!這個雞蛋,我會吃的,之後我會把它變成紅燒肉還你!”
“夫人,杏兒不要什麼紅燒肉,這是豬油膏。您好好的就行了,這是摸在手上,保護麵板的。您看您尊貴的手都凍紅了,千萬要保護好自己啊!”杏兒真的太暖心了,吃著饅頭,她還講很多下人要注意的事,。
午飯的時候吳媽還會偷偷的給連愛兒加餐,除了住的有點差其他還好。
那些教徒們可不是這樣想,各個心懷鬼胎,她都多留心才行。
長老們雖然看不慣她很想除之而後快,但是連愛兒現在已經是下人了,若是長老大動乾戈隻會失了門麵,所以隻能作罷。
今天又是十幾盆衣服。
杏兒看她一個人洗這麼多衣服,自然是替夫人打抱不平,可她也是下人怎麼能和有武功的教徒頂撞?隻能來幫夫人洗衣服。
兩個人呢,洗肯定快啊!
“呦,還找了幫手?誰讓你找幫手的啊!杏兒怎麼又是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嘛!”
“放開她,你別太過分!”連愛兒一把護在杏兒麵前,言語急切。
“怎麼?你還當自己是金枝玉葉呀!主上能留你到現在就是不讓你輕易的死掉,好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折磨。”
那個教徒毫不猶豫的扒拉開連愛兒,一巴掌打在杏兒臉上,杏兒被打的跪在地上。
“杏兒!你沒事吧!”杏兒捂著臉,眼泛淚光,雖然委屈但也是敢怒不敢言的主。
連愛兒不為別的,欺負她到底無所謂。可她見不得別人欺負她在乎的人。
她奮起身子,一拳打在那人的胸口,那人沒站穩摔了個屁股蹲。
這就引起好幾個教徒的不滿,其中一個最牛最趾高氣昂的那個教徒好像叫什麼東虎,對著連愛兒打過去一巴掌,打得她臉頰火辣辣的生疼。
雖然她是被貶的下人,但是這些人太過分了。她與那些教徒在洗衣房就打了起來。
連愛兒雖然沒有內力,但是招式還記得一些。
在那些黑衣眼裏她這就算是花拳繡腿,可打這些沒什麼戰鬥力的教徒那是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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