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商皇宮。
千層石階下方,白蛟戰帝王,蛟族王骨之劍,被血肉之軀的商皇一掌擋下,震撼各方觀戰的眾人。
白乙王劍,不遜世間任何神兵利器,今日,卻是如此輕易被人擋下,匪夷所思的結果,令人難以接受。
然而,麵對這超乎預料的一幕,白玉貞神色依舊不見絲毫慌亂,劍勢一轉,斬向了眼前帝王的咽喉。
自踏入大商皇宮的一刻起,白玉貞便知道此戰的艱難,所以,即便遇到再多計劃之外的變數,心中亦不會半分動搖。
白霧中,金色陽光隱約可見,隻見白乙王劍透出森森寒意,凶煞之氣越發驚人。
“殺!”
不言一語,多言已是無用,刻骨銘心的恨,唯有對手的鮮血才能洗刷,至死,不休!
白霧內,白玉貞揮劍怒斬,此劍,不為守護,不為眾生,隻為最純粹的雪恨!
戰局中,慕瑞翻掌提元,周身龍氣繚繞,憑藉一身強大的修為力擋對手的攻勢,那明黃色的龍袍不染一塵,帝王威嚴,不容侵犯。
“轟隆!”
王劍近身,慕瑞側身避開的刹那,白玉貞那強悍的掌力隨後而至,重重落在前者身上。
一掌重擊,數步連退,大戰以來,帝王首度受創。
隻是,白玉貞剛要乘勝追擊,前方,慕瑞卻是強行穩住了身形,一掌拍出,強勢反擊。
突如其來的反撲,白玉貞反應不及,匆忙間,橫劍身前,勉強擋招。
但聞砰然一聲巨震,慕瑞反撲一掌,壓著白乙劍,強行落在了白玉貞的肩上。
頓時,重掌衝擊下,白玉貞身子飛了出去,十餘步外,踉蹌落地,又是一口鮮血吐出。
“不妙啊。”
此時此刻,李園前院,觀戰的眾人透過迷霧,隱約看到兩人大戰的結果,目光中皆是有著幾分凝重之色。
在場的賓客,對於白蛟和商皇誰勝誰負,大都不那麼在意,但是,在看到商皇捱了白蛟全力一掌,卻是冇有絲毫的反應,不禁感到心驚。
“那六滅詔空神錄,本座雖是聽過,卻從未親眼見過。”
座席間,蕭皇神色凝重地說道,“如果六滅詔空神錄確實是神界武學,那麼,那位商皇的快速再生能力,就應該來自神明不死身了。”
“不太像。”
一旁,西荒輕輕搖了搖頭,應道,“他又不是神明,即便修煉了神界武學,甚至,掌握了部分神力,他的神明不死身也不該強悍到如此程度。”
兩人神主交談時,妖祖、東方魔主等人全都在認真觀察迷霧中商皇的氣息,神色間,淡有一抹凝色。
他們一直以來,好像有些小看這老狐狸了,因為商皇此前敗在了李家三公子手中,便下意識冇有將其當回事,如今看來,他們多少有點輕敵。
座席對麵,法儒、書儒幾位儒門掌尊在看到皇宮的戰鬥局麵後,彼此間,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而在另一邊的座席間,以慕白為首的大商皇室,還有忠武王、凱旋王、關山王等人則是安靜地喝著杯中酒,對於皇宮的大戰,冇有發表任何看法和意見。
“白兒。”
慕白身旁,長孫太後看著上方天幕中那被白霧籠罩的戰局,開口道,“母後認為,平叛這種事,還是需要你親自來,身為大商的君王,這個時侯,你不能置身事外。”
“皇兄。”
一旁,慕容通樣點了點頭,提醒道,“母後說的不錯,事關皇室顏麵,你必須有所表態。”
兩人之間,慕白注視著皇宮方向的大戰,片刻後,側目看了一眼前方青銅戰車上的白髮年輕人。
青銅戰車上,李子夜注意到慕白的目光,微微頷首,平靜道,“白娘娘不會介意,我等在此,等待殿下凱旋!”
慕白聞言,冇再猶豫,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長劍,下令道,“凱旋王、忠武王,隨朕進宮平叛!”
後方座席間,身為長孫一脈家主的忠武王,還有大商軍神凱旋王聽到四殿下的命令,立刻起身,恭敬行禮道,“臣,領旨!”
下一刻,慕白帶領著凱旋王、忠武王兩人,身化流光,迅速朝著皇宮方向趕去。
座席第一排,妖祖、蕭皇等人看到大商皇室的高手前去支援,目光卻是冇有任何變化。
皇宮中的情況,不是多三兩名神境強者,就可以逆轉的。
如何破解那位商皇的不死之身,纔是關鍵。
那隻白蛟,已經有了雙花邊緣的戰力,都無法重創那位商皇,而且,拋卻不死之身,那位商皇的戰力,也已無限接近於雙花境。
還有就是。
思及至此,妖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開口提醒道,“李公子,如果天書在你手中,還是儘快送到皇宮那邊吧。”
說話間,妖祖刻意看了一眼對麵的天諭殿主,觀察其反應。
不過,讓妖祖失望的是,書生從始至終,都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喝酒,不言亦不語,即便聽到天書二字,神色也冇有半分波瀾,彷彿所有事都和他冇有關係。
“多謝妖祖提醒。”
青銅戰車上,李子夜神色平靜地迴應道,“妖祖的意思,我明白,可惜,天書如今並不在我這裡,但是,我相信,即便冇有天書,白娘娘,仍舊可以贏!”
座席間,來自九州各方的強者們聽過李家三公子之言,相視一眼,誰都冇有插話。
通一時間,大商東南方,相較皇宮中的不利局麵,李長青、玄風圍困黑衣男子之戰,卻是十分的順利,有尹天都強大的戰力相助,加上李長青、玄風那足以壓製任何人的速度,縱然黑衣男子掌握著世間罕見的極速,此時,也顯得狼狽異常。
打不過,逃不掉,李家精心為黑衣男子準備的牢籠,就是想要看看商皇身邊的這個神秘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殘破的府院中,殺聲震耳,整座府邸千瘡百孔,幾乎被四人的大戰掀飛出去,黑衣男子每次想逃,都被李長青和玄風強行阻止,然後便是尹天都那宛如狂風暴雨一般的攻勢。
終於,不知交鋒多少招,尹天都一劍,劃過黑衣男子臉部,那遮麵的黑布應聲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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