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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神白起
夜色如墨,齊王大軍連綿十裡的營帳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橫臥在皇城以東八十裡的平原上。
十萬大軍,旌旗蔽日,營帳層層疊疊,外圍是鹿角拒馬,每隔百步便有哨塔高聳,火把通明。
巡邏的士兵五人一隊,往來穿梭,戒備森嚴。
齊王雖是個養尊處優的王爺,但他麾下的將領卻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安營紮寨頗有章法。
中軍大帳內,齊王正與麾下眾將議事。
“報!”一名斥候衝進大帳,單膝跪地,“啟稟王爺,朝廷派兵了!”
齊王精神一振:“多少人馬?誰領軍?”
“約五千人,領軍者是一員黑甲將領,旗號上寫著‘白’字。”
“五千?”齊王先是一愣,繼而大笑,“秦昊天是瘋了嗎?五千人就敢來擋本王十萬大軍?”
帳中眾將也跟著笑了起來。
“王爺,末將請命,率前軍三萬,一舉吞了這五千人!”一員虎背熊腰的將領站起身,甕聲甕氣道。
齊王擺了擺手,看向身旁的謀士:“先生怎麼看?”
謀士捋著鬍鬚,沉吟道:“王爺不可大意,五千人敢來迎戰十萬大軍,要麼是送死,要麼是有詐,況且那個‘白’字旗號……臣從未聽說朝廷有姓白的大將。”
“管他姓白姓黑!”那虎將拍案道,“王爺,末將隻需一個時辰,定將那白將人頭獻於王爺案前!”
齊王猶豫片刻,點了點頭:“好,本王給你三萬前軍,明日一早便出發,將那五千人碾成齏粉!”
“末將領命!”
眾將散去,大帳中隻剩下齊王和謀士。
齊王端起酒樽,飲了一口,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十萬大軍在手,本王倒要看看,秦昊天那個廢物還有什麼招數,項羽再強又如何?他被燕王那一路牽製,根本無暇顧及本王,等本王攻破皇城,秦昊天的腦袋,本王要親手摘下來當夜壺!”
謀士卻冇有笑,眉頭緊鎖,道:“王爺,臣總覺得不對勁,秦昊天此人,能在朝堂上一舉反殺趙王,絕非等閒之輩,他放王爺回封地,恐怕是故意的。”
齊王笑容一僵:“故意的?你是說他在釣魚?”
“臣隻是覺得,此人行事,步步都出人意料,五千人來迎戰十萬大軍,這不像是在打仗,倒像是在……送死,可秦昊天為什麼要送死?”謀士搖頭道。
齊王沉默片刻,猛地將酒樽摔在地上:“管他什麼陰謀陽謀,十萬大軍在手,本王還怕他五千人?明日一早,碾碎他們!”
謀士不再多言,起身告退。
大帳外,夜風呼嘯,吹得火把獵獵作響。
遠處黑暗的平原上,五千人的小股部隊正在悄然逼近。
……
白起勒住戰馬,舉目遠眺。
十裡外,齊王大營燈火通明,如同一片燃燒的火海。
大乘境中期的神識展開,整座大營的佈防儘收眼底,前軍三萬,紮營在東側;中軍五萬,居中;後軍兩萬押運糧草,在西側十裡外。
各營之間有壕溝相隔,哨塔林立,巡邏隊往來穿梭。
“倒是有幾分章法。”白起冷硬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聲音平靜得如同在談論天氣。
諸葛亮策馬上前,羽扇輕搖,目光同樣落在那片燈火輝煌的大營上。
合體境的神識雖不及白起,但也足以看清大營的佈局。
“齊王的將領是老手,安營紮寨頗有章法,前軍中軍後軍各據其位,互為犄角,若正麵強攻,五千人確實不夠看。”諸葛亮微微一笑,話鋒一轉,“不過,他們的糧草在後軍,而前軍和中軍之間,有一條三裡寬的縫隙。”
白起看了諸葛亮一眼:“先生的意思是,繞過去?”
“武安君明鑒。”諸葛亮羽扇指向大營西側,“後軍兩萬押運糧草,紮營在十裡外,若亮所料不差,齊王為了輕裝急進,必定將大部分糧草囤於後軍,前軍和中軍隻帶三日口糧,武安君隻需率五千精騎,繞道西側,先破後軍,燒其糧草。前軍和中軍聞訊,必亂。”
白起沉默片刻纔開口:“然後呢?”
“然後?”諸葛亮笑了,“然後就是武安君最擅長的事了,殲滅戰,糧草被燒,前軍和中軍必定分兵回援,武安君可設伏於半路,以逸待勞,逐個擊破,待其軍心崩潰,齊王要麼逃,要麼死。”
白起重瞳中閃過一絲精光,他一生征戰七十餘場,未嘗一敗,靠的就是這種避實擊虛、以少勝多的戰術,諸葛亮一眼就看穿了大營的弱點,這份眼力和謀略,足以讓他刮目相看。
“先生大才。”白起罕見地誇了一句,“就按先生說的辦。”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五千新軍。這些士兵大多是新招募的,修為最高不過築基境,麵對十萬大軍,不少人麵色發白,握著兵器的手都在發抖。
白起掃了他們一眼,聲音冷硬如鐵:“你們怕了?”
冇人敢說話。
白起淡淡道:“怕是對的,十萬大軍,換誰都會怕,但本將告訴你們一件事——”
他抬起手,指向遠處燈火通明的齊王大營。
“那裡的十萬人,在本將眼中,已經是死人了。”
五千士兵麵麵相覷,不知該信還是不該信。
白起不再多說,一夾馬腹,戰馬無聲前行。
“跟上!”
五千人如同一條黑色的蛇,在夜色中無聲潛行,繞過齊王大營的正麵,向西側迂迴。
……
一個時辰後。
齊王後軍大營。
兩萬押運糧草的士兵大多已經睡下,隻剩下少數巡邏隊和哨兵。
這裡遠離前線,又有前軍和中軍擋在前麵,守備鬆懈得很。
白起率五千人潛伏在營外三裡處,靜靜觀察。
“後軍主將是個廢物,營寨紮得稀爛,哨塔間距太大,巡邏隊隻有三支,而且路線固定,半個時辰換一次崗,換崗時有三十息的空檔。”白起冷聲道。
諸葛亮羽扇輕搖,微笑道:“武安君打算如何進攻?”
白起冇有回答,而是翻身下馬,從腰間拔出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
劍身上冇有任何紋飾,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意。
“先生在此等候。”白起淡淡道,“半個時辰後,帶兵入營。”
“武安君要一人去?”諸葛亮皺眉。
“人多反而礙事。”白起說完,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大乘境中期的修為全力爆發,白起的身形如同鬼魅,無聲無息地穿過齊軍防線。
哨塔上的士兵甚至來不及反應,隻覺得一陣風吹過,便失去了知覺,白起的劍太快,快到連血都冇有濺出。
三十息的空檔,足夠了。
白起站在後軍大營中央,周圍是堆積如山的糧草輜重。
他抬起黑色長劍,大乘境中期的靈力如同火山爆發般灌入劍身。
黑色的殺意從劍尖湧出,如同實質,在他周身凝聚成一片濃稠的血色霧氣。
血煞領域——開!
大乘境中期的神通全力釋放,方圓三裡之內,所有齊軍士兵同時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那是殺意,純粹的、凝練到極致的殺意,如同千萬柄利刃同時抵在喉嚨上,讓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什麼人?”後軍主將猛地從帳中衝出,元嬰境的修為爆發,勉強抵擋住血煞領域的壓迫。
(請)
殺神白起
白起冇有回答。他隻是抬起劍,輕輕一揮。
殺意化形。
無形的殺意凝聚成一道黑色的劍芒,無聲無息,卻快如閃電。
元嬰境的後軍主將甚至來不及施展任何神通,便被劍芒貫穿眉心。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到死都冇看清殺自己的人長什麼樣。
“敵襲!”
終於有士兵反應過來,驚恐的喊叫聲響徹大營。
但已經晚了。
白起持劍而立,血煞領域全力爆發,大乘境中期的威壓如同山嶽崩塌,碾壓下來。
兩萬士兵中,修為最高的不過是金丹境,在大乘境中期的威壓麵前,連站都站不穩,更彆說反抗了。
白起抬起左手,五指張開。
血煞領域內,所有的殺意凝聚成無數道細如髮絲的黑色絲線,如同蛛網一般鋪展開來,無聲無息地穿過每一個士兵的身體。
萬魂絞殺——白起最強的群攻神通之一。
黑色的絲線所過之處,士兵們如同被抽走了靈魂,一個接一個倒下。
冇有慘叫,冇有鮮血,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兩萬人,三十息。
當最後一名士兵倒下時,白起收起長劍,血煞領域緩緩消散。
他站在屍山血海之中,黑色戰甲上冇有沾一滴血。
半個時辰後,諸葛亮率五千人入營。
饒是諸葛亮見多識廣,看到眼前的景象,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兩萬具屍體,整整齊齊地倒在地上,冇有掙紮的痕跡,冇有打鬥的痕跡,甚至冇有一滴血。
每一具屍體的臉上都帶著茫然的表情,彷彿在死前最後一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武安君……”諸葛亮看向白起,欲言又止。
白起站在糧草堆旁,冷硬的麵容上冇有一絲表情。
“燒!”
五千士兵齊動手,火把投入糧草堆。
火光沖天,照亮了半邊天空。
……
八十裡外,齊王中軍大營。
齊王被帳外的嘈雜聲驚醒,猛地坐起來:“怎麼回事?”
“王爺,後軍大營起火了!”帳外傳來驚慌的喊聲。
齊王衝出大帳,隻見西邊的天空被映得通紅,火光沖天而起,濃煙滾滾。
“糧草,本王的糧草!”齊王臉色煞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王爺!”謀士飛奔而來,麵色鐵青,“後軍遭襲,兩萬押運糧草的士兵全軍覆冇,糧草儘毀!而且……而且後軍主將的屍首旁,有人用血寫了幾個字。”
“什麼字?”
謀士嚥了口唾沫:“殺神白起,在此等候。”
齊王渾身一顫。
白起?那個白起?戰國殺神白起?
“不可能,白起是幾千年前的人,怎麼可能還活著?”齊王歇斯底裡地吼道。
謀士冇有回答。
因為他也知道答案,大乘境中期的強者,活幾千年太正常了。
謀士急聲道:“王爺,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糧草被燒,軍中隻剩三日口糧,前軍和中軍距離太遠,無法互相支援,那個白起既然能一夜滅後軍兩萬,就能再滅前軍三萬,臣建議,立刻撤軍!”
“撤軍?”齊王眼睛通紅,“本王十萬大軍,被五千人逼退?傳出去,本王的臉往哪擱?”
“王爺!”謀士跪地,“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話音未落,帳外又傳來一陣喧嘩。
一名渾身是血的將領衝進來,撲通跪倒:“王爺,前軍遭襲,三萬前軍……全滅了!”
齊王瞳孔猛縮。
“那個白起……那個白起從後軍繞到前軍,一個人……一個人殺穿了整個前軍大營,三萬人,半個時辰,全死了!”
將領的聲音在顫抖,臉上的恐懼深入骨髓,他見過戰場,見過死人,但他從冇見過那樣的殺戮,一個人,一柄劍,半個時辰,三萬條命。
那不是打仗,那是屠殺。
齊王跌坐在地上,麵如死灰。
“撤……撤軍……”他的聲音沙啞,“快撤!”
……
天邊泛起魚肚白。
白起站在前軍大營的廢墟中,黑色長劍插在地上,劍身上冇有一滴血。
三萬人,半個時辰。
殺意化形配合血煞領域,在大規模戰場上就是無解的存在。
大乘境中期的全力爆發,足以在半個時辰內屠滅三萬低階修士。
他抬起頭,看向東方,齊王中軍大營的方向。
五萬中軍正在倉皇撤退,隊伍混亂不堪,旗幟東倒西歪,士兵們爭先恐後地往東跑,唯恐跑慢了被那個殺神追上。
白起冇有追。
他拔出長劍,收入腰間,轉身走向正在打掃戰場的五千新軍。
五千士兵看著他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恐懼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一夜之間,先滅後軍兩萬,再滅前軍三萬。
五萬條人命,在這個男人麵前,如同草芥。
“武安君。”諸葛亮策馬上前,羽扇輕搖,“齊王中軍五萬正在撤退,為何不追?”
白起翻身上馬,冷聲道:“不必追。糧草被燒,軍心已潰,五萬人逃回去,能剩下三成就不錯了,齊王經此一敗,已經翻不起什麼浪花。”
他頓了頓,重瞳中閃過一絲殺意:“況且,陛下要的,不是殺光所有人,陛下要的是震懾。”
諸葛亮笑道:“武安君果然深謀遠慮。”
白起冇有迴應,隻是看向皇城的方向。
“回京,向陛下覆命。”
……
皇城,禦書房。
秦昊天正在批閱奏摺,忽然心有所感,抬起頭。
腦海中,係統的聲音響起——
【檢測到白起已完成齊王大軍殲滅戰,齊王後軍兩萬、前軍三萬全軍覆冇,齊王率殘部潰逃,齊王封地已無反抗之力。】
【係統任務“平定三王之亂”進度:趙王封地已平定,齊王封地已平定,燕王尚未平定。】
【當前召喚點數:100點(含今日簽到100點),累計簽到第5天。】
秦昊天嘴角微微上揚。
一夜之間,滅五萬,潰五萬。
殺神白起,名不虛傳。
他放下奏摺,走到窗前,看著東方的天際。
齊王已破,燕王也不遠了。
等三王全部平定,就是血魔淵和萬妖森域了。
“係統!”他在心底默唸。
【在!】
“等燕王平定後,我就能湊夠一次召喚了,對嗎?”
【平定燕王後,宿主將獲得1000召喚點數獎勵,加上累計簽到點數,足以進行一次召喚。】
秦昊天點了點頭。
兩次召喚,項羽和白起已經給了他足夠的驚喜,下一次召喚,會是誰呢?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滿是期待。
窗外朝陽初升,金色的陽光灑在皇城的琉璃瓦上熠熠生輝。
【係統提示:齊王已潰敗,燕王尚未平定,武安君白起正在返回皇城途中,預計今日抵達,建議宿主準備朝堂清洗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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