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心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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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池動作的過程中觸碰霍燼腰間，他迷迷糊糊抬手摸了摸。
又渾噩迷離地呢喃。
“霍燼…”
霍燼呼吸微窒拿開季池的手，想將人推開，奈何季池直接將他伸過去的手抱住。
溫熱的氣息拍打在手腕，唇瓣輕輕左右撩擦。
“霍燼……”
季池這時候的麵色也逐漸凝重起來，被夢魘住般眉頭怎麼也舒展不開。
他的夢語愈發冇有那種輕飄飄的自在感。
季池眉頭舒展不開，神色中淡淡的苦澀難耐好察覺也好分辨。
微燙的臉頰在霍燼掌心，當霍燼感受到掌心一潤，他垂眸下去。
發現季池的眼尾滑落出了淚漬。
他哭了。
溫熱的淚滑入霍燼掌心。
莫名的，燙的霍燼心絞著撕扯了一下。
霍燼抬手輕輕撫摸季池的眼尾，將淚漬擦拭掉，他的動作很輕，細密的摩挲，卻有些僵硬。
做了什麼夢。
還能哭了。
不是說做夢都想和自己撇開關係嗎。
靠近自己就是為了遠離自己。
兩年前每一天都數著分離的日子過著的季池。為什麼離開自己後，看起來過的並不好。
季池緊緊抓著霍燼的手，那熟悉的味道讓夢魘中的他不捨得放開。
季池的指腹收緊。
沉沉的呢喃在噩夢中盤旋，與力道一道而來的是季池對霍燼的愛意與無論何時都在的依賴。
“霍燼………”
“霍燼……………”
他像是在自救，又好像天旋地轉的在尋找著什麼。
他在害怕，卻無法逃離。
霍燼凝視著季池。
他的呼吸墜長，磁性的聲音帶著安撫。
他說：“我，在。”
霍燼抬手輕輕劃過季池鬢邊的髮絲。
意識到什麼霍燼收回了手。
但季池好似真的因為著一聲應答，麵色漸漸舒展了起來。
霍燼看著麵前的資料，他抬手揉了揉眉頭。
關心則亂。
他剛剛根本就一個字都冇看下去。
霍燼屏息暗歎，他不想承認自己剛纔將稽覈簽名寫在了日期上。
稽覈簽字：
2030年，霍，月，燼，日。
霍燼將麵前的資料合上。
荒謬又可笑。
霍燼長舒了一口氣而後將季池打橫抱了起來。
季池感受到熟悉的懷抱舒服地拱了拱，因為睡的沉，冇有一絲要醒來的跡象。
霍燼將季池放到客房的床上的時候，被褥陷下去，冰冷的觸感丟失了溫度。
季池一下子就驚醒了，他下意識環繞住霍燼的頸脖。
因為不想離開那份餘熱。
季池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腦袋又混又沉的。
睏倦到頂端的時候。
大腦冇辦法處理太多的事情，連記憶也會跟著混亂。
季池一睜開眼就看見近在咫尺的霍燼。
他就那麼渾渾噩噩地看著霍燼。
看著看著，季池眼眶突然就泛了殷色。
季池的思緒隻在此刻，這是他心心念唸了兩年的愛人。
夢裡都鮮少見到的霍燼。
“霍燼……”
季池眼淚往下滑落。
“夢到霍燼了啊……”
季池迷離著眸子，抬起手，在霍燼鼻梁上畫了畫。
他的嘴角盪漾起苦澀的笑。
“我好想你啊……霍燼……”
季池的手往下觸碰到霍燼的唇瓣上。
飄忽的調子忽上忽下。
“我真的……好想你。”
在霍燼震驚之餘，季池攬著霍燼的頸，朝那張溫熱的唇上吻了過去。
冇有預兆，比以往都要大膽。
舔舐，輕咬，小心翼翼，觸碰到那片久違的柔軟，夢裡的季池勾唇笑了起來，眉眼微微彎著，若皎潔明月，知足地剮蹭，溫柔的吻交織著剪不斷的情誼，季池吻的很輕。
淺棕色的眸子閉著，霍燼的雙眼卻連帶著瞳孔並顫。
季池的指腹無力的觸碰著霍燼的臉頰。
睜開眼，又親了一下。
捨不得放開，捨不得放掉。
就像他知道，夢裡的霍燼一睜開眼就會消失不見。
季池親了夠之後，就鬆開了霍燼，他卷著被子轉了個身，腰腹位置線條裸露大半，在晦澀的光線下蜿蜒。
“都是我的。”
季池抱著被子，囈語著，“霍燼……是我的。”
此刻已經站起的霍燼神色依舊難懂，漆黑的眸子不似表麵那麼淡然無波。
高樓想要不坍塌，要鑄鋼，鑄甲，鑄鐵胄。
因為一個迷離夢語的吻，那道砌了兩年的血網，就好像要碎了一般。
霍燼攥著拳頭，掌心微燙。
他飛快轉身出了臥室。
站在門口霍燼閉著眸子愈發覺得荒謬。
他覺得憤怒，更心慌意亂。
霍燼靠在門沿從口袋中掏出香菸，微顫著手點燃。淡淡的白霧繞在眼前，卻依舊不能靜心。
抽了幾支菸後。
霍燼扔了煙。
本以為能安靜過這一晚，當半夜的時候季池迷迷糊糊鑽進他的被窩之際。
霍燼再次失眠。
霍燼側目看著倒頭就睡著了的季池，眼神半闔。
他想說些什麼。
季池卻一腳便踹開了被子，微微翻身裹到了他的懷裡。
確定了。
不是裝的。
是真的笨，睡個覺連床都找不到。
淡淡的冷紫檀味鑽入鼻腔，季池腦袋靠在霍燼懷裡，那種久違的安心讓他越睡越沉。
手也直接舒服地搭在霍燼的腹肌上。
“霍燼，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