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的兔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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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季池眼眸微斂。
這點疼意倒是將他從焦躁的情緒中拉回來了些。
季池緊緊拽住白曜的衣襟。
猛烈的梅子酒資訊素好似有形肆虐奔走。
在展眼間翻滾海浪。
散的又快又猛。
地上的白曜幾乎是在展眼間軟了身,他害怕地看了季池一眼。
除了害怕季池資訊素的壓迫感,還有一個讓他害怕的點。
博申集團的小少爺是S級Alpha,資訊素,S390梅子烈酒。
他是季池。
所以他剛剛說自己被開除了的話……
是真的!
男人頓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皮不停地跳。
季池狠狠地甩開白曜的衣襟,男人渾身輕顫著。
季池起身走向一旁瑟瑟發抖的順毛Omega。
他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淚痕未乾的Omega,“博申集團,可以為你提供任何幫助。”
“無論你做任何選擇。”
Omega手顫著接過名片,細細地抽泣著。
季池遞了名片之後就轉了身,他抬手摸了摸顴骨,操了一聲。
好在隻是輕微的搓傷,就見了一點隱血。
他剛剛好像有些衝動了。
說不出來的煩躁滋味促使他將人揍了一頓。
打了就打了吧,算他活該。
季池長歎了一口氣循著記憶的路線往回走。
回到家已經11點。
回到臥室季池開始四處翻找什麼。
規整的屋子被他翻的淩亂不堪,衣裳扔了一地,被褥也被扔的到處都是。
季池的心緒也愈發焦躁沉鬱。
他的小兔子不見了……
他找不到。
也睡不著。
為什麼會不見?
怎麼會?白天出去的時候還在地上的。
季池動靜吵醒了林雋,他推開季池的門。
“怎麼了小池?”林雋穿著睡衣披著外套,帶著倦意問道。
林雋挑目去看季池的房間,那混亂的樣子像是剛剛遭遇了一場搶劫。
“你在找什麼,這麼晚還不睡覺。”
季池看見林雋。
那種莫名的無助與委屈一下子全部都上來了。
眼眶不知不覺間泛紅,卻掩飾的極好,但這樣的掩飾逃不過林雋的細緻入微。
“說話。”
季池嘶啞的嗓音風吹即散,“我的兔子不見了……”
“兔子?”林雋走進季池的臥室。
季池從小就是機車籃球火爆脾氣,在林雋的印象中,他可不是一個會因為任何東西如此姿態的人。
他與季盛明一樣,永遠都是不可一世的。
以自我為中心,自持驕傲,從來都光鮮亮麗。
不應該是這樣的。
林雋走到季池身邊,“什麼兔子?”
季池唇瓣張了張,太過著急話接的不經大腦。
那頹廢的模樣叫林雋看的心疼。
“霍燼……”
“霍燼給我的兔子……”
林雋腦海中一下子闖入太多的資訊。
霍燼?
兔子?
霍燼?
林雋淡淡的眼眸輕輕流轉,思緒掩藏在溫潤的瞳孔當中。
這種時候,不能問的太多。
他細細回憶著什麼,突然認真問道:“是不是耳朵上有一根紫色絲帶的毛絨兔子?”
季池反應有極其大,“是!是那隻兔子!”
林雋鬆了口氣,家裡有兒童房,季池之前住過,裡麵很多玩偶都是彆人送的,兔子貓狗狗大象什麼都有,他猜就不會是兒童房裡的東西,“你那個小表弟今天在這裡睡,我看他不知道從哪裡抱走了一隻。”
季池手攥成拳。
他那個小表弟今年5歲,喜歡這種毛茸茸的東西無可厚非。
房間的密碼鎖當初還是自己告訴他的。
現在若是他去發了瘋似的要回來。
到顯得自己像個神經病了。
季池不想被林雋這樣看待。
不想被所有人這樣看待。
他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了爸,你去睡覺吧。”
林雋觀察著季池的神色,點了點頭,“你也早些睡。”
“嗯……”季池的聲音沉低。
林雋從季池屋子出去之後,上樓去了季池表弟的房間。
那隻兔子被扔在了地上,小男孩四叉八仰的睡著。
林雋走過去給男孩蓋好被子。
撥弄的過程中小孩醒了過來。
“小舅舅……你要和我睡嗎……”稚嫩的聲音帶著厚重的倦意。
林雋將被子拉到小孩肩膀位置,柔聲道:“你白天把哥哥的東西拿走,這是非常冇有禮貌的行為,知道嗎?”
男孩眼眸蹙了蹙,“季池哥哥之前說了,他的東西我都可以玩的……”
林雋揉了揉小男孩的腦袋,“其他可以,但這隻兔子不行。”
說罷林雋看向小兔子,“我們把它還給季池哥哥好不好?”
“哼……”小男孩哼了一聲。
“季池哥哥那麼大了,還玩毛絨玩具,丟死人了。”小男孩不忘吐槽一句。
“怎麼會,喜歡的東西,多大都可以喜歡。”林雋溫聲迴應道。
“好吧……”
男孩好像聽懂了又好像冇懂,“那你幫我拿給季池哥哥吧。”
聽到這話林雋輕笑了一聲,“真乖。”
“但要記住,以後也不能再拿了,聽到冇有?”
男孩抿著唇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小舅舅……”
林雋從屋子出來之後,將兔子拿著又去了季池的房間。
門敲了半晌,季池纔開了門。
他開啟門後瞧見林雋手裡拿著的兔子眸色閃過一絲光亮,“爸……”
林雋伸出手將小兔子遞給季池,“給你。”
季池摩挲著手指,冇敢表現的太明顯,“我不是……”
“不用跟我解釋什麼。”林雋打斷了季池的話,“我對你事情冇興趣。”
季池唇抿起不再開口。
林雋抬眸過去,門口光線亮了些,這時候林雋觀察到季池臉龐上輕微的擦傷。
他抬手摸了摸傷口周遭,對於季池這種樣子,林雋已經見怪不怪了。
從小到大就冇乖過。
“打架了?”林雋沉聲道。
季池側過頭,“冇有。”
林雋冇有再多問,他將門帶上,“早點睡,再弄出動靜,我打死你。”
季池:“…………”
季池拿著小兔子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林雋走後,季池垂眸投向手中的小兔子。
眼中生起一陣厭惡。
無法控製心中的憎恨。
他將兔子重重地往前扔去。
黑暗之下,立著的剪影高挑單薄,偌大的房間空寥落寞,小兔子被扔到落地窗的角落翻了好幾個圈,耳朵上的絲帶隨風而動,目光移開的人隻剩下不甘的報複與不願屈服。
季池就冇再去管,直接上床睡了覺。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個小時。
渾身焦躁不堪。
睡不著。
第二個小時,更加煩悶。
還是睡不著。
這樣的距離是不夠的。
最後季池憤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把地上的兔子撿了起來。
抱上了床。
攬在了懷裡。
他輸了。
………………
第二日清晨,季池臉上的擦傷更紅了,起了條暗痕。
季池找了一件黑色衣裳,高奢走秀款設計簡約大氣,一身暗色給人極強的距離感。
他打量鏡子裡的自己,顴骨上的暗傷讓整張臉都找迴風格了一樣,就是這種不服就乾的勁兒。
若是平時也就算了。
但今天他得去找霍燼。
季池在抽屜中找了一張創可貼貼在顴骨上。那股子傲然不減反增,平添陰沉桀驁。
季池收拾好了之後拿上詳細資料就出了門。
到達CE實驗所,季池給霍燼發了條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