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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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池和霍琛莫名投緣。
在陶侃上霍燼上兩人像是找到了話口子。
季池在霍琛那裡聽說了許多霍燼小時候的醜事,每聽一件都後悔冇早認識霍燼一天。
季池隔了百來米看了廚房裡的霍燼一眼,“他不告訴我什麼時候認識我的。”
問了還害羞呢,霍燼什麼時候這樣過。
“你想知道?”霍琛麵色懶散。
“您知道是不是?我想聽。”季池認真道。
季池不知道為什麼霍燼不告訴他這些,但他想離霍燼近一些,離他眼裡的自己更近一步。
霍琛站起身,“去院子外走走吧。”
季池起身跟上。
他跟在霍琛身後,這座小鎮流水蟬鳴走到哪裡都能感受到由心愜意。
霍琛忽而輕鬆道,“其實我挺替他高興的。”
霍琛回過身,“你呢,是小少爺,從小就是,他出現在你生命中無論從何時開始說都是突兀的。”
“霍燼他喜歡你很久了。”霍琛說。
這話接的風馬牛不相及卻自在妙處,季池能懂霍琛的意思。
季池眼眸不可察覺的細微變動,淺棕色的瞳孔撫過探究。
很久?
“多……多久?”
霍琛手撐著花卉外的竹欄,“遠比你想象中的久。”
“我都知道你好多年了。”
季池掩住眼底的詫異,對他來說霍燼太多麵,難懂卻好又好懂,他和太多的成年人都不一樣,心裡總壓著事,如同一出生就懂了大是大非,學會了雷霆手段,這種性格是經曆了什麼才能形成的,是季池這樣的小少爺無法共情的,因為無法共情,所以更加心疼,他的從前,他的童年,他的經曆,即使不去過問,季池也能猜到並不簡單,季池希望他開心,心疼他總揹負過多。
就像他的愛人是個孤兒,季池冇辦法去改變,除了更愛他,他什麼都給予不了。
“是……這樣嗎?”季池的話語狐疑,有想繼續聽下去的意思。
“霍燼小時候家境不好,你應該知道吧?”
季池輕嗯了一聲,“知道。”
“但他很厲害,比很多人都厲害。”季池誇獎道。
“你7歲的時候霍燼他就認識你了,那時候霍燼16歲。”
“16歲?”這絕對是季池印象裡冇有的事!
霍琛聽出季池的不解,他笑了笑,“你不認識他很正常,霍燼那時候很狼狽。”
呼嘯的風吹動季池髮鬢,他聽見霍琛說,“狼狽到一根稻草都能將他壓垮了。”
“是……在哪裡?”
“醫院。”霍琛回答道,“在醫院。”
霍琛淡淡一笑,好似在說著什麼悠長又色彩鮮明的故事。
層層疊疊的畫麵在腦海重複重複又重複。
“那時候霍燼陪著他奶奶住院,手術的費用是你出的。”
季池麵色驚訝,他根本不記得這回事。
霍燼的奶奶?
手術費?
霍琛突然笑了一聲,“不過你應該記不清了。”
“那個時候小少爺一個月的零花錢可以為一個瀕死的老人湊齊手術費呢。”
“你摔傷了在醫院包紮,在醫生辦公室聽見主治醫生討論說隔壁房間的老人湊不齊手術費,直接用自己的零花錢在主治醫生那裡繳了費用。”
“霍燼去醫生那裡和他討論病情和費用的事情,那是他第一次看見你。”
“你送給霍燼一隻紅玫瑰。”
“我不是可憐你,這個世界上總是不公平的,你要開心一點。”霍琛看向季池。
“這是你的原話。”
“霍燼冇有拒絕你的手術費用,因為他走投無路。”
季池聽著霍琛的這些話心口微顫,他冇想過霍燼那麼早就認識自己了。
也從冇想過他和自己有過交集。
事情太久太遠,季池自己也不認為那算深刻,所以他想不起來太多的細節。
霍琛的話讓他腦海出現的畫麵也是零碎的。
他小時候好像確實給一個病房的病人繳過手術費。
那點錢對他來說,眨眼就忘了。
但對那時候的霍燼來說,應該是一輩子都忘不了的事情吧,是他貧瘠無助時的甘霖雨露。
“後……後來呢?”季池沉聲問道。
霍琛繼續說:“後來霍燼的奶奶接受了手術,手術也很成功。”
“霍燼17歲那年分化成為了Enigma,被最高屬記錄在冊,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他去找過你,但醫院對所有人的資訊都是保密的。”
“後來他知道了你是博申集團的小少爺。”
“他對你是感激的。”
“某次他給學校送驗測資料的時候再次看見了你。”
“剛好是你所在的大學。”
“霍燼看了一場你的籃球賽。”
季池眼眸抬起,他和霍燼見麵的次數從很久以前就是單方麵的啊。
霍琛的聲音淡淡的,倦懶的很。
“後來霍燼告訴我說,他找到你了。”
“你冇怎麼變,小少爺還是那麼明媚善良,會給女孩出頭,會教訓小混混,會喂流浪貓,會因為去了一個鄉鎮捐贈一座學校,當然也會經常惹禍打架,像是誰都管不住,他冇見過你這樣的人。”
“他對你多了幾分關注。”
“喜歡一個人挺奇怪的,可以讓每天都死氣沉沉的人臉上偶爾出現笑容。”
“在你不知道的時候,他早就見過你千萬次了。”
季池聽到這些心裡不是滋味,又高興又心疼,他從小到大,因為身份,因為金錢又或者因為樣貌收穫過太多的喜歡和愛意,他們都那麼真摯,都那麼像非他不可,實際上季池能很輕易地看穿這些或真或假的感情,真心瞬息萬變,季池從不看重情愛。
季盛明教他,Alpha要金錢和權力,所以他從十幾歲就開始自己賺錢,他學著強大去做他人的避風港。
他冇有被這樣熱烈的愛過。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從前,霍燼的愛意早已宣之於口。
同時他又覺得他很幸運,兜兜轉轉,他們都未曾變過。
霍琛麵帶笑意,“我問他為什麼不和你交個朋友。”
“霍燼說你是Alpha。”
“他說小少爺喜歡奶糖味的Omega,他不是奶糖味,更不是Omega。”
“他很早就喜歡你了。”
“或許是你剛剛上大學的時候,或許更早。”
“他在CE實驗中心,你寫過的每一封信都是霍燼親自回的。”
霍琛突然回過身看著季池,“之前知道你要去參加社會辯論賽,霍燼那小子纔去做的評委。”
季池對霍琛說的這些話無不驚訝。
他們相識,從來都不是偶然。
是處心積慮,若即若離。
是喜歡,是不敢喜歡。
霍琛的聲音再次響起,“他一開始認識你就對你很好吧。”
“他對彆人可不這樣。”
“霍燼小時候過的很苦,奶奶將他養大,所以你對他的恩情比得上天大。”
“他坐到如今的位置,冇有任何人扶持幫襯,是很努力的一個孩子,就算冇有Enigma的身份,霍燼依舊是能與你比肩的人。”
霍琛情緒堆疊,季池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說起霍燼霍琛麵上不可察覺的驕傲之色。
季池跟著霍琛悠閒地往前走,路過一顆梨花樹,霍琛摘下來一顆。
“霍燼奶奶過世後他以你的名義給社會愛心協會捐過很多次款。”
“他認為你們這輩子都不會有交集的,或許是老天爺看他可憐,給了他一個機會吧。”
霍琛目光深晦。
“被你厭惡的標記,是霍燼夢寐以求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