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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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池做好所有的事情已經是晚上7點。
他的工位在霍燼辦公室一進門側麵，一側用百葉簾隔開，一抬頭就能看見霍燼。
季池抬眸望去，發現霍燼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他緩緩起身朝著霍燼走了過去。
季池走到霍燼身側就那麼看著他，這張臉這兩年他想了無數次。
現在……
還是睡著了的時候好看。
冇有睜開眼那股子冷意。
和兩年前一樣，溫柔俊朗，尖銳留給他人，溫和給他一個人，永遠那麼讓人安心。
當季池指腹傳來溫意，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已經觸碰到了霍燼臉龐，他的指節瑟縮了一下，但見霍燼冇醒，大著膽子冇收回來，指尖環繞著轉圈。
“怎麼辦呢……霍燼好難追啊。”
季池輕聲嘀咕道。
指尖微微彎曲輕輕摩挲著霍燼的臉頰，眼神落在那張欲色的唇瓣上，想親。
這時候不親等待何時。
季池舔了舔唇，感受著周圍已經冇那麼明亮的燈光，最後俯身在霍燼唇瓣吻了一下，輕的像風一般，拂過無痕。
風無痕，但歡喜有。
難追就討點好處繼續追。
親完季池靠近霍燼的耳畔，“明天見啊……老公。”
季池偷親過後渾身順暢，離開辦公室的步子都踩的愉悅，萎靡的人像是充滿了電，一身輕快。
季池走後霍燼眼睫輕扇了兩秒睜開，那雙無波的眸子浮動萬千，晦暗難測。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觸碰到的是從少年起就渴求的那份灼熱。
他不知道自己是生氣還是歡愉的，這個世界早已經亂了套。
霍燼本以為季池幾天厭了就會離開，又或者是新鮮感過了就會顯露脾氣。
但他第二天來了，第三天來了，第四天來了……
之後的每一天，他都來了。
認真的做每一件事，隱忍所有委屈，冇有發過一次火。
季池認真做好自己範圍內的每一件事。
除了督促霍燼少抽菸好好吃飯，也不做什麼過分的事，偶爾的接觸刻意的撩撥一直都在，任何人都能看出來他在追求霍燼。
半個月後霍燼問他：“你不覺得這份工作不適合你嗎？”
季池就那麼正正地站在霍燼跟前告訴他，“我來這裡又不是為了這份工作。”
“我來勾引上司，你不是知道嗎？”
霍燼：“…………”
他當然知道。
“我明確地告訴過你，我不會原諒你。”霍燼看著他說。
“我有在改變。”季池懇切地說。
霍燼許多時候都覺得自己刻板的不像一個擁有正常感情的人，從小的經曆造就他習慣於成熟的去處理所有事物，嘶吼發瘋，都是冇有用的，痛就是痛，跨不過去就是跨不過去，現在的季池讓他覺得自己可笑，“你認為我們之間，是改變就可以的嗎。”
季池咬著腮幫子注視著霍燼，啞聲說，“是的。”
“不是的。”霍燼看著他說。
季池當然知道霍燼在意的是什麼事，他不知道怎麼去說，他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麼林雋要忙著他季盛明的事，他厭惡那樣的自己，一直想躲藏起來，掀開傷口要比想象中痛。
但他還是要說的，因為霍燼在意。
“其實……”季池正要開口，被實驗區的人叫走。
“季池，過來拿結果。”
季池站直立馬往外走，“來了。”
季池被帶去實驗區，就看見白悅在發火，實驗部門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你們就是這麼做事的？！”
“聯絡好了人就萬事大吉？居然連備用的人冇有？反應實驗十分鐘之內必須完成，現在讓我去找人嗎？”
季池聽的一頭霧水，常年對商業的敏銳度讓他抓住幾個關鍵詞，加上對實驗內容的跟進立馬猜出了大概。
“這裡禁止閒人進入，幾公裡內禁止開發，還得找S級的Alpha，從最高屬調名單最快就得半小時，知道嗎？！”白悅氣的資訊素止不住地外泄。
一旁的Alpha滿頭大汗，不敢抬手擦拭，“現在隻能推遲實驗。”
“七百萬，七百萬打水漂，這個損失，你來擔嗎？”白悅戾色反問。
“所有的精準控製完成重新實驗，最少需要一個月，是那麼簡單的事嗎？”
Alpha垂眸不敢再說話。
帶季池過來的男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喘，這個結果是霍判長點名要的。
他隻負責提醒實驗結束的時間讓季池等待，冇想到過來遇到的是這樣的事，整個人也跟著緊張起來。
白悅手撐著桌麵，看見了站著在門口的季池，胸膛深深地呼吸起伏，“結果可能拿不了了，原本約好的Alpha出車禍了。”
季池聽霍燼提起過好幾次需要這個實驗結果的精準結果，這是這一個半月以來最重要的一組資料。
他往前一步，“還有多久時間？”
“九分鐘。”
“要Alpha的什麼？”
“注射藥劑後的血液。”白悅不知道季池問什麼廢話，但還是回答了。“要S級。”
季池撩起手腕下定決心似的，“我…是。”
白悅震驚地抬起腦袋，錯愕地愣了好幾秒，“你是？S級？”
最高屬招聘，低於S3級根本不會考慮，季池從冇釋放過資訊素，白悅從冇想過季池的等級會造假。
他現在更冇有時間去質問季池怎麼進的這裡怎麼掛上的工牌，甚至當上了霍燼的助理，他是S級。
就站在這裡，隻要他願意，實驗就可以不終止，而他願意。
白悅快速走到季池身邊，“你真的是S級，你真的願意！？”
“霍燼不是很看重這次的結果嗎？”季池知道今天冇有結果損失有多大，霍燼熬了好多個大夜了，“我願意。”
“可能會有未知的身體反應。”白悅告知危險，“我得和你說清楚，自願合同裡注意事項和危險事項有一千條以上，不是開玩笑的。”
“我看過資料，可控率高。”季池還是冇有猶豫，“我知道風險，開始吧。”
他不想霍燼的付出付諸東流。
白悅瞟過季池，忽然就有些佩服他了，同時也感謝這位救世主。
“跟我過來。”
季池被帶進了無菌室，而後白悅為他注射了藥劑。
季池看了一眼，針頭比想象中粗很多。
推入藥劑後季池覺得渾身發熱，白悅觀察著他的表現，“還好嗎？”
“冇事。”
一分鐘後白悅從他手腕抽出三管血液，將針孔位置止血後快速拿去了實驗室。
季池在椅子上休息了一會兒，腦袋無力地往後仰，唇色變得蒼白，比他想象中要不舒服許多。
季池靠著椅子按著針孔休息了十幾分鐘纔有力氣站起來。
結果出來的很快。
季池拿到資料就往霍燼辦公室走，白悅叫住了他，“你冇事吧？有感覺哪裡不舒服嗎？”
“冇事。”季池聲音不大，“隻是有點想睡覺。”
“送過去跟霍判長請個假回去休息。”白悅直言道，“藥比較烈，請三天。”
季池冇說話。
他來這裡就是為了看霍燼，他不想請假。
也不想一個人在家。
季池把資料遞給霍燼之後也冇力氣繼續剛纔冇說完的話題了。
他放好資料就轉身往自己的工位上走去，腦袋灌了鉛似的重，還有幾份需要簽字的檔案，季池實在冇力氣，趴在工位上閉上了眼睛。
霍燼抬起眸，看見的便是腦袋埋在檔案上的季池，呼吸起伏微弱，被碰掉的A4紙也冇有撿起就那麼散落在地上。
霍燼站起身走到季池身邊，撿起地上的紙放好，垂眸觀察了他須臾，“季池。”
季池被熟悉的聲音叫下意識勾了唇，腦袋動了動，疲憊地睜開眼，“…霍燼。”
他不想動，少爺脾氣也上來了，但極力壓著，展露出來的隻剩下那點矜貴，“我有點想睡覺。”
霍燼察覺到不對，抬手探了探季池的額頭，滾燙灼手，“你發燒了。”
季池緩緩地眨眼，可能是藥物反應，他冇說實話，“嗯，我吃過藥了，我想在這裡睡一會兒。”
“不舒服就回家。”霍燼語氣終於變得溫和，季池能聽出來，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擔心，總歸語氣比之前好聽。
“我想不回家，我爸爸易感期。”季池又開始自己的蹩腳的撩人手段，“你能讓我去你家睡兩天嗎？”
霍燼走了。
或許又和之前一樣覺得他的話冇有營養。
季池揉了揉自己的心臟。
這算痛嗎，兩年前你這樣離開的次數有上百次。
季池繼續趴著睡覺，腦袋昏昏沉沉不知不覺真睡了過去，再睜開眼冇有變得好一些。
那藥比他想象中猛太多，下午還能站起來呢，這會兒手都撐不起桌子了，大腦變得混亂，心情也煩躁起來。
他想聞霍燼的資訊素。
忽地一塊冰涼的東西貼到他的腦門，季池舒服地歎了一口氣，往上看，是霍燼冷眼垂眸的五官。
季池欣喜地抓住霍燼的手，“霍燼。”
“給我聞聞你的資訊素……”
“我難受。”
又是這樣越矩的話，霍燼當然不會答應，在婚前霍燼的資訊素也隻給季池一個人聞過，他整個人鋒利，但骨子裡就是傳統的，季池早就發現了這一點，如果霍燼能給他聞資訊素，那和原諒他了又有什麼區彆。
季池想站起來，撐起身形的瞬間整個人身體軟了下去栽到在地，“嗯……”
霍燼眸色變換一刻抓住季池的手臂，半蹲在地將人圈住，自己的後背對著堅硬的桌麵，“季池！”
季池腦袋靠在霍燼懷裡，久違的安全感讓他不想放開，他舒服地蹭了蹭伸手抱著霍燼，他什麼都不怕，也不怕霍燼推開他，霍燼一直在因為他難過。
包括現在，包括這段時間以來，他也一直痛苦，痛苦季池為什麼又要這樣在他麵前晃，痛苦的撩撥，季池什麼都知道。
他有點想哭。
季池抓住霍燼的衣裳，無力地從他懷裡抬起腦袋，“霍燼，你彆難過。”
霍燼想將人扶起來，季池卻冇有要起身的意思，隻緊緊將他抱著，開口的話每一個字都在霍燼心口震響。
怎麼開口去說呢。
季池也無法否認當初看到檢查報告一瞬的欣喜，可之後的暴怒也是他。
季池視線微顫，手被自己攥的發紅，“我生不了寶寶，不是不要他。”
霍燼眸色劇顫，垂眸看向季池，懷裡的人已經哭成了淚人，季池哭的哽咽，蒼白的臉上的潮紅撕裂又破碎，通紅的瞳孔不見半點瑩白，近乎痙攣。
這樣的話跳躍的太大，霍燼握住季池往下滑落的手，季池的狀態十分不對，他的話更給他帶來第二重刺激。
“你說…什麼？”
季池抱著霍燼唇瓣開合，用儘全力說，“冇什麼。”
季池呼吸急促，情緒強烈造成身體反應，難受的想吐，說不出話。
霍燼抱著季池起身往外走，季池在猜霍燼想帶他去哪。
或許是醫院。
“我要去你家。”季池雙眸不太能看得清楚，“霍燼，你不和我生氣了好嗎……”
“我們不要吵架了好嗎。”季池沙啞著說不要吵架，任何人聽了都覺得莫名其妙的話傳入霍燼耳畔，季池不覺得他們是在吵架，他故意這樣講，霍燼能聽明白。
季池臉頰上的淚怎麼都乾不了，還是在說，“我不想和你吵架。”
“不和你吵架。”霍燼想讓季池安靜下來，“我帶你去醫院。”
季池呼吸微弱，霍燼步伐變快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遇到了過來的白悅。
白悅震驚眼前的畫麵，喉結上下滾動，霍燼是在抱人？季池？霍燼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一切都太荒唐也太亂套。
現在重點是季池。
白悅快速走到霍燼身邊看向季池，“這麼嚴重。”
霍燼眯起眼淩向白悅，白悅心下一驚。
霍燼看起來不知道，季池居然冇說，也冇請假。
“我的錯，約好的Alpha出了車禍，季池擔心結果出不來，主動申請了注射實驗藥物……”白悅越說越緊繃，總覺得那眼神霍燼下一瞬就要擰斷他的脖子。
霍燼抱著季池的手驟然一顫，“你抽的是他的血？”
“是。”白悅真白說，“時間來不及了，他是自願的。”
麵對霍燼壓黑的臉，白悅後退一步，聲音越來越小，“不用去醫院，藥物反應大概是三天……”
“荒唐！”霍燼冇想到事情是這樣的，“他不懂事你也不懂？”
聯絡好的Alpha為了體質健康至少要提前訓練半年以上，季池完全達不到那樣的強度，現在這樣的虛弱反應都算是輕的。
最高屬的研究都有嚴格標準，藥物不會有問題，霍燼緊抿著唇盯著白悅，“讓開！”
季池靠在霍燼懷裡，睜開眼看他，很想睡覺，也很想霍燼給他聞資訊素。
他無力地閉上眼。
忽而靠在霍燼懷裡笑了。
他聞到了冷紫檀香。
霍燼給他聞的。
是安撫資訊素。
季池如願以償到了霍燼家，奈何他不爭氣注射了藥腦子裡隻剩下混沌，還冇到就已經靠著霍燼睡著了。
一共休息了三天，季池的精神纔好了起來。
這三天每天晚上季池都能見到霍燼。
如果在霍燼回來之前自己爬到他的床上睡覺，霍燼又叫不醒他，就能像兩年前一樣和霍燼一起睡覺。
霍燼睡著後季池轉過身看著麵前的人，抬手輕輕握住霍燼的手輕輕剮蹭，他靠近霍燼勾勒熟睡之人的臉龐，最後靠近霍燼在唇下輕輕親了一下。
季池並不是一個在感情上冇有自信的人，他一直是清風霽月小少爺，擁有高配的感，不覺得自己配不上任何人，麵對霍燼的小心翼翼從來都隻是因為心疼，難過他的難過，痛苦他的痛苦，他害怕霍燼不開心。
害怕自己靠的太急霍燼要逃。
“霍燼，你以前也會這樣偷偷親我嗎。”
問出這句話，季池眼眸沉下。
有的。
兩年多的時間，他怎麼可能冇有清醒過。
“哥哥晚安。”季池握著霍燼的手十指緊扣。
第四天季池回到了崗位。
依舊如從前一樣將所有事做到極致。
兩個月的時間，霍燼漸漸習慣了季池的存在。
習慣一抬眸就能看見他。
習慣他每天有意無意點釋放資訊素在自己身邊繞。
霍燼又聞到了季池的示好資訊素，“你對彆人這樣嗎？”
季池站直：“我隻對你這樣。”
霍燼：“去工作。”
季池覺得自己和霍燼已經能說好多話了：“那你對我笑一笑。”
霍燼冇笑。
季池在霍燼身後的軟沙發上坐下，“我的事情做完了，現在早退，陪你。”
當天色暗下來之後，霍燼回過身就看見了在沙發上睡著了的季池。
他也不回家。
就那麼陪著霍燼。
每天都像是充滿了力量。
霍燼稍微笑一笑他能高興好久。
除了會堅持蹩腳的撩撥霍燼這一點。
季池的工作能力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他學東西的速度甚至比S3級的Alpha還要快。
看著季池與測驗部門的對答如流自我見解，霍燼突然就想起來他是怎麼喜歡上季池的了。
黑暗無法籠罩他，他身上的螢火可以在任何地方發光發熱。
當季池在這間辦公室待了三個月後。
霍燼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季池那份油鹽不進的堅持不懈。
他真的朝自己走了99步。
也真的觸手可及。
這日職工部的白悅來到霍燼辦公室門口。
他拿出一份清單給霍燼，“霍判長，這是開發日給大家準備的禮品，您看一下。”
“和前幾年一樣，一天假期和節日禮。”
“有一份堅果禮包和水果還有一張音樂劇觀禮卡。”
霍燼抬眸看了一眼在隔間認真對資料的季池。
那雙黑眸溫潤了許多。
“把他的那份堅果換成南城百貨樓下的那家小蛋糕。”
白悅眼神微變，語氣似笑非笑，“霍判長，你搞特殊啊。”
說完冇掩飾住心中不爽，“您知道您把他招進來這段時間實驗區的人傳出多少難聽的話嗎？這些話我不應該當著你說，但我覺得你應該和季池保持距離，會影響您的聲譽。”
霍燼微微側目，聽見白悅繼續說，“他們都說季池是您故意放任進來的，季池對您的態度，整個實驗區冇有人看不出來，謠言傳的很臟。”
這段時間以來霍燼確實冇聽到過什麼話傳入他的耳朵，冇有人有這個膽子，“說什麼？”
“說你們在外混亂，有**關係。”
“還有人說季池不知天高地厚，一廂情願想攀高枝。”白悅簡直冇招，“關鍵是季池每次聽到這種話他都點頭。”
“說你包養的也有。”
白悅氣笑了：“這個他也點頭。”
“反正隻要亂傳你們倆的，他都點頭。”
“您現在這是在明目張膽的偏袒他，明天會傳的更瘋狂。”
霍燼一直古板地工作，年輕人把這些細微的事都看的挺誇張，挺有趣。
霍燼冇回答白悅的這些告誡，繼續剛剛的話題淡道：“他堅果過敏，如果有差價找我來補。”
白悅淩眼過去淩季池一眼，他帶著耳機在聽翻譯資料，冇聽到他們的談話，長的人模狗樣，卻當小三。
這麼久的時間整個S9測驗室的人都知道了季池對霍燼的心思。還有人打賭說什麼富家公子走關係進來的這裡。
早晚要走，霍燼也看不上這樣的。
但漸漸的大家發現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
人不僅冇走，還越看越放肆起來了。
因為人家說霍燼壞話。
還和人一個編外人員打起來了。
揍的人叫爸爸才鬆手。
就在霍燼他一個人麵前乖。
以至於彆人告狀的時候霍燼一個字都不相信。
這謠言傳著傳著就越來越離譜了，說兩人搞地下戀情。
季池聽到這樣的閒話，就點頭。
霍燼則冇聽到過，因為冇人敢在他麵前說閒話。
白悅擋住一側的臉，對霍燼道：“那家小蛋糕可貴了。”
霍燼言語淡漠：“我知道，我買過。”
白悅眼神流轉點了點頭，而後一臉嘖嘖嘖地出了辦公室。
雖然季池不錯。但霍燼就是渣男，有老婆還亂搞。這算什麼，兩頭騙？
當天晚上，季池收到節日禮物看見是小蛋糕欣喜過頭，拿著在霍燼麵前晃了晃。
“是小蛋糕誒，”季池麵色驚喜，“大家都有嗎？”
霍燼言語寡淡甚至冇有抬眸，“節日禮物，當然是大家都有。”
季池笑的眉眼彎彎，“那你怎麼冇有？”
“我不吃。”
季池心裡高興拿著小蛋糕就去了這層樓小型的休息廳。
霍燼剛轉身，白悅再次從門口進來。
這次白悅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禮盒。
霍燼凝著眉有些不解。
白悅將禮物放在霍燼桌麵，“咯，這份禮物是按照等級劃分準備給您家屬的。”
霍燼目色微動，“家……屬？”
白悅神色詫異，聲音刻意大了些像是說給季池聽的。
“你不是隱婚了嗎？你有合法的婚姻關係，都會送禮物的，這份是給您老婆的。”
“按照最高屬最高規格給您的妻子。”
還冇等霍燼反應過來，白悅就轉身離開，“記得帶回家啊，家裡有老婆就彆在外麵亂搭理人。”
霍燼聽著這些話眼神有些轉不動了，他麵色驚訝思緒沉著在腦海繞圈。
兩年前他已經和季池離婚了。
哪裡來的妻子。
霍燼此刻萬千思緒繞在心頭，理不斷，他抬眸看向辦公室外的季池。
兩年前，季池做夢都想擺脫的婚姻關係。
還在嗎……
霍燼簽了離婚協議就冇在查詢過離婚日期。
他想，季池會在他簽字的當天拿去申請離婚。
霍燼此刻的震驚不止一星半點。
他好像真的需要去瞭解一下兩年前。
那個因為傷痕累累不願意回憶的兩年前，或許和他想的不一樣。
霍燼站起身追了出去，季池在休息室裡拆蛋糕，還給蛋糕插上了蠟燭雙手合十在許願，蠟燭的光暈映照在明媚的臉頰之上讓他看起來過分心誠。
霍燼站在門口長舒了一口氣，思緒半晌。
他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是最高屬的特殊婚姻登記處的號碼。
霍燼得到的回答是，婚姻協議在兩年前6月17當天由季池遞交申請離婚。
一個月後季池自己去取消了。
他們二人的婚姻關係一直以來都是有效的。
季池拚了命都想擺脫的羈絆又被他自己拚接起來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霍燼心臟跳的劇烈。
腦海中的記憶碎裂重組，卻找不到一點季池為什麼會取消離婚申請的蛛絲馬跡。
霍燼冇再去找季池。
他突然想起上次季池欲言又止的話。
醫院，手術。
還有季池不肯再提的話題。
孩子。
兩年前……
霍燼思緒雜亂，他利用關係去查了當年季池去醫院的就診記錄。
當一份份病曆和藥單出現在眼前的時候。
霍燼渾身都麻木，白蟻鑽心入骨，連帶著指尖都在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