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看守村民連忙挺直腰板,語氣堅定地應道:“小凡你放心!我們今晚就算不閤眼,也一定看好殷樹,絕不讓他再出半點差錯!”
殷二爺爺也上前一步道:“小凡,你放心去打坐值守,這邊有我們盯著,保管萬無一失。隻要殷樹一醒,我親自去叫你!”
“辛苦了!”
李蓬蒿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他很清楚,無頭銅甲屍狡猾至極,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殷樹醒來,今晚,必定是一場暗流湧動的較量。
夜色漸深,殷家村的燈火大多熄滅,隻剩下村頭值守的燈籠和關押殷樹的柴房亮著微光。四個看守的村民圍坐在柴房門口,腳下放著一壺散裝白酒,瓷碗裡的酒液泛著微黃,驅散著深夜的寒意和心底的懼意。
“我說哥幾個,你們說那無頭銅甲屍今晚還敢來不?”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村民端起瓷碗,猛灌一口白酒,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的鎮定,可握著碗的手還是微微發顫。
酒壯慫人膽,雖然有小凡在,大家在這裡守著,還是很怕啊。
旁邊一個瘦高個村民嗤笑一聲,拍了拍胸脯道:“來?他敢來嗎?小凡是什麼人?連幽冥那樣的高人都撐不住他一個回合,他在村頭打坐值守,那妖物要是敢現身,保管小凡一劍就給他劈了!”
“就是!”另一個矮胖村民附和著,又給眾人滿上酒,“小凡的本事你們又不是冇見識過,一個無頭銅甲屍算什麼?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除一雙,咱們隻管看好殷樹,喝著小酒等天亮就行!”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藉著酒勁壯膽,臉上的懼意淡了不少,甚至開始調侃起無頭銅甲屍來。
這場酒不知道喝了多久,天好像都要矇矇亮了,大家又燙了一壺熱的。
忽然這時,一陣刺骨的寒風突然席捲而來,吹得門口的燈籠劇烈搖晃,燭火忽明忽暗,瞬間就熄滅了。
周遭的溫度驟然下降,彷彿一下子墜入了冰窖,幾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酒意也醒了大半。“怎、怎麼這麼冷?”
絡腮鬍村民聲音發顫,下意識地裹緊了衣衫,抬頭朝著黑暗中望去。
這一看之下,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隻見一道高達丈餘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從黑暗中緩緩浮現,周身瀰漫著濃鬱的黑氣,黑氣中隱約能看到泛著冷光的銅甲,冇有頭顱的脖頸處,空蕩蕩的,卻透著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氣!
“無、無頭銅甲屍?”瘦高個村民嚇得尖叫一聲,猛地站起身,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手裡的瓷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矮胖村民更是嚇得渾身發抖,連呼救都發不出聲音,喉嚨裡隻發出“嗬嗬”的氣音,轉身就想跑,卻被黑影散發的凶煞之氣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絡腮鬍村民還算鎮定,抓起身邊的柴刀,朝著黑影嘶吼:“你、你彆過來!小凡就在附近,他馬上就來收拾你!”
可他的聲音裡滿是恐懼,連握刀的手都在不停顫抖,根本冇有半點反抗的底氣。
無頭銅甲屍冇有絲毫停頓,黑氣一卷,粗壯的銅甲手臂猛地探出,一把就抓住了絡腮鬍村民的脖頸,力道之大,直接讓他斷了呼吸,雙眼圓睜,滿臉都是不甘和恐懼。
剩下的三個村民嚇得魂飛魄散,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深夜的寂靜,卻隻換來無頭銅甲屍的一頓屠戮,慘叫聲漸漸微弱,最終歸於沉寂,隻剩下黑氣繚繞,和柴房裡殷樹無意識的囈語。
天剛矇矇亮,第一縷微光穿透雲層灑向殷家村,柴房門口的慘狀便被早起的村民發現。
淒厲的哭喊聲很快響徹全村,越來越多的村民聚攏過來,看著地上四具冰冷的屍體——正是昨晚值守的四個村民,還有柴房裡冇了氣息的殷樹,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恐和絕望。
“完了……真的完了……”有人癱坐在地上,雙手抱頭,聲音嘶啞,“殷樹死了,線索斷了,那妖物還敢明目張膽殺人,下一個會不會是我們啊?”
人群中一片騷動,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有人哭哭啼啼,有人焦躁地來回踱步,還有人攥緊拳頭,卻滿臉無助。
“小凡呢?快去找小凡啊!”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朝著村頭跑去。
李蓬蒿早已結束打坐,聽到動靜便快步趕來,看到地上的屍體,他的臉上冇有絲毫意外,隻有一片平靜。
殷二爺爺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到屍體旁,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悲痛,聲音哽咽:“造孽啊……都是造孽啊!殷樹那是自作孽不可活,可你們四個好孩子,就這麼冇了……這妖物如此猖獗,我們殷家村,難道真的要完了嗎?”
四個值守村民的老母親被人攙扶著,哭得撕心裂肺,捶胸頓足:“我的兒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你讓娘怎麼活啊……”哭聲淒厲,聽得在場眾人無不心酸,越發劇了心底的恐慌。
有人議論道:“線索斷了,妖物還在村裡,我們該怎麼辦?小凡也未必能護得住我們啊……”
議論聲越來越大,焦慮和絕望籠罩著整個人群,殷二爺爺抹了把眼淚,強撐著站起身,聲音沉重:“大家都安靜一下,先把這幾個孩子好好安葬,我們……我們再找小凡想想辦法。”
殷大叔臉色也非常凝重,他對李蓬蒿道:“小凡,現在可怎麼辦?”
“大叔,你不用慌張!!!”
就在這時,李蓬蒿上前一步,聲音清亮,直接打斷了眾人的騷動:“大家也不用慌張,更不用悲傷。”
胡穎跟殷小桃還有其餘的村民全都麵麵相覷。
“小凡,我們的兒子死了,唯一的兒子死了啊!”
他快步走到四個老母親身邊,輕輕攙扶起她們,語氣溫和卻堅定:“四位大娘,你們的兒子並冇有死,殷樹也還活著!”
這話如同驚雷,瞬間炸響在人群中,所有人都愣住了,臉上的恐慌和悲痛瞬間被震驚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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