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漫天的黑霧和黑蛇便被金光徹底驅散,庭院裡的腥氣也隨之消散,枯萎的草木竟漸漸恢複了一絲生機。
而楚南飛手中的噬魂令,光芒驟暗,蛇眼處的暗紅色珠子也變得黯淡無光!
周身的黑霧徹底消失,令牌本身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顯然是被李蓬蒿的金光所傷。
“這……這不可能!”楚南飛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死死地盯著手中的噬魂令,又抬頭看向李蓬蒿,失聲尖叫道,“這絕對不可能!噬魂令乃是我混金洞宗法寶,威力無窮,怎麼可能被你輕易破解?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視若珍寶的噬魂令,竟然在李蓬蒿麵前不堪一擊,僅僅是幾縷金光,就被徹底破去——這簡直超出了他的認知,讓他瞬間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楚南飛看著李蓬蒿沉穩冷峻的模樣,感受著對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測的氣勢,心底的僥倖徹底崩塌。
一個念頭瞬間湧上心頭:眼前這個姓李的,根本不是自己能抗衡的,再不走,今日必死無疑!
念及此處,楚南飛也不管李蓬蒿回不回答,更顧不上被損壞的噬魂令,猛地從懷中又掏出另一件法器——那是一塊約莫丈許見方的詭異布毯!
布毯通體呈暗紫色,上麵繡著密密麻麻的陰邪符文,符文之間縈繞著淡淡的灰霧,邊角處還綴著八枚漆黑的骷髏配飾!
微風一吹,布毯便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鬼魅低語,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詭異氣息。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這是他們混金洞宗的‘遁魂毯’!
此毯以陰魂絲線織就,融入了幽冥之氣,隻需一念之間,便能撕裂空間,帶人遠遁千裡,任你修為再高,也休想追上!
“姓李的,今日算你厲害,改日我定當捲土重來,帶混金洞宗大軍,取你們所有人的狗命,覆滅整個楚家!”
話音未落,楚南飛雙手結印,口中急促地念動咒語,遁魂毯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紫芒,灰霧暴漲,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布毯下方浮現出詭異的符文光圈,空間微微扭曲,眼看楚南飛就要藉著遁魂毯的神威,撕裂空間逃走!
楚家弟子們見狀,紛紛麵露急色,卻又無能為力。
可就在遁魂毯即將帶著楚南飛消失的瞬間,意外陡生!
“我讓你走了麼?”
李蓬蒿神色未變,隻是眼神一冷!
“哈哈哈,你以為你是誰!!!”快要隱遁的楚南飛不由得放聲大笑。
下一瞬,李蓬蒿指尖輕輕一彈,數道纖細如髮絲、泛著金光的真氣瞬間射出,化作一道道金色絲線,如同有靈性一般,飛速纏繞而上,精準地纏住了楚南飛的腳踝和手腕,死死又將他牽製在遁魂毯上。
“什麼?!”楚南飛渾身一震,臉上的僥倖瞬間被滿臉駭然取代,他拚命掙紮,想要掙脫金絲的束縛,可那些真氣組成的金絲如同鋼索一般,越纏越緊,無論他如何發力,都紋絲不動!
連遁魂毯的光芒此刻都黯淡了幾分,空間扭曲的跡象也漸漸消失。
“不!不可能!遁魂毯乃是能撕裂空間的至寶,怎麼會被你的真氣牽製?!它能撕裂空間,是宗門長老得意的大作啊!”
李蓬蒿緩緩抬起頭,目光冰冷地看著楚南飛,冷冷道:“我有一個規矩,但凡想殺我的人,他不可能活著走掉。你既然敢對我出手,就該想到下場。”
“你……你要乾什麼!”楚南飛大驚失色,眼中滿是恐懼,“我是混金洞宗的長老,你若是傷我,混金洞宗必定不會放過你,到時候,你不僅自身難保,還會連累整個楚家!”
李蓬蒿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混金洞宗?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奈我何。”
話音未落,李蓬蒿抬手一揮,周身真氣暴漲,那些纏繞在楚南飛身上的金絲瞬間收緊,緊接著,他手腕微微一震,一道淩厲的真氣射向楚南飛。
“噗——”楚南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周身爆起一道白煙,白煙散去後,他渾身的氣息瞬間萎靡下來,體內的真氣如同泄洪一般消散殆儘,經脈寸斷,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從遁魂毯上重重砸落在地,嘴角不斷湧出鮮血,眼神也變得渙散起來——他的修為,被李蓬蒿徹底廢了!
“你……你敢廢我修為!”楚南飛趴在地上,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抬頭怒視著李蓬蒿,聲音嘶啞,語氣裡滿是怨毒與不甘。
“姓李的小子,我跟你不共戴天!混金洞宗絕不會饒了你,他們一定會為我報仇,將你挫骨揚灰!”
李蓬蒿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冰冷而淡漠:“好啊!那我等著。”
一旁的楚南尋見狀,連忙反應過來,快步上前,對著身後的楚家弟子厲聲吩咐道:“快!把這個叛徒拿下,還有楚少明,把他們全都關進宗族祠堂,等候族規發落!”
“是!莊主!”幾名楚家弟子立馬應聲上前,粗魯地將趴在地上、毫無反抗之力的楚南飛拖拽起來,還押著求饒慘叫的楚少明,朝著宗族祠堂走去。
大敵被平,危機解除,楚南尋終於長吐了一口氣。
他看向李蓬蒿拱了拱手:“李先生,今日我楚家要是冇有您相助,真不知道會怎麼樣?奧對了,南鈞他……”
李蓬蒿道:“他身上的毒已經解了,估計現在正在修養!”
“那就好!”
而就在這時,一道急促而驚喜的呼喊聲傳來。
楚少平激動道:“父親!李先生!不好了……不對,是好訊息!雲兒她醒了!雲兒她醒了!”
聞言,楚南尋渾身一震。
回頭一看,果然看到雲兒已經睜開了眼睛,徹底醒來了。
尤其是臉色,終於恢複了一些紅暈。
“爺爺!”傻雲兒喊道:“我這是怎麼了?剛纔我怎麼睡著了呢?”
楚南尋激動道:“雲兒,你今日真是福大命大,得到了李先生相助,不然你剛纔就要中毒死了!”
傻雲兒看了看李蓬蒿,還露出了一個鬼臉笑意:“小哥哥,謝謝你救我!”
李蓬蒿卻是道:“雲兒,你的內功誰教的?”
傻雲兒一怔,隨後猛地擺手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就是生了一場重病,就有很大的力氣了。”
楚南尋嗬嗬一笑道:“李先生不瞞你說,雲兒這內功是跟一個老乞丐學的,不過每一次我試著問雲兒,她都說不知道,那場重病,讓她忘記了小時候的事情。”
李蓬蒿看著傻雲兒微微一笑道:“彆的忘了,教她本領的人她可不會忘!”
“什麼?”楚南尋不明所以。
李蓬蒿凝神道:“傻雲兒你老實回答我,傳你內功的人,是不是陳紫玄?”
下一瞬,傻雲兒全身狂震,整個人的瞳孔都是猛然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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