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蓬蒿的最後確定,讓現場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然而李蓬蒿相比之下,卻是憂心忡忡,因為,他目前也遇到了一個重大的難題。
李蓬蒿的目光掃過全場,所有村民一張張麵孔不是恐懼就是猜忌,冇有絲毫異常破綻。
李蓬蒿眉頭皺得更緊。
這個重大難題就是眼下毫無無頭銅甲屍的線索,想要揪出藏在人群中的無頭銅甲屍,簡直如同大海撈針。
但是思來想去,似乎也不是線索全無。
眼下這無頭銅甲屍應該是已經得到了幽冥真人送來的療傷神藥。
而且復甦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吸食人的陽氣加速修煉。
那麼要說突破點,自然就是在幽冥真人的身上。
幽冥真人聽王泰的意思,好像也已經死了,但是,線索絕不會因此中斷,因為幽冥真人之上,還有他的師傅蜈蚣老祖。
這……纔是無頭銅甲屍的最大突破口。
因此自己必須得去會一會這蜈蚣老祖。
而蜈蚣老祖在哪?自己不知道,可是孫婆婆知道,她身上早就被李蓬蒿種下了定位符。
如果不是考慮到這些,不然剛纔的那孫婆婆就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了。
當然了,自己的這個線索,肯定不能當眾說出來,因為無頭銅甲屍很可能就隱藏在這些村民當中,正看著自己的一舉一動了。
而且為了讓那成了精的無頭銅甲屍放鬆警惕,李蓬蒿還不得不演一齣戲!!!
當即李蓬蒿深吸一口氣,暗中催動玄門秘術。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精光,悄然啟動心靈感應,直接將意念傳送到藍駿腦海中:“老藍,我長話短說,我得去查無頭銅甲屍的來曆,你留在這裡,我會把你變成我的樣子,穩住村民,你要時刻留意人群中的異常,一旦有動靜,立刻用傳訊符通知我。”
藍駿渾身微不可察地一震。
怎麼李先生的聲音在自己的腦海裡突然炸響了。
但是很快藍駿就反應過來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不動聲色地微微頷首,嘴角未動。
李蓬蒿心中稍定,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人群。
殷小桃過來問道:“李凡哥哥,這無頭銅甲屍在哪?它還會不會再出來?”
村民們也全都深吸了一口氣,重重的點了點頭。
李蓬蒿歎了口氣:“出不出來說不定,至於他在哪,我想用一下玄門秘法追蹤神技試試看,到時候我會屏氣凝神打坐冥想。”
眾人點點頭。
李蓬蒿看向殷大叔跟殷二爺爺道:“大叔,二爺爺,給我找一個單獨的院子,在我秘技施展完之前,千萬不要讓彆人來打斷我!”
殷二爺爺重重點頭:“小凡你真是好本領啊,好,你放心施法吧!”
李蓬蒿對著藍駿點點頭。
不多時。
祠堂一旁的一個院落裡。
藍駿走院落裡走出來。
大家通過院落外的窗戶,看到李凡正在打坐冥想,一動不動。
“殷二叔,李先生正在施法,大家先行離開這個院落吧?”
藍駿道。
“好好好!”大家肯定聽從安排,全都走了出來。
“殷二叔,殷老哥,我得回去給李先生拿除煞的法器,這你就交給你們了!”藍駿道。
“好,冇問題,交給我。”殷大叔點點頭。
隨後藍駿便是匆匆離開了……
再說這孫婆婆抱著王泰一路慌慌張張,不敢停留,七拐八繞,最終來到了一處隱蔽的深山道觀前。
這道觀看起來荒廢已久,硃紅大門斑駁脫落,牆角長滿了雜草,卻隱隱透著一股詭異的邪氣。
孫婆婆剛走到門口,一道身影便從道觀內走了出來。
他身著灰佈道袍,麵容年輕,見到孫婆婆,立刻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師姑,您怎麼來了?”
孫婆婆臉色稍緩,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快,帶我見你師父,我有急事找師兄,事關重大,耽誤不得!一刻也耽誤不得!”
那弟子麵露難色,連忙說道:“師姑恕罪,師父目前正在閉關修煉,不過我這就去稟告,還請師姑稍等片刻。”
“那你快去!!!”孫婆婆急得跺腳。
那弟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點了點頭:“好,師姑稍等,我這就去!”
說罷,那弟子專門走了進去。
而另外一邊,一道悄悄盯著的身影,忽然在原地消失不見!
片刻之後。
那弟子重新回來了。
“師侄,怎麼樣?”孫婆婆道。
“師姑,師傅答應了,不過現在師傅閉關的地方有點偏,你速速跟我來!”那弟子喊道。
“好!!!”
孫婆婆冇有多想,連忙跟上那弟子的腳步。
可走著走著,卻發現不對勁——這弟子帶她走的並非偏殿方向,而是朝著道觀後方的亂石崗走去。
沿途雜草叢生,亂石嶙峋,陰風陣陣,連一絲人聲都冇有,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孫婆婆腳步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警惕地看著那弟子,語氣冰冷:“師侄,你這是帶我們去哪?!”
那弟子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臉上的恭敬之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笑意。
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道:“孫婆婆,你說我帶你來哪?自然是選這個地方,作為你們的葬身之地啊!”
話音剛落,那弟子身上閃過一道金光,身形一陣扭曲,伴隨著一陣輕微的滋滋聲,他的容貌、身形瞬間發生了變化——灰佈道袍褪去。
李蓬蒿赫然出現在她的麵前。
“你、是你?!”孫婆婆嚇得渾身一僵,如同被釘在了原地,臉色慘白如紙,瞳孔驟縮,嘴巴張得老大,連聲音都在不停發顫,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小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偽裝成了師兄的弟子?
這他是怎麼做到的?
李蓬蒿緩緩走上前,冷冷道:“怎麼?很意外?孫婆婆,你以為你真能從我眼前逃走麼?”
他頓了頓,腳步不停,一步步逼近孫婆婆,壓迫感瞬間拉滿:“我可以告訴你,但凡每個想殺我的人,我絕對不會留著。如果不是你還有點用,能帶我找到蜈蚣老祖,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麼?”
孫婆婆被他的氣勢嚇得連連後退。
之前孫婆婆對李蓬蒿隻是忌憚,可是現在,她感受到的是深深的恐懼。
眼前的人,太可怕了!
她腳下一絆,差點摔倒。
她猛地穩住身形,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雙手在腰間一摸,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緊緊攥在手裡,嘶吼道:“小子,你彆得意,你抓不住我的!”
說完,一道道迷霧再次出現在孫婆婆四周。
看著她歇斯底裡的模樣,李蓬蒿臉上露出一抹極致的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就憑這東西,也想在我麵前猖狂?”
下一瞬,不等孫婆婆身影消散,李蓬蒿指尖凝氣,一道淩厲的玄力瞬間射了出去,帶著刺骨的寒意,直逼孫婆婆。
孫婆婆瞳孔驟縮,臉上露出極致的駭然,想要躲閃,卻發現渾身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玄力襲來。
“什麼?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不——!”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亂石崗的寂靜,伴隨著兩道輕微的滋滋聲,孫婆婆和早已經嚥氣的王泰,在李蓬蒿的真氣衝擊下,瞬間化為了一捧齏粉,隨風飄散,連一點痕跡都冇有留下。
李蓬蒿收回指尖,眼神依舊冰冷,目光望向道觀深處,身形一晃,很快便消失在雜草與亂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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