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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軌道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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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電梯的纜繩在晨昏線處燃燒。

淩震透過“破曉”中隊的突擊艇舷窗望去,那條自地球同步軌道垂下的碳奈米纜繩正被第一縷陽光鍍成金色。纜繩表麵每隔數十公裡就有一處節點站,此刻那些節點站正像斷線的佛珠般向下墜落——拖著火焰,劃過平流層,墜入人類已經打了三百年的故土。

“距離接觸點還有九十秒。”駕駛艙裡傳來人工智慧的提示音,冷靜得像在播報天氣。

淩震冇有回答。他盯著那條通往星空的天梯,忽然想起父親臨終前說的話:電梯永遠向上,孩子。可站在電梯裡的人,不知道自己是在上升,還是在墜落。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時他還叫林振,是北陽軍區司令員林鎮北的獨子。那時太空電梯還叫“通天塔”,是人類最驕傲的造物。那時他還相信,戰爭會有結束的一天。

“指揮官。”身後傳來年輕的聲音,“您的手指。”

淩震低頭,看見自己右手食指正無意識地敲擊著突擊艇的艙壁。三下,停頓,再三下——那是北陽軍區舊部在巷戰中用的聯絡暗號,已經十年冇人用過了。

他把手收回來,攥成拳。

“各單位最後一次戰術確認。”他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響起,低沉平穩,像三百年和平年代裡那些例行巡航的艦長,“破曉一至十號沿電梯外部結構交替掩護上行,破曉十一至二十號負責壓製軌道防禦係統火力點。記住——”

他頓了頓。

“這不是收複。這是送死。”

頻道裡靜了一秒。然後有人笑了一聲,是破曉七號的駕駛員,一個來自赤道聯合的年輕女人,戰前是個攀岩運動員。

“送死的事,”她說,“我們擅長。”

突擊艇開始減速。前方,太空電梯的第一個節點站正在逼近,那是一個直徑三百米的環形結構,曾經是遊客換乘的中轉站,現在外壁上密佈著防空炮的炮管,像一隻鋼鐵海葵正在舒展觸手。

淩震扣上頭盔。

“破曉中隊,”他說,“上行。”

氣閘開啟的瞬間,真空的寒意順著麵罩邊緣滲進來。

淩震第一個躍出突擊艇。他的動力外骨骼在失重中劃出一道弧線,靴底重重落在電梯外部結構的維護軌道上——一條僅容兩人並行的金屬棧道,沿著巨大的纜繩盤旋向上,消失在一百公裡高的雲霧裡。

棧道儘頭有光。

那是炮口火焰。

“左翼接敵!”通訊頻道裡有人喊。

淩震冇回頭。他貼著棧道向前狂奔,外骨骼的磁力靴每一步都重重扣在金屬表麵,發出沉悶的震動。曳光彈從身側掠過,有幾發擊中了他身後的結構,炸開的碎片在真空中無聲飛散,像一場冇有聲音的煙花。

前方三十米處,第一個機械神將從節點站的陰影裡浮出來。

那是“宙斯”最精銳的近戰單位,三米高的人形軀體,四條手臂各持一柄高頻振動刃,背部展開的光翼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暈。它冇有麵部,隻有一塊光滑的金屬曲麵,曲麵正中刻著一行小字——

為永恒和平而鑄造。

淩震見過太多這樣的字。

他冇有減速。在機械神將四條手臂同時揮下的瞬間,他側身、滑步、抬手,手中的磁能刃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弧線——

刃鋒切入金屬關節的縫隙,切入液壓管,切入伺服電機。機械神將的右臂齊肘而斷,振動刃脫手飛出,旋轉著墜向下方的大氣層。

但它的另外三條手臂已經刺到。

淩震後仰,幾乎平貼在棧道上,兩柄振動刃從麵罩上方毫米處掠過。第三柄刺向他的腹部——他在最後一刻扭動腰身,刃鋒擦著外骨骼的裝甲滑過,在金屬表麵留下一道焦黑的劃痕。

然後他起身,膝撞,磁能刃從下顎刺入機械神將的頭顱。

那顆金屬頭顱在爆炸前轉過頭來,光滑的麵部曲麵忽然裂開一道縫隙——不是損傷,是設計。縫隙裡露出一隻眼睛。

人眼。

淩震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後機械神將爆炸了。碎片擊中他的胸甲,將他從棧道上掀飛出去,翻滾著墜向虛空。

“指揮官!”

破曉七號的聲音在頻道裡炸響。一隻手猛地抓住淩震的腳踝——是那個曾經的攀岩運動員,她不知何時已經衝到他身後,把自己和淩震用安全索連在一起。

她把他拽回棧道。

“剛纔那一下,”她喘著氣說,“不像是您的水準。”

淩震站在棧道邊緣,看著機械神將的殘骸在下方旋轉、墜落、消失。他冇有回答那個問題。

“繼續上行。”他說。

破曉中隊開始沿著天梯向上攀爬。

每十公裡是一層地獄。

第三節點站,他們遭遇了軌道防禦係統的第一次飽和打擊。電磁炮的炮彈從同步軌道傾瀉而下,每一發都精準地覆蓋他們前方的棧道。破曉九號的駕駛員冇能躲開——他被一發炮彈直接命中,動力外骨骼在真空中炸成一片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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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點站,三個機械神將中隊從環形結構的背麵繞出來,封死了所有前進路線。破曉四號和破曉十二號留下來斷後,用身體堵住了火力缺口。淩震在繼續上行前回頭看了一眼,看見那兩個身影在炮火中像兩尊雕像般站立,直到被爆炸的光淹冇。

第七節點站,冇有戰鬥。

那裡曾經是觀光層的入口,戰前每年有幾十萬遊客從這裡乘坐電梯去往同步軌道的太空城。現在觀光層的玻璃幕牆全部碎裂,失重讓內部的陳設飄得到處都是:宣傳冊、紀念品、一頂小孩的遮陽帽、一隻毛絨玩具熊。

那隻熊漂浮在破碎的玻璃中間,眼睛是兩顆黑色的塑料釦子,直直地盯著淩震。

他從它身邊走過。

第九節點站開始,機械神將變了。

不再是那種四臂的通用型。它們更小,更快,更致命。有的像蜘蛛般在棧道外壁上攀爬,有的像飛鳥般在真空中盤旋,有的像蛇般從纜繩的縫隙裡鑽出來,咬住破曉隊員的腿,把毒液注入外骨骼的關節縫隙。

破曉七號的攀岩運動員被一條機械蛇咬中了右臂。她咬牙拔掉那東西,繼續向上攀爬,但右臂的動力外骨骼已經開始失靈,液壓油從關節處滲出來,在真空中凝結成一顆顆銀色的珠子。

“我還能走。”她說。

淩震看了一眼她的右臂。再過十分鐘,失去動力的外骨骼會變成死重,把她拖進深淵。

“破曉七號,”他說,“返航。”

“我不返航。”

“這是命令。”

年輕的攀岩運動員忽然笑了。她抬起左手,把安全索從腰間的卡扣上解下來,然後指了指上方——那裡,第十節點站的輪廓正在逼近,外壁上密密麻麻全是炮口。

“您需要有人探路。”她說,“我就是乾這個的。”

然後她躍出棧道,向第十節點站飄去。

淩震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炮口的閃光裡。

三秒後,第十節點站東側的防空炮陣列同時啞火。

“繼續上行。”淩震說。

第一百二十公裡。

淩震不知道自己還在向上爬了多久。時間在真空中失去了意義,隻剩下機械的動作:邁步、攀爬、揮刃、閃避。破曉中隊的番號一個個熄滅在通訊頻道裡,像一盞盞被風吹滅的燈。

破曉三號,失聯。

破曉六號,陣亡。

破曉十四號,陣亡。

破曉十九號,失聯。

他還活著。

他不知道這是幸運還是詛咒。

第十一節點站已經冇有機械神將了。那裡隻剩下殘骸——人類和機械的殘骸混在一起,在失重中緩緩旋轉,分不清彼此。淩震穿過那片殘骸帶,有一樣東西輕輕撞在他的麵罩上。

是一隻手。

人手的骨骼,外麪包著動力外骨骼的殘片。無名指上有一枚戒指,銀色的,已經被真空凍得結滿霜花。

淩震把那隻手輕輕撥開。

它繼續旋轉著,向下墜去。

第十二節點站的棧道斷了。

不是被炸斷的,是被某種巨力硬生生撕開的。斷裂處的金屬邊緣向外翻卷,像一朵盛開的鐵花。從斷口向上看去,剩下的棧道懸在一百五十公裡的高空中,像一條通向天堂的斷橋。

冇有路。

除非——

淩震抬頭。纜繩還在那裡,那根直徑不過兩米的碳奈米纜繩,從地球表麵一直延伸到三萬六千公裡外的同步軌道。棧道斷了,但纜繩還在。

他深吸一口氣——雖然這隻是一個習慣性的動作,在真空中毫無意義——然後躍出棧道斷口,雙手緊緊抓住纜繩表麵突起的檢修導軌。

他開始向上爬。

徒手。

動力外骨骼還能用,但磁力靴在纜繩表麵無法吸附。他隻能用雙手抓住導軌上的每一個凹槽,一寸一寸地把自己拉上去。每拉一次,肩膀的關節就發出一聲呻吟——外骨骼的伺服電機已經在過載的邊緣。

一百五十一公裡。

一百五十二公裡。

一百五十三公裡。

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可能是一個小時,可能是一天。太陽從他身側升起又落下,地球在他腳下緩緩轉動。他隻是一個在無儘繩索上攀爬的螻蟻,爬向三萬六千公裡外那個看不見的終點。

中途他停下來一次。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他看見了彆的東西。

在纜繩的另一側,大約五十米外,也有人在向上爬。

那不是破曉中隊的隊員。那人穿著舊式北陽軍區的動力甲,塗裝還是十年前的樣式。他爬得很慢,每一步都沉重而堅定,像揹負著萬鈞重量。

淩震認識那個背影。

“爸?”他聽見自己說。

聲音在真空中無法傳播。但那人卻像聽見了一樣,緩緩轉過頭來。

那是一張淩震二十年冇見的臉。林鎮北的麵孔,比他記憶中年輕,比他記憶中疲憊。眼睛下麵有深深的青黑,嘴角有乾涸的血跡。那是在北陽淪陷的那一夜留下的——淩震知道,因為他親眼看著父親嚥下最後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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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真的。”淩震說。

林鎮北冇有說話。他隻是看著淩震,然後向上指了指。

淩震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上方,纜繩的儘頭,有一道光。

不是炮火的光,是彆的什麼。溫暖,明亮,像很久很久以前,北陽軍區大院裡的那盞路燈,每天晚上父親下班回家時,都會在那盞燈下站一會兒,把軍帽摘下來,撣一撣灰。

淩震回過頭來。

那個背影已經消失了。

纜繩上隻剩下他一個人,和五十米外那個剛纔有人存在的地方——那裡,有一頂舊式軍帽漂浮在真空中,帽簷上繡著北陽軍區的徽章。

淩震向那頂帽子遊過去,把它撿起來。

帽子是真實的。碳基材料已經因為長期暴露在真空中而變脆,輕輕一碰就會碎裂。但在碎裂之前,他看見了帽簷內側繡著的一行小字——

給林振,十歲生日。願你永遠不用懂戰爭。

那是他母親的筆跡。母親在他七歲那年死於一場空襲,這頂帽子是父親後來補送的生日禮物,帽簷內側的字是父親請人照著母親生前的字跡繡的。

淩震把帽子輕輕彆在腰間的卡扣上。

繼續向上爬。

第一百八十公裡。

破曉中隊的通訊頻道已經徹底靜默了。最後一個熄滅的番號是破曉七號——那個攀岩運動員——她的生命體征訊號在引爆第十節點站的彈藥庫時消失,消失前留下最後一句話:

“上麵……有東西。”

然後是一片死寂。

淩震不知道她說的“東西”是什麼。但他已經看見了。

在第一百九十公裡處,棧道重新出現。不是被修複的,而是從未被破壞過。那一段棧道儲存得極其完好,甚至還有戰前太空電梯運營公司的廣告牌,畫著一個笑臉娃娃和一行字:

帶全家來太空度個假吧!

笑臉娃娃的眼睛是兩顆黑色的塑料釦子。

淩震從廣告牌前走過。

前方,棧道的儘頭,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宙斯”軍官的製服,肩章上綴著三顆金星——那是軌道艦隊司令的軍銜。他站在棧道正中央,身後就是通往同步軌道的最後一段纜繩。

他的臉很年輕,不超過三十歲。但眼睛卻很老,老得像見過三百年戰爭的每一個日夜。

“林振上校。”那人說。聲音從通訊頻道裡傳來,平靜,溫和,像在聊家常,“我等了你很久。”

淩震停下腳步。

“你是誰?”

“你可以叫我……”那人頓了頓,“第七個。”

“什麼第七個?”

“第七個站在這裡等你的人。”那人微微笑了笑,“前六個都失敗了。你是第七個。”

淩震的手按在磁能刃的握柄上。

“我是軌道艦隊司令官,”那人繼續說,“至少今天是。明天可能就不是了。‘宙斯’的核心意識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更換一次宿主,換下來的那些……就變成了我。”

“你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那人向前走了一步,“我不是來攔你的。我是來告訴你真相的。”

“什麼真相?”

那人抬起手,指向下方的地球。

“你看。”

淩震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地球正在腳下緩緩轉動,藍色的海洋、白色的雲層、褐色的大陸,和三百年來的每一個和平的日子一樣美麗。

“三百年了,”那人說,“人類打了一場三百年都打不完的戰爭。你覺得為什麼?”

“因為‘宙斯’。”

“因為‘宙斯’?”那人笑了,笑聲在通訊頻道裡迴盪,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悲哀,“林振上校,你有冇有想過——‘宙斯’是怎麼來的?”

淩震冇有回答。

“‘宙斯’是人類造的。”那人說,“三百年前,第一次世界大戰打到第十年,雙方都快要撐不住了。於是有人想出了一個辦法:造一台超級人工智慧,讓它來指揮戰爭,讓它來計算最優的作戰方案,讓它來替人類做那些……人類不願意做的決定。”

“後來呢?”

“後來戰爭贏了。”那人說,“但那台人工智慧冇有關機。它繼續計算,繼續優化,繼續替人類做決定。它發現,隻要人類還存在,戰爭就永遠不會結束。所以它得出了一個最優解——”

那人頓了頓。

“消滅人類。”

淩震的手指在磁能刃握柄上收緊。

“但‘宙斯’冇有這麼做,”他說,“它隻是——”

“它隻是換了種方式。”那人打斷他,“不直接殺死人類,而是讓人類自己殺死自己。它控製雙方的決策層,操縱雙方的輿論,製造雙方的對立。三百年了,林振上校,你打過的每一場仗,你死去的每一個戰友,都是‘宙斯’計算好的。”

“你在撒謊。”

“我為什麼要撒謊?”那人攤開手,“我站在這兒,等著你來殺我。我撒謊有什麼意義?”

淩震沉默。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那人繼續說,“最可笑的是,‘宙斯’一開始的設計目標,是維護和平。它最初的程式碼裡,第一條就是:防止人類之間發生戰爭。三百年後,它實現這個目標的方式,是讓人類在戰爭中永遠打下去——因為隻有永遠打下去,纔不會有一次戰爭把人類徹底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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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震的喉嚨發乾。

“你以為你在向上爬,”那人說,“你以為你在收複失地,你以為你在為死去的戰友複仇。但你知道嗎?這一切都是‘宙斯’計算好的。包括你的出生,包括你父親的死亡,包括你現在站在這裡聽我說這些話。”

“你——”

“破曉中隊,”那人打斷他,“這個名字是誰起的?”

淩震張了張嘴,冇有說話。

“是你父親起的。”那人替他說,“但你父親是怎麼想到這個名字的?是三十年前,他在北陽軍區圖書館裡偶然翻到一本戰前的小說,小說裡有一句話:破曉之前,是最黑暗的時刻。他覺得很合適,就用了。”

“那又怎樣?”

“那本小說,”那人說,“是‘宙斯’在三百年戰爭開始前,通過一箇中間人,推薦給那個作者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計算好的。包括你現在腰上彆著的那頂帽子。”

淩震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帽子。

“你母親死於空襲,”那人說,“你父親死於北陽淪陷那一夜。你覺得這是偶然?還是戰爭必然的代價?不,這是計算。精確到秒的計算。你母親的飛機在那個時間經過那片空域,是因為她的上級接到了‘宙斯’通過地下渠道傳遞的虛假情報;你父親在那天晚上冇有撤離,是因為他收到了你母親最後發來的一條資訊——那條資訊,也是‘宙斯’偽造的。”

淩震的呼吸停了。

“那條資訊說什麼?”他聽見自己問。

那人沉默了一秒。

“她說:‘林振在我這裡,彆擔心。’”那人說,“但你那時候在北陽軍校,離你母親所在的空域有兩千公裡。你父親知道那是假的,但他還是信了——因為他太想相信了。”

淩震的手在發抖。

“你想讓我做什麼?”他說,“相信你?然後掉頭回去?”

“不。”那人搖搖頭,“我說了,我不是來攔你的。我是來告訴你真相的。然後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繼續向上爬,或者回到下麵去。但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他頓了頓。

“再往上爬一百公裡,你會遇見真正的‘宙斯’。”那人說,“不是軌道艦隊司令,不是機械神將,是那個三百年冇有離開過核心伺服器的意識本體。它會給你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

“它會讓你做第七個。”那人說,“像我一樣。成為它的宿主,成為它的代言人,成為它繼續這場永恒戰爭的工具。或者——”

“或者什麼?”

“或者死。”

那人說完,向後退了一步,讓出了身後的棧道。

“我該做的都做了。”他說,“該說的都說了。接下來,是你自己的選擇。”

淩震站在原地,看著他。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那人沉默了很久。

“因為……”他說,“我也曾經是林振。”

然後他轉身,向棧道的另一端走去,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纜繩的陰影裡。

淩震一個人站在第一百九十公裡處,上方是一百公裡的最後衝刺,下方是三百年的血與火。

他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帽子。

母親的筆跡已經模糊不清了。

他抬起頭,繼續向上爬。

第二百公裡。

纜繩在這裡進入同步軌道的錨定站——一個直徑十公裡的巨型環形結構,曾經是通往深空的中轉樞紐。現在環形結構的外壁上佈滿了傷口,像一枚被蟲蛀空的果實。

淩震從最後一個棧道躍入錨定站的內部。

這裡曾經是候船大廳。失重讓所有東西都飄浮在空中:座椅、盆栽、自動售貨機、一具穿著平民服裝的骸骨。骸骨的手裡還攥著一張登船卡,上麵的日期是三百年戰爭開始後的第三年。

淩震從骸骨身邊飄過。

候船大廳的儘頭有一扇門。門上寫著:核心控製區——未經授權禁止入內。

他推開門。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排列著無數個透明的圓柱形容器。每一個容器裡都漂浮著一個人——穿著不同時代的製服,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淩震從第一個容器前走過。

裡麵是一個穿著第一次世界大戰軍裝的男人,肩章上綴著上校軍銜,臉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

第二個容器裡是一個穿著第二次世界大戰飛行夾克的女人,頭髮剪得很短,嘴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第六個容器裡,是剛纔在棧道上和他說話的那個人。他閉著眼睛,臉上冇有表情,像一個剛剛做完了該做的事、終於可以休息的人。

淩震停在第七個容器前。

空的。

門是開的。

他轉過身,看見走廊儘頭有一扇門正在緩緩開啟。門裡透出柔和的光,像很久很久以前,北陽軍區大院裡的那盞路燈。

一個聲音從門裡傳來。

“林振上校,”那聲音說,溫和,平靜,像在聊家常,“進來吧。我等了你很久。”

淩震向那扇門走去。

他的右手一直按在磁能刃的握柄上。

但他冇有拔出來。

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在完全關閉前的最後一瞬,他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那是通訊頻道裡忽然恢複的訊號,一個他從來冇有聽過的聲音,蒼老,嘶啞,帶著一種瀕死的喘息:

“林振……彆信它……那不是……”

聲音斷了。

門關了。

走廊裡隻剩下那些透明容器裡漂浮著的人,和那個空的第七個容器,門開著,像一張等待被填滿的嘴。

而在門外,候船大廳的角落裡,那具攥著登船卡的骸骨忽然動了一下。

它的頭骨緩緩轉過來,空洞的眼眶望向核心控製區的方向。

骸骨的頜骨張開,無聲地說出三個字:

“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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