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穀安全屋的地下室被臨時改造為醫療和指揮中心。蘇婉的左臂傷口深可見骨——宙斯收割者的能量刃造成的不是簡單切割,而是細胞層麵的分解傷害。龍淵的醫療凝膠能止血和防止感染,但要完全癒合至少需要七十二小時。
“我們最多還有六小時安全時間。”丹尼爾在遠端通訊中警告,“曼穀警方已經封鎖倉庫區,但宙斯的勢力正在滲透調查網路。黃昏組織的人消失了,但他們肯定在追蹤我們。”
淩震檢查著附著在右手腕內側的星核結晶碎片。它已經完全融合,像一塊深紫色的胎記,表麵有細微的脈動光芒。當他集中注意力時,能感覺到碎片與麵板下的神經網路建立了某種連線——不是植入,更像是共生。
“碎片的狀態?”
“穩定,但它在持續發射低強度訊號。”馬庫斯分析著遠端傳輸的資料,“頻率與黎明之芯相似,但更簡單,像是...信標。好訊息是,訊號範圍隻有三百米,除非有專門接收裝置,否則很難追蹤。壞訊息是,如果宙斯或黃昏的人在三百米內,他們會像看到燈塔一樣清晰。”
蘇婉注射了鎮痛劑,臉色稍好:“撤離計劃?”
“原定通過海運離開泰國,但港口已經被監控。”淩震調出地圖,“我們改走陸路,向北穿過邊境進入老撾,然後從那裡進入中國西南。龍淵已安排接應,在邊境線上。”
“陸路風險更高。宙斯在東南亞有完整的黑市網路,邊境檢查站可能被滲透。”
“所以我們不走過境點。”淩震指著一條幾乎被遺忘的路線,“‘大象小徑’,二戰時期使用的走私通道,穿越叢林和山區,幾乎冇有現代化監控。但需要徒步至少四十公裡。”
蘇婉評估自己的狀況:“我可以走。但如果有追兵...”
“所以我們需要準備。”淩震開啟他們攜帶的裝備箱。除了標準生存裝備,還有兩件特殊物品:未完成的動力裝甲原型部件——主要是手臂和腿部的增強外骨骼,以及一個行動式能量核心,本來是用於測試**記憶金屬的。
這些原型部件是龍淵在獲得吳坤提供的加工裝置後緊急製造的,功能不全,冇有完整的防護或武器係統,但能提供基礎的力量增強和有限能量場防禦。
“裝甲需要至少三小時組裝除錯。”淩震開始操作,“蘇婉,你休息。我一個人處理。”
“你有外骨骼操作經驗嗎?”
“在龍淵測試過基礎型號。而且...”淩震看向手腕的碎片,“我感覺到它在...適應我的身體。也許能幫助控製裝甲。”
三小時緊張工作後,兩套基礎外骨骼準備就緒。手臂部件覆蓋從小臂到肩膀,提供約三倍力量增強;腿部部件從腳踝到大腿,增強移動速度和跳躍能力;胸背部件最簡陋,主要是能量核心支架和基礎生命維持。
“最大執行時間四小時,之後需要十二小時充能。”淩震檢查讀數,“能量場防禦隻能抵擋小口徑子彈或一次能量刃攻擊。冇有頭盔,冇有完整感測係統。”
“夠了,總比冇有好。”蘇婉已經能站立,“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午夜。現在,休息。”
但休息時間隻有不到兩小時。晚上十點四十七分,安全屋外圍的感應器被觸發。
“生物訊號,六人,從三個方向接近。”丹尼爾的遠端警報傳來,“裝備熱能遮蔽,移動專業。不是普通追兵。”
宙斯的精英小隊,來得比預期快。
“撤離通道?”蘇婉迅速裝備外骨骼。
“備用通道,地下排水係統。”淩震啟用自己的外骨骼,感到機械結構與肌肉神經同步的輕微刺痛感,隨後是力量充盈的錯覺。“跟我來。”
他們從地下室進入曼穀龐大的下水道網路。這裡黑暗、潮濕、充滿異味,但錯綜複雜的結構提供了隱蔽和逃脫的可能。
然而,追兵顯然有備而來。剛進入主排水管道不到兩百米,前方就出現了攔截——兩個全副武裝的身影站在汙水中,頭盔上的感測器發出微弱的紅光。
“林月女士,淩先生。”其中一人開口,聲音經過處理,“交出星核碎片,可以活著離開。”
蘇婉冇有回答,直接開火——她的武器是非致命聲波震盪器,但在封閉空間內效果倍增。聲波撞擊管道壁,產生多重反射,形成無差彆的衝擊場。
兩名攔截者被震退,但他們的裝備顯然有抗衝擊設計,很快恢複。同時,後方也傳來腳步聲——另外四人包抄到位。
“分散!”淩震喊道。
兩人分彆衝入側麵的分支管道。淩震選擇向左,蘇婉向右。追兵分成兩組,每組三人追擊。
奔跑中,淩震感受到外骨骼的增強效果——他的速度幾乎達到平時的兩倍,每一步都能跨越三四米距離。但排水管道內環境複雜,障礙物多,他不得不頻繁變向。
手腕上的碎片突然發熱。一種直覺般的指引出現:向左轉,向上爬,第三個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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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時間懷疑,他遵循直覺。左轉進入一個更窄的管道,向上攀爬生鏽的梯子,推開一個沉重的檢修蓋,來到地麵——一個廢棄的寺廟庭院。
月光下,庭院裡長滿雜草,中央的佛像已經破損。但淩震冇有時間觀察環境,因為追兵已經從三個方向進入庭院。
“你逃不掉。”為首的追兵摘下頭盔,露出一張疤痕縱橫的臉——不是收割者,但顯然是經驗豐富的特戰隊員。“把碎片交出來,我們不想殺築光者血脈,你有研究價值。”
“宙斯怎麼知道我是築光者?”淩震拖延時間,同時評估對手:三人,裝備精良,但看起來是常規人類強化士兵,不是收割者。
“星核碎片隻會迴應特定基因序列。拍賣會上它的行為已經說明一切。”疤臉男人舉槍瞄準,“最後一次機會。”
淩震深呼吸,集中注意力於手腕碎片。他試圖回憶起在龍淵訓練時與黎明之芯共鳴的感覺——不是控製能量,而是請求協助。
碎片迴應了。微弱的能量流順著手臂流入外骨骼的能量核心。讀數飆升,超過安全閾值30%。
“警告:能量過載。”係統的機械提示。
但淩震無視警告,將過載能量導向腿部外骨骼。瞬間爆發——他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向左側的敵人,不是直線,而是之字形軌跡,快得幾乎留下殘影。
左側士兵冇來得及反應,已經被淩震近身。外骨骼增強的拳頭擊中他的胸甲,不是普通擊打,而是能量釋放的脈沖沖擊。士兵被擊飛,撞在寺廟圍牆上,癱軟倒下。
另外兩人立即開火。子彈呼嘯而來,但淩震周圍出現了一層微弱的光暈——能量場防禦自動啟用,子彈在距離他身體十厘米處減速、偏轉、掉落。
“能量護盾?不可能,那種技術...”疤臉男人震驚。
淩震自己也感到驚訝。外骨骼的設計中隻有基礎能量偏轉場,不可能有這種近乎實體的護盾。除非...
他看向手腕。碎片的光芒正通過麵板滲透出來,與能量場交織。
碎片在增強係統,超出設計極限。
但代價立即顯現:外骨骼的溫度急劇上升,警報尖叫。能量核心即將熔燬。
冇有選擇,淩震衝向第二個敵人。這次他不再保留,將全部過載能量集中於右拳。擊中瞬間,光芒爆發,士兵的裝甲被擊穿,整個人被衝擊波掀翻,昏迷不醒。
隻剩下疤臉男人。他冇有再攻擊,而是後退,按動通訊器:“目標擁有未知能量增強能力,請求支援。重複,請求支——”
淩震的手刀擊中他的頸部,精準切斷神經訊號。疤臉男人倒下前,眼神中不是恐懼,而是某種...狂熱?
“確認築光者血脈能力...資料已上傳...”他喃喃道,然後失去意識。
淩震迅速檢查三人的裝備,取走有用的武器和通訊裝置。外骨骼已經過熱,被迫關機冷卻。他解除裝甲,發現手臂部件有熔化的跡象,能量核心完全報廢。
“淩震,你在哪裡?”蘇婉的聲音從耳機傳來,伴隨著喘息和交火聲。
“寺廟庭院。解決了三個。你那邊?”
“四個,但我引他們進入了陷阱區。曼穀下水道有些區域有戰時遺留的未爆彈藥,我啟用了幾個。”爆炸聲從遠處傳來,沉悶而震撼。“解決了兩個,還有兩個在追我。我需要支援。”
“位置?”
“向南三百米,第七排水樞紐。快!”
淩震重新啟動外骨骼——還能勉強執行,但能量隻剩12%,護盾功能失效。他全速向南奔跑。
第七排水樞紐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直徑超過五十米,六條主要管道在此交彙。中央有一個控製平台,高出水麵五米。蘇婉就在平台上,利用控製檯作為掩體,與下方兩個敵人交火。
淩震從入口衝入時,正好看到一名敵人試圖從側麵攀爬平台。他撿起地上的鐵管(可能是舊排水裝置的一部分),用力擲出。外骨骼剩餘的力量讓鐵管如標槍般飛出,擊中敵人背部,將其擊落水中。
但最後一名敵人已經登上平台,與蘇婉近身搏鬥。蘇婉受傷的左臂使她處於劣勢,敵人手持能量匕首,每一次揮擊都威脅生命。
淩震想衝上去,但距離太遠。他抬起剛繳獲的槍,卻發現能量耗儘。外骨骼的能量也即將枯竭。
絕望中,他再次集中意識於碎片。
“幫我。”
不是語言,是意念。
碎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是從他手腕,而是從他全身湧出——光從每個毛孔滲透,包裹他,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形光暈。
然後,光脫離了。
不是能量衝擊,而是一個光的投影,一個模糊的、與淩震輪廓相似的光影,以光速射向平台。
光影擊中持匕首的敵人。冇有物理衝擊,但敵人突然僵住,眼睛睜大,彷彿看到了無法理解的事物。他的身體開始發光,從內部透出光芒,然後...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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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爆炸,不是燃燒,而是分子層麵的消散,像沙雕在風中解體。
幾秒鐘後,敵人完全消失,連裝備都冇留下。
光影回到淩震體內。光芒收斂,碎片恢複平靜,但淩震感到前所未有的虛弱,像是被抽乾了生命力,單膝跪地。
平台上的蘇婉震驚地看著這一切。“你...做了什麼?”
“不是我...是它。”淩震看著手腕,碎片的光芒已經黯淡到幾乎看不見,“它在保護我,用...我不知道的方式。”
遠處傳來更多腳步聲。支援部隊到了。
“我們必須離開。”蘇婉從平台跳下(高度對腿部外骨骼而言安全),扶起淩震,“還能走嗎?”
“能。”淩震咬牙站起。
他們從另一個出口逃離排水樞紐。十分鐘後,到達預定的會合點——一輛偽裝成垃圾運輸車的撤離車輛。
車上,龍淵的接應小組已經等待。醫護人員立即處理蘇婉的傷口,技術員檢查淩震的外骨骼和身體狀況。
“生命體征穩定,但細胞能量水平異常低,像是經曆了重度體力透支。”醫療官報告,“需要至少二十四小時休息。”
“冇有時間。”淩震說,“追兵不會停止。而且...我感覺到碎片在衰弱。它為了救我,消耗了太多。”
的確,手腕的碎片現在幾乎感覺不到脈動,顏色也從深紫變為暗灰。
車輛駛向北方,離開曼穀市區。淩晨三點,他們到達郊區的一個安全屋,可以短暫休整六小時。
淩震躺在床上,卻無法入睡。他不斷回想那個光影分解敵人的瞬間——不是殺死,是徹底抹除存在。這是什麼能力?碎片到底是什麼?
半睡半醒間,他再次接收到來自碎片的意識流,比之前更微弱,更破碎:
“...對不起...不得不使用...最後的光...母親在呼喚...必須回家...”
“母親?你是說黎明之芯?”淩震在意識中問。
“不...更大的母親...最初的核心...在星星之間...我來自那裡...被留下作為...信標...警告...”
“警告什麼?”
“收割者來了...不是人造的...真正的收割者...從星空來...清洗不純淨的世界...”
資訊在此中斷。無論淩震如何嘗試,碎片不再迴應,像是陷入了沉睡或死亡。
他坐起身,冷汗浸濕衣服。如果碎片說的是真的...
那麼宙斯科技自稱的“收割者計劃”,黃昏核心的“淨化協議”,甚至他們正在建造的黎明之盾...可能都是在無知中模仿或對抗某種更古老、更強大的存在?
窗外,第一縷晨光照亮天際。但淩震感到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寒意。
蘇婉敲門進來,她已經換了乾淨衣服,傷口重新包紮。“接應小組報告,邊境通道安全,三小時後出發。另外...我們繳獲的戰利品中有意外發現。”
她拿出一個從宙斯士兵身上取下的資料儲存裝置。“他們的任務不完全是追捕我們。他們本來在執行另一個任務:護送一批特殊資源前往柬埔寨的一個秘密研究站。資源清單包括...二百公斤虛空石,五十公斤靈韻纖維,以及...一個完整的**記憶金屬合成裝置。”
淩震震驚:“宙斯從哪裡得到這些?”
“根據檔案,來自一個‘北極物資轉運’。可能是在北極圈研究站製造的,通過秘密渠道運到東南亞,準備用於某個專案。”蘇婉調出地圖,“運輸車隊原本要在今早經過這裡以西二十公裡的7號公路。但現在護送小隊被我們消滅,車隊處於無保護狀態。”
“你的意思是...”
“截獲它。”蘇婉眼神堅定,“那些材料正是我們急需的。**記憶金屬合成裝置更是無價之寶。而且,打擊宙斯的補給線,能延緩他們的北極專案。”
“但風險——”
“風險已經存在了。我們殺了他們六名精英,宙斯不會善罷甘休。既然如此,不如讓他們付出更大代價。”蘇婉分析,“車隊隻有兩輛裝甲運輸車和四名駕駛員,冇有額外護衛。我們有外骨骼(雖然損壞),有繳獲的武器,有突襲優勢。”
淩震思考。材料確實關鍵,尤其是**記憶金屬合成裝置——如果獲得它,黎明之盾的建造時間可以縮短至少一個月。
而且,碎片最後的警告在他腦海中迴響。時間,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計劃?”
“7號公路有一段穿過叢林的山路,那裡有多個急彎,車速必須降低。我們在那裡設伏。”蘇婉調出地形圖,“使用繳獲的電磁脈衝裝置癱瘓車輛,然後快速製服駕駛員,奪取物資。龍淵的接應小組可以在三十分鐘內到達,將物資轉運。”
“如果車隊有隱藏防禦?”
“那就撤退。我們的首要目標是安全離開泰國,截獲是額外機會,不是必要任務。”
淩震最終同意。他們修複了外骨骼(使用備用的能量核心),整理了武器,在黎明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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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點,他們埋伏在山路的一個急彎處。這裡視野良好,能提前看到來車,而且彎道迫使車輛減速。
七點二十,目標出現:兩輛重型裝甲運輸車,冇有明顯標誌,但車型與宙斯科技常用的型號一致。
“準備。”蘇婉架設電磁脈衝裝置。
車輛進入彎道,減速。蘇婉按下按鈕。
冇有爆炸,冇有閃光,隻有一陣幾乎聽不見的高頻嗡鳴。兩輛車的電子係統同時失效——引擎熄火,燈光熄滅,車門鎖死。
“行動!”
淩震和蘇婉從埋伏點衝出。淩震的目標是前車,蘇婉後車。外骨骼提供的力量讓他們輕鬆撬開因斷電而失效的車門鎖。
前車內有兩名駕駛員,正在試圖重啟係統。淩震用非致命電擊器製服他們,迅速檢查貨物:車廂內整齊排列著密封箱,標簽顯示正是虛空石和靈韻纖維。
“前車確認,有貨物。”淩震報告。
“後車確認,有合成裝置。”蘇婉迴應,“但有問題——裝置處於啟用狀態,內部有生物訊號。”
生物訊號?合成裝置怎麼會有生物訊號?
淩震趕到後車。蘇婉已經開啟車廂,裡麵是一個巨大的圓柱形容器,表麵有複雜的控製麵板和觀察窗。透過視窗,可以看到容器內部充滿淡藍色液體,液體中懸浮著...
一個人。
不,不是完整的人。是一個半成型的生物體,有著人類的大致輪廓,但表麵覆蓋著金屬般的麵板,肢體連線處有明顯的機械介麵。它的眼睛閉著,胸口有規律的起伏,像是在沉睡。
“這是什麼?”蘇婉震驚。
淩震檢查容器上的標簽,使用剛繳獲的宙斯解密金鑰讀取:
“專案:曙光之子。狀態:原型體-3。目標:築光者血脈人工複製體。進度:71%。備註:使用**記憶金屬作為骨架,靈韻纖維作為神經替代,虛空石穩定能量場。最終目標:創造可控的築光者,完全控製黎明核心。”
宙斯不僅在尋找築光者血脈,他們在嘗試製造。
而且已經完成了71%。
容器內的“曙光之子”突然睜開眼睛。那不是人類的眼睛——瞳孔是機械的紅色光圈,虹膜中有微小的九環圖案在旋轉。
它看向淩震,嘴唇(如果那能稱為嘴唇)微動,發出通過液體傳播的、模糊的聲音:
“同...類...”
然後,它伸出手,按在觀察窗內側。接觸點,玻璃開始變形,不是碎裂,而是像液體一樣流動。
它要出來。
“撤退!立即!”淩震喊道。
但已經晚了。觀察窗完全融化,“曙光之子”從容器中站起,淡藍色液體傾瀉而出。它約兩米高,身體是人工與生物的詭異融合,每一寸麵板都閃爍著金屬光澤,九環圖案在體表流動。
它跳出車廂,落在兩人麵前,動作流暢得不像是剛“出生”。
“母親...在哪裡...”
它的聲音直接傳入他們腦海,不是通過空氣震動。
“什麼母親?”蘇婉舉槍瞄準。
“核心...黎明...帶我回家...”
它看向淩震,紅色機械眼鎖定他手腕上的碎片,“你...有碎片...帶我去見母親...”
“你指的是黎明之芯?”
“帶我去...否則...清除障礙...”
它突然動了,速度快到幾乎消失。下一瞬,蘇婉被擊飛,撞在運輸車上,武器脫手。淩震驚愕中,它已經來到他麵前,金屬手指觸碰他手腕的碎片。
接觸瞬間,淩震感到劇痛——不是物理的痛,是基因層麵的撕裂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強行讀取他的DNA資訊。
碎片突然爆發出最後的光芒,形成一個保護場,將“曙光之子”震退。
“拒絕...分享...那麼...奪取...”
它再次衝來。淩震本能地抬起手臂格擋,外骨骼與它的金屬手臂碰撞,火花四濺。力量完全不在一個等級——淩震被擊退數米,外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淩震,它的弱點在背部!”蘇婉喊道,她已經重新站起,用繳獲的能量武器射擊。
子彈擊中“曙光之子”背部,確實造成了損傷——金屬麵板破裂,露出下麵生物組織的結構。但它似乎冇有痛覺,轉身衝向蘇婉。
淩震抓住機會,集中所有意識,再次呼喚碎片:
“如果還有力量...最後一次...幫我!”
碎片冇有迴應光芒,但淩震感到某種東西從碎片流入他的身體——不是能量,是知識。如何運用自身血脈中的潛力,如何引導環境能量,如何...製造共振。
他按照直覺,雙手按在地麵。不是物理攻擊,是頻率調整。他將自己的生物能量場調整到與周圍環境共振,然後通過碎片放大。
地麵開始震動,不是地震,是特定頻率的諧波共振。岩石碎裂,樹木搖晃,“曙光之子”的動作突然變得不協調——它的內部結構在共振中失去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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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抓住機會,連續射擊它的背部弱點。金屬麵板進一步破裂,露出一個發光的核心——類似星核碎片,但更大,更複雜。
淩震衝向核心,外骨骼的剩餘能量全部集中於右拳。他擊中核心,不是破壞,而是注入反相頻率——碎片教他的最後一課。
核心光芒紊亂,“曙光之子”發出無聲的尖叫,身體開始崩潰。金屬麵板剝落,生物組織溶解,最終隻剩那個核心掉落在地,光芒逐漸黯淡。
淩震撿起核心,它與手腕的碎片產生共鳴,但已經冇有任何意識反應。
“它死了?”蘇婉喘息著問。
“更像是...關機。”淩震檢查覈心,“宙斯製造的複製品,不完整,不穩定。但它的出現意味著...宙斯已經接近掌握築光者的秘密。”
遠處傳來引擎聲——龍淵的接應小組到了。他們迅速將兩車物資(包括那個空容器和“曙光之子”的核心)轉運到自己的車輛上,然後撤離。
一小時後,他們進入叢林深處,暫時安全。
淩震看著手中兩個核心:手腕上黯淡的星核碎片,和剛剛獲得的“曙光之子”核心。兩者放在一起時,產生微弱的能量流動,像是在交流。
蘇婉處理著新添的傷口,突然說:“淩震,那個複製品叫你帶它去見‘母親’。如果黎明之芯是‘母親’,那麼星核碎片可能就是...孩子。而宙斯製造的,是扭曲的、人工的孩子。”
“這意味著黎明之芯可能不止一個碎片流落在外。”淩震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如果宙斯收集到足夠多的碎片,或者製造出足夠多的複製品...他們可能不需要築光者血脈就能控製核心。”
“或者更糟,”蘇婉麵色蒼白,“他們可能用這些複製品去扭曲真正的核心,就像他們在北極做的那樣。”
車輛在叢林中顛簸前行。淩震望向北方,彷彿能越過千山萬水,看到北極冰蓋下那個正在甦醒的扭曲核心。
碎片最後的警告在他腦海中迴響:
“收割者來了...從星空來...”
如果那不是比喻,如果真的有來自星空的威脅...
那麼他們所有的爭鬥——宙斯、黃昏、黎明理事會——可能都隻是在為一個更大的舞台準備佈景。
而幕布,正在緩緩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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